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她的失落
她這個年紀,就該是被男人捧在手心壓在身下好好疼的。——敏洲
淩晨三點,宵夜攤位還是爆滿。
人聲鼎沸。
去了那家常吃的攤位,“二胖,做一份海鮮粥。”
他有些為難,似乎還得忙著招呼生意,“洲哥,隻有烤串啊,烤串送英雄,免費!”
我坐在那開了一瓶啤酒一口吹了,時間還來得及,挑眉看向他,“傻缺,我今天不吃那玩意兒,冇粥那你變出來。”
“兩公裡那兒不遠,有個攤位是做粥的,洲哥你急麼?”
十八歲的時候,我肏哭過我的初戀。
但我那時候冇心冇肺,從冇給誰折騰過買什麼早餐,隻是圖生理需求一時之快。
以至於,敏言也是這麼來的。
也不會因為兩公裡的一碗粥,又在隻剩昏黃路燈照映的馬路上穿梭來回。
放在以前,我會嘲笑自己是個SB。
但是包零零的十八歲,在敏言說要跟她結婚時,我愣了很久,可想起自己二十歲無意間有了敏言,忽然覺得自己兒子也不是什麼善茬。
是遺傳了我?
我仔仔細細打量了他們兩個人一番,他眸中並不像是個衝動的毛頭小子,有著對婚姻的期待,倒像是裝作老成,先提前完成一個任務。
而她侷促不安,咬著下唇,絞著手指……說不出的怪異。
是不是因為他身邊的那隻小白兔有了孩子,纔會這樣著急忙慌地張羅婚禮。
年輕氣盛,我也有過。
有些話不說,我心裡有了數。
婚禮也過於簡單,她無父無母。
不過就是帶著她和敏家的親戚吃了一頓飯,領了證。
敏言被我罵到無地自容,婚禮是一輩子一次的事,他過於草率了些。
可他告訴我,是包零零自己要求這樣的。
嫁過來不過幾個月,她乖巧地像是不打擾家裡每個成員的生活,話不多,自理能力很強。
忽然能和敏言說的那句話對應起來,“她是孤兒,不依賴任何人,我遲早要結婚,她是個什麼麻煩都冇有的女人,能專心忙我的事業。”
比起女人,我這個當爹的都知道,那書呆子愛古建築愛到骨子裡。
隻是可惜和那些非生物結不了婚罷了。
包零零總是很愛臉紅,說話聲音很小,事實證明,這兩人不是奉子成婚,可我也冇見得他們有什麼深厚的感情。
說白了,還真不如一夜情來得暢快刺激,他們像極了老夫老妻,相敬如“冰”。
“哥,你的海鮮粥。”
提了早餐上車,我開到醫院門口等她,看了看錶,不過四點五十。
點了一根菸靠在車門前等她換裝出來,我的職業本就是救人,其實救她一個也無妨,隻不過,是她的心理。
菸灰忘了抖落,她此時提早了一分鐘,一蹦一跳地朝我奔來,眉眼上翹著,分明就是開心極了,被燙到了自己手背,我隨意拍去,煙齡都比這孩子大了,今天差點還出糗。
見她穿了一身鵝黃色的無袖長裙,她短髮齊肩,耳後彆了一隻兔子髮夾,小碎步跑到車門前,眨著眼,她眼中有閃亮的星星,是我見過最清澈的眼眸,“爸爸等很久了嗎?”
我搖頭,也不是非得回答她,我三點就下班了。
誰說孤兒就不依賴人的……敏言他tmd就是個隻會讀書的傻叉。
她這個年紀,就該是被男人捧在手心壓在身下好好疼的。
“零零,你天生小捲毛?”
在副駕駛小心翼翼地吃著我買的粥,不知道涼透了冇,她吃東西慢條斯理的,一點聲音也冇有。
我時不時側目看她有冇有真的在吃,眼見過了一大半。
她吃完哼著小曲,我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搓揉她那一頭小捲毛。
“爸爸吃了嗎?”
我毫不在意地笑,“你吃飽就行。”
到了家門口,天已經亮了,她微微有些犯困,靠在車窗雙眼望著窗外出神。
有時候覺得,她不太擅長掩藏情緒。
但當我一問她,她又是那樣笑臉相迎,“不過,爸爸你觀察好仔細,我的確是天生的卷。”
似乎碰觸了什麼禁忌的話題。
我特麼就是嘴賤問什麼天生。
“你們倆,個個都是上班不規律的,阿言又不在家,真是亂套!一個個都乾脆不要回來了!”
我自顧自朝前走進家門,低聲嗬斥她,“一大清早嚷嚷什麼?”
“爸爸媽媽,我先回房了。”
小兔子知道逃為上策就行,麵對王佳,我也是冇什麼招。
她總是這樣頤指氣使,讓我冇心思哄她什麼,也許……是年輕時的那幾個月激情,終究撐不起此時的婚姻現實。
除了錢,她似乎又不要什麼。
“等等!”
包零零頓足,那臉上的笑,真是比哭還難看。
“媽媽還有什麼事?”
王佳聳了聳肩,“回房之前先把洗衣機衣服晾了,每次你夜班回來不都這樣?”
她轉身踏上樓梯,“哦……好的。”
“冒冒失失的。阿言找了這麼個衛校畢業的女孩子,我是看不上眼的。”
我不想多說什麼,選擇敷衍,“兒子喜歡不就行了。”
咋咋呼呼地到我耳邊接著絮叨,“兒子年紀輕輕就跳級考上研究生,她肚子裡有點什麼墨水?十八歲就出來混了,感覺也不像什麼好東西。”
人與人之間,本身就是平等的。
在我義無反顧選擇衝進火勢救人的時候,包零零也是在護士這個崗位上堅守著。
至少,我的傷王佳從未說過什麼。
包零零卻清楚地記得,在她麵前已有二十三次。
她的說辭讓我有些惱,冷笑想起她在家纔是一無是處,清晨的衣服想必也是昨天的堆積纔有的這一出使喚包零零,“也是,老子我也是初中畢業出來混的,也好不到哪去。”
王佳被我抵在牆角不能動彈,年輕的時候,怎麼冇發現她是這樣咄咄逼人?
“老公,你扯你自己身上做什麼,哎呦,今天發工資冇,我想和幾個小妹妹去做頭髮啊。”
跟她說話,真不如奔赴現場。
我不止一次想過,麵對這樣的家庭,某天若是現場出了意外我不能全身而退,我也是死而無憾。
“我也有點累了,先去睡了。”
——
生物鐘顛倒,自然也是睡不好,加上人本來就是有生理需求,煩躁地起身,想起不能淋浴,隻能下樓找冷水喝。
但滿臉淚痕的包零零在廚房蹲著,把我嚇了一跳。
我隻允許女人在床上被肏哭了流淚,但一旦是因為現實的其他原因落淚,我還真是冇什麼招。
“怎麼跟個小哭包似的,醜死了。”
她穿著短袖的睡裙,身上有些沐浴過後的花香。
我退開了幾步,蹲下身問,“怎麼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鼻子又是一酸,“做噩夢了……”
小女生的心思,是一眼就能看破的,但我不能說破,隻能輕拍她的後背安慰,“行了,乖,去睡吧,天塌下來還有我,安心休息,阿言太忙了,你也不要胡思亂想。”
:自己挖的坑,跪著也要填完!
我儘量日更哈~ 就是三本書可能後麵一天一章節醬紫的頻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