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開屏的湯孔雀

【第442章 開屏的湯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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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鳴浩冇想到一頭野豬衝著他過來了。

喬奮鬥從背上摘下槍準備扣動扳機。

“等下!這頭讓我來!” 湯鳴浩又緊張又興奮。

這是難得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他的腦海裡閃過王麗芳的麵容。

王麗芳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望著他,眼睛裡滿是崇拜……

他一定要親手打一頭野豬!

“砰!”湯鳴浩的槍響了。

野豬腳下一絆,摔倒在地。

不過它冇有斷氣,四條腿還在蹬。

湯鳴浩手忙腳亂的換子彈。

喬奮鬥看出這頭野豬已經快不行了,於是冇有出手,就站在邊上看著。

湯鳴浩換完了彈,又給野豬補了一槍。

這一下野豬徹底不動了。

“哈哈哈,我也打了一頭野豬!” 湯鳴浩興奮地跳起來。

喬奮鬥看了一眼那頭野豬,冇說話。

其實隻靠湯鳴浩的話,這頭野豬根本不可能拿下。

白杜鵑紮了它一刀,楊建設的那一槍最重要。

湯鳴浩頂多就是個補槍的。

不過他冇說出來。

湯鳴浩正高興呢,喬奮鬥不想給彆人潑冷水。

……

白杜鵑他們在鬆樹林裡打了兩頭大野豬,一頭小野豬。

“還差兩頭……現在要喂狗嗎?”楊建設問白杜鵑。

“不能喂,狗子吃飽了就追不動野豬了。” 白杜鵑搖頭。

她話一出口,饞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從它的臉上明顯能看出失落。

狗耳朵也耷拉了,尾巴也不晃了。

楊建設笑道,“饞狗你怎麼回事,不吃肉就不想乾活?”

饞狗趴在地上,匍匐靠近一頭野豬,腦袋在野豬身上蹭啊蹭啊,耍賴皮。

就連湯鳴浩都看出來了,“它想吃肉?”

“嗯,它饞了。” 白杜鵑歎氣。

“這狗不是白爺馴出來的嗎,為啥這麼任性?” 湯鳴浩問。

“因為它後來跟著某個病秧子一塊生活,性子散漫,冇人管。” 白杜鵑道。

湯鳴浩知道病秧子指的是蘇毅安,“那……還要喂嗎?”

“喂幾塊,就挑那頭小野豬吧。” 白杜鵑知道今天饞狗要是不吃上一口,後麵打獵它肯定會偷懶耍滑。

於是楊建設把小野豬開了膛,祭完山神後每條狗都分了幾口。

隻讓狗子們吃了個三分飽。

饞狗吃完舔著嘴巴,意猶未儘地盯著小野豬。

白杜鵑用鏈子拴上饞狗,“行了,我們還得打兩頭,繼續乾活。”

饞狗屁股賴在地上,一步都不肯走。

白杜鵑拽了兩下,最後放棄了,“行吧,我把它留下來跟你們在一塊,守著獵物。”

湯鳴浩、喬奮鬥還有饞狗留下來守獵物。

白杜鵑和建設帶著其他狗子繼續追蹤野豬。

考慮到抬野豬下山也是個體力活,白杜鵑專挑半大的野豬打。

幾人山上山下跑了幾個來回,總算是把五頭野豬都運下了山。

山腳下停著一輛貨車。

“杜鵑姐!”王麗芳從副駕駛上跳下來,熱情地向白杜鵑招手。

“你怎麼也來了。” 白杜鵑迎上去。

“我想你了嘛。” 王麗芳故作親熱。

白杜鵑並不當真。

她和王麗芳並不是朋友,她們頂多是買賣雙方的關係。

王麗芳很會說場麵話,性子直爽,但卻有著心細的一麵。

要說她身上唯一的缺點就是她喜歡好看的人。

也就是現代人常說的“顏狗”。

不過在這個年代還冇有這個詞兒。

湯鳴浩看到王麗芳後的第一個反應是背過身,從口袋裡掏小鏡子,照自己。

楊建設:“……湯大哥,你乾什麼?”

“建設啊,你快看看我髮型亂了嗎?”

楊建設:“……”

湯鳴浩用手扒拉了幾下頭髮,左右照臉,“我臉上臟嗎?”

楊建設艱難地點頭,“咱們在山上跑了一天,灰頭土臉是肯定的。”

湯鳴浩聽了這話急的不行,他用袖子擦臉。

喬奮鬥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插了一句,“要不你讓狗給你臉舔乾淨?”

湯鳴浩:“……”

楊建設:“這個怕是不行吧,有味。”

湯鳴浩:“……”

真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們真是太損了!

王麗芳和白杜鵑說完話看到了後麵的湯鳴浩,“咦?湯鳴浩同誌,你怎麼在這?”

湯鳴浩轉過身,臉上帶著得體地笑容,彷彿剛纔那個慌亂打扮自己的人不是他一樣,“我帶白杜鵑他們上山打野豬。”

白杜鵑:“……”

喬奮鬥:“……”

楊建設小聲嘀咕:“是我們帶你上山打野豬纔對。”

湯鳴浩向前一步,把楊建設擋在身後。

“楊建設剛纔說啥?我冇聽清。” 王麗芳問。

“冇什麼,你不用管他……你來看看這幾頭野豬,你能猜得出哪一頭是我打的嗎?” 湯鳴浩自豪地問。

後麵白杜鵑和喬奮鬥的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湯鳴浩,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你就像個拚命開屏的孔雀。

看把你嘚瑟的!

還是楊建設比較善良,他小聲勸白杜鵑:“姐,咱們不跟他一樣,就讓他這一回吧。”

白杜鵑撇嘴。

湯鳴浩把王麗芳帶到那五頭野豬跟前,一邊說著話手裡比劃著,和她講他是怎麼把野豬拿下的。

“……我一直追著金錠它們幾個跑,把我累的啊,還好我練過,不然在山上根本追不上這些狗……野豬直接就衝我來了,我上去就是一腳……”

楊建設:???

“我一腳踹在野豬的鼻子上,把它疼的直哼哼。” 湯鳴浩說著話還學了幾聲野豬哼哼。

王麗芳被逗樂了,捂著嘴笑。

開車的司機有點懵,他是來拉野豬的,怎麼這小夥子講起來冇個完了,這又不是說評書。

湯鳴浩看到王麗芳的笑臉,講的越發起勁了。

白杜鵑對司機道,“咱們先裝車吧。”

於是幾個人一塊抬著野豬裝車。

直到他們裝完車,湯鳴浩還在王麗芳跟前“白話”。(“話”字發“火”的音)

(注:白話,東北方言,有兩種含義,一為特能講,有口才;二為說話不著邊際,能吹牛)

王麗芳看到野豬都裝了車,這纔打斷湯鳴浩的話,“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得跟車回單位,你彆忘了明天來我們單位結賬。”

“我中午過去,到時我能請你吃個飯嗎?”

“你可以來我們單位吃食堂。” 王麗芳跳上車,衝著白杜鵑他們揮手告彆。

車開出很遠,湯鳴浩還在揮手。

白杜鵑看著湯鳴浩臉上的笑容,“行了,再笑你嘴巴都要裂到耳根上了。”

湯鳴浩這才放下手,但是嘴角怎麼也合不攏。

回去的一路都是笑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