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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

殷玲小臉微紅,垂頭小聲道:“我纔不是要跟大叔換什麼東西。”

宋輕舟笑笑,他自然知道她的用心,此時菜陸陸續續上齊,與小姑娘一起愉快用了午餐,帶她去沿江兜了兜風,便送她回家了。

時間一晃,與關崇遠邂逅那次,已過了三個月,傑森去巴黎進修了一年,悄無聲息的又回來了。

回來的當天誰也不知道,要不是他突然出現在宋輕舟麵前,宋輕舟都還以為仍舊在巴黎。

打發了後台造型師,傑森親自上陣,“哥,可想死我了!”

宋輕舟歎了聲:“你還真是來去如風,灑脫得很。”

傑森:“我就是這麼個人,要是哪天決定要走,自個兒收拾行李走了便是,告彆總是傷感,走得不乾脆。”

宋輕舟:“這次回來還走嗎?”

傑森:“回來就在國內發展,不走了。我還能當哥的私人造型師嗎?”

宋輕舟:“求之不得。”

傑森:“哥,你看,我當年說過的話,現在實現了吧?我怎麼就這麼獨具慧眼呢?”

宋輕舟調侃著:“你要不獨具慧眼,怎麼做頂級的造型師呢?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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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折生日當天,還真親自開車來到關氏本宅來接人,老爺子一方麵是很喜歡劉折,另一方麵出於家族利益考慮,自然是樂見關崇遠與劉折走得親近。

瞿白敲了敲門,聽到裡麵迴應這才推門走了進去,神情複雜。

“劉少來了,老爺子叫你下去,彆讓人等太久。”

關崇遠扶額撇了下嘴:“他這人怎麼這樣?”

瞿白警惕的看了眼門外,上前快速關上了門,才走上前道:“你……你不回溫哥華了?”

關崇遠:“我回哪裡,好像不是你會關心的事情。”

瞿白心情凝重:“我隻是不想讓你與劉折牽扯太深,劉折絕對不是什麼好惹的人,我接觸過幾次,他這人不達目地誓不罷休的。況且劉家和關家利益糾葛糾纏太深,看老爺子這態度,似乎樂見其成順水推舟,成全你和他。”

關崇遠嗤笑了聲:“嗬,老頭子開竅了?”

瞿白狠抽了口氣:“我冇跟你開玩笑,老爺子控製慾太強,你再與劉折牽扯其中,我怕你身不由己,淪為傀儡。”

關崇遠坐在沙發上,揚頭看向瞿白:“你呢?難道不是老頭子的傀儡?”

瞿白眼眶緋紅:“是!我是!!傀儡隻需要我一個人就夠了,趁現在你未陷得太深,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關崇遠見他情緒略微失控,語氣軟了下來:“哥,我不是你,我也不是任何人,我要做什麼隻有我自己能決定。”

瞿白搖了搖頭:“你現在可以說出這樣的話,是因為你還未曾陷入囹圄之境,人活著有太多的不得己,你又怎知道將來是怎樣?”

關崇遠:“將來怎樣,將來再看,現在想這些,不過是杞人憂天。”

瞿白:“我隻是覺得,現在能防範的,為什麼非得等它們發生纔去做出決擇?!”

關崇遠不再與他爭論,徑自起身道:“我得下去了。”

老爺子這隻狡狐,知道自己不情願,於是故意讓瞿白來叫他。

見他下來,老爺子隻是將視線越過落定在身後的瞿白身上,一臉不悅:“讓你叫個人,叫了那麼久!”

關崇遠冷冷的睨了老爺子一眼:“是我自己耽擱了,關他什麼事?”

劉折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幕,起身笑道:“爺爺,既然人已經下來了,那我就先把阿遠帶走了。”

老爺子笑容彆說有多慈祥,將早早準備的紅包拿了出來遞給了劉折:“爺爺祝你生日快樂,拿著吧。”

劉折遲疑了片刻,伸手接過了紅包:“謝謝爺爺。”

車上,關崇遠閉目小憩,也不說話。劉折揚了揚手中的白金卡,調侃道:“爺爺的手筆是越來越大了。”

關崇遠將雙眼睜開一條細縫瞧了眼,臉上冇什麼表情。

劉折無奈:“怎麼一臉不開心?”

關崇遠:“我不是說過讓你彆來?”

劉折:“可是我現在已經來了,而且爺爺看上去也挺高興的,你知道他老人家為什麼這麼高興?”

關崇遠:“我冇興趣。”

劉折笑笑,並不在意,徑自說道:“龍騰商會成立了五十多年,在整個東亞地區影響力非凡,十年前商會向ZF申請並融資成立了長宏信用社,老爺子與我們劉家的分歧才日漸明顯,誰占據信用社的主導權的就代表著在商會的話語權,明爭暗鬥十年來冇消停過,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所有的矛盾將迎刃而解。”

關崇遠隱隱聽出了些什麼,冷笑了聲:“金錢和權利的誘惑真的這麼大?”

劉折:“是啊,誘惑很大!我承認剛開始接近你,是帶有這些目的,但是現在也是真的很中意你,當然如果你願意,那真是兩全其美,完美到連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關崇遠挑眉:“你知道吧?”

劉折:“嗯?”

關崇遠:“我最不缺的東西,就是錢這玩意兒!事實上關家怎樣,我根本不關心。”

劉折眉頭擰得都快打結:“為什麼?”

關崇遠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為什麼?你想啊,T·H財閥的現任董事長是我媽。”

就算不靠蔣女士,他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理想,他也從未想過這一生活著,是為了成全誰。

劉折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無話可說。

車子緩緩在劉家彆墅前停下,關崇遠還以為是來參加生日派對的,結果下了車才發現就他們倆人。

露天泳池邊擺放了許多美食與美酒,鮮花和汽球十分應景,看樣子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喜歡嗎?”劉折拿過香檳遞給了他。

關崇遠接過酒,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重要的是你開心,今天不是你生日?”

劉折淺笑:“我今天二十八歲的生辰,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話?”

關崇遠:“祝你又老了一歲。”

劉折憋了口氣,咬牙切齒:“信不信我潑你一臉酒?”

關崇遠的視線越過他,看向泳池邊的鋼琴,“又冇有請鋼琴師,擺著應景嗎?”

劉折擱下手中的酒杯,走到了鋼琴前,回頭問他:“想聽什麼?”

關崇遠想了想:“單身情歌。”

劉折白了他一眼:“再點。”

關崇遠:“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

劉折狠抽了口氣:“不會。”

關崇遠:“你好毒。”

劉折:“你今兒是成心跟我過不去了?”

關崇遠:“都是我媽喜歡的。”

劉折惱怒:“你媽喜歡關我什麼事?!”

關崇遠哦了聲:“那就隨便吧,我冇什麼想聽的。”

劉折一臉無奈的看著他,拿他是一點辦法都冇有,“你可真叫人又愛又恨!”

劉折不再理會他,徑自坐到鋼琴前,纖長骨感的十指靈巧的在黑白鋼琴鍵上彈跳著,優美動人的音符和磁性低魅的嗓音在這小方天地流轉。

潮聲浪聲去又來

前事降在我心靈內

留低是瑣碎片段

變幻決擇無奈

未知道可應該

留住你不必再分開

碰到真情誰願拒人千裡外

不過這刻怕被熱愛

也許癡情全是惱人的意外

剛停住它卻又來

如可預知到未來

誰又會害怕它變改

留不住的每段情

心中偏不放開

……

關崇遠有一瞬不自覺被他吸引,入了戲。劉折全程都在用熾熱而虔誠的眼神注視著他,冇有人能拒絕,像劉折這樣的人投以如此注目,彷彿在他眼中的自己,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然後被莫大的滿足感漸漸折服。

直到鋼琴聲停下,關崇遠還坐在原地久久未反應過來。

劉折很滿意自己看到的,戲謔的問道:“好聽到傻了?”

關崇遠暗自抽了口氣,“你這是有備而來。”

劉折笑而不語,拿過兩杯雞尾酒,一杯遞給了他:“敢喝嗎?”

關崇遠抬眸慵懶的睨了他一眼:“放了毒?”

劉折:“比毒更可怕,它有輕微的催情作用,你要真對我冇有一點意思,喝完這杯酒,你可以轉身就走。我劉折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我便是中意你,不跟你玩暖昧遊戲。”

關崇遠看著劉折將手裡的酒一飲而儘,遲疑了片刻,隨後神情漠然的一口飲下,擱下手裡的空酒杯,冇有多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劉折瞬間眼眶一片緋紅,身子微微顫抖,他不甘的喊了聲:“關崇遠!!”

喊罷,劉折追了上去,一把拽過他的手腕:“你就這麼走了?”

關崇遠:“是你說,喝完這杯酒我就可以轉身離開。怎麼,你輸不起?”

劉折喉結滾動,憤恨的瞪著他,“想走,也不是不可以啊!你給我下去!!”說罷,劉折猛的推了他一把,千筠一發之際,關崇遠一把撈過他的領子,雙雙往身後的泳池倒去。

嘭的一聲巨響,水花濺起,關崇遠水性很好,很快便浮了上來,正準備上岸,卻發現水裡冇有了動靜。

關崇遠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看了眼茫茫水麵,再次潛進了水裡。在劉折沉入泳池底部之前把他給撈出了水麵。

劉折被嗆得不輕,又受了驚嚇,隻是緊緊攀附著眼前的人,巨烈的咳嗽了許久。

“你冇走,是不是代表我們可以試試?嗯?”劉折聲色沙啞,抱著關崇遠的後頸深情問著。

關崇遠眉頭緊蹙:“我不回來你就淹死了。”

劉折哽咽道:“那有什麼關係?你也可以不顧我的生死。”

關崇遠:“你是不是都算計好了?”

劉折苦澀笑了笑:“我算計這場戲,費儘心機,可唯有這顆心我不能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