第108章:埋在角落的黑罐子

何清淺撲了個空,桃花眼一彎,嗓音甜甜的,「小知,你躲什麼?」

張即知抬手製止他,「不用這麼熱情。」

褚忌會生氣的。

後方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是誰在褚家欺負我媽?」

男人穿著一身西裝,體格很大,眼睛長成一條縫,走路姿勢有些油膩,顯得不倫不類的。

哪有什麼世家子弟的模樣,像是個暴發戶。  【記住本站域名 ->.】

何清淺還在一旁笑嗬嗬的看熱鬧:

「哎,這就是褚夫人帶過來的兒子,她還有個正在上學的女兒,嫁過來之後,她一直想為兒女改姓為褚,但是褚老爺子是個硬茬,她過不去那關。」

「咱褚大少爺就成了他們母子的首個針對物件,她認為是褚大少擋了她的致富路。」

褚忌聽完真是兩眼一黑的程度。

褚家傳承多少年,家風一直很嚴,後代子孫就算是個不成器的,但家規禮儀也會嚴格遵守。

「你們就算是褚舟由帶回來的人,也不能欺負家裡的女主人吧?真是跟他一樣目中無人,囂張跋扈。」趙暢護在了母親身前。

彷彿這個家裡,就他們母子會受欺負一樣。

褚忌久久不語,張即知大致猜到,是被氣的。

遲術起身,靠近張即知,「怎麼辦?有點不好收場啊。」

「收什麼場。」何清淺掐著腰,一副蠻橫模樣,辮子都跟著晃,「看我不罵死他。」

張即知抬手攔了一下,「算了,浪費口水,等人吧。」

何清淺都準備輸出了,扭頭看他一眼,「等誰?」

「嗬~,你們就別想著褚舟由會過來了,他早就被其他事情絆住了。」趙暢一抬手,身後過來幾個保鏢,「把他們趕出去。」

張即知感受到了一陣炁在運轉,他垂下眼簾,手指握著盲杖指尖輕點,想安撫褚忌的情緒。

這炮仗一生氣能把正廳乾報廢。

「哇~,你們都在這呢。」忽然一個八歲左右的小男孩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衫,眉心長著一顆明顯的紅痣。

這是褚家二爺的長孫。

他住隔壁,雖不是嫡係一脈,但地位也不低。

小孩哥走路生風,臉上帶笑,「大爺爺去找鐵鍬了,讓我先來照顧一下先生,趙暢,還不帶著你那缺心眼的媽滾遠點?」

「褚莊懸!你一個小屁孩說話客氣點。」趙暢不服氣,上前就要理論,就被他媽拉著說了幾句悄悄話。

母子二人說完,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那正廳的牆角,挖不得!

挖開,他們的富貴日子就到頭了。

褚莊懸雖年紀小,但一點不失禮節,他還拱手給張即知行禮,「先生抱歉,失禮了,我這就把礙眼的人處理乾淨。」

張即知看不到情形。

倒是何清淺和遲術看向張即知的眼神都變了,簡直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要說褚家的小輩,褚舟由還不是最突出的,最突出的就是麵前這個小孩,褚莊懸。

褚忌聲色冷淡,「很久不見你。」

褚莊懸笑眯眯的,揮手讓保鏢把那母子二人給綁起來了,還堵上了嘴,世界安靜了。

「我也很久沒見您了。」他胸前掛著一塊小八卦法器,聲音稚氣,視角之下,他能清晰的看到附身在張即知身上的老祖宗。

那是極高的道術天賦。

有些東西他看一眼就能輕易的學會,若不是生在褚家,褚莊懸的處境隻會非常危險。

正說著,一個老頭姍姍來遲,他穿著灰色長衫,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手上拿著鐵鏟,嘴上道,「三分鐘,不多不少剛剛好哈。」

這位,就是褚家老爺子褚天秋。

褚忌頂著張即知那張臉,冷淡的指了指牆角,「挖去吧,挖不到東西拿你是問。」

褚天秋瞪了一眼那對母子,趕忙上前親自動手:

「先生別動氣,我這就挖。」

何清淺就納悶了,「小知,你家到底什麼人脈,能命令褚家的老爺子?」

遲術也是一樣疑惑,他眼睜睜看著那富人老頭下鏟子挖牆角去了。

那態度叫一個恭敬。

張即知唇瓣動了動,他馬上就快解釋不了這種場麵了。

非常牽強的開口,「我...家裡的那位輩分比較高,你們懂吧?」

「哦~」何清淺拉著長音,「我懂我懂,華夏輩分嘛,都這樣。」

遲術皺眉,「你懂個球。」

「哎,就當看個熱鬧啦,我們是來捉厲鬼的,找到厲鬼不就完了。」何清淺思維清奇,但也格外通透。

遲術看了張即知好幾眼,後默默點了頭。

算了,畢竟是別人的事,他搞那麼清楚做什麼,他們隻是同事關係。

沒過多長時間,褚老爺子從底下挖出一個黑罐子,罐子上麵封著一張黃符,他渾濁的眸子都清晰了不少。

罐子裡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懸,天色也晚了,給客人安排住處,讓他們無關的人都散了,褚正鴻那個王八犢子回來之後,讓他立即來見我。」褚天秋沒把罐子拿出來,他隻是保全了褚家的臉麵。

褚莊懸點頭,朝何清淺道,「小哥姐,我給你們帶路,跟我走吧。」

一眼就被這小子給看透了,何清淺勾唇,褚家人真不一般。

正廳的所有人都散了,隻剩下褚老爺子和張即知。

老爺子直接就跪下了,認錯道,「老祖宗,是我的失察。」

張即知下意識想躲開一步,被這麼大年齡的人跪,總歸不合禮數。

但後腰被一雙冰冷的手扶了一下。

是褚忌,就立在他身側的位置,臉色淡漠:

「起來吧,罐子裡的東西我來處理。」

「你把那個聒噪的女人和她的孩子,處理乾淨。」

褚忌嘴裡的處理乾淨,不是把人送走這麼簡單,走出去也隻會丟褚家的人,他一句話就要把人給弄死。

張即知聽出來了,他一直沉默著不說話。

褚忌做事不需要真相,他懶得知道那個女人是怎麼在褚家動的手腳,也懶得知道她想要什麼,是非對錯完全不重要。

對褚家下手的下場,就是死。

包括她身後的人。

褚天秋連連點頭,立即去處理趙暢母子的事情。

正廳內,隻剩下張即知和褚忌。

「褚忌,你還在生氣?」張即知微微歪頭問他。

褚忌踢了一腳罐子,轉頭就往張即知身上靠,語氣幽幽,「風水堪輿之術是我自學的,本想給你看看咱家的。」

「給我看的?」

褚忌的下巴在他肩頭,聲音也很近,「嗯。」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張即知抬頭,他在黑暗中看到了炁的流動,這就是頂級風水嗎。

「你真厲害。」

這是真心的誇讚。

褚忌心情好多了,還把人往懷裡帶,「老婆,你真好。」

這就...好?

是因為誇了他吧。

張即知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同樣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