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他的軍裝(微h)
我知道,那是心動。
所以這樣的非分之想,會攪亂原本的生活。——包零零
點開一條未讀語音訊息,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
——什麼時候回。
手機鍵盤的字母我盯著看了許久出了神。
“我想”兩個字輸入,又被我指腹快速地點擊刪除鍵。
直接回了一通電話告訴他,“敏言,我……回不去了。”
我們,都回不去了。
滿目瘡痍的情感,我希望都錯付在他身上。
也許,他隻是適合和值得更好的,不該在我身上虛度光陰。
猶記得當時初識的模樣,他算是個細皮嫩肉的男人,在J大的校醫室我度過一個學期,作為校醫助理,我見他的耳廓曬脫了一層皮,還有些血跡在脫皮的下方,他該是自己撕扯了一些。
他問,“這個怎麼處理?”
頭頂上的吊扇嘩嘩作響,不善修理的我正在找尋空調到底哪兒壞了。
他穿著一身迷彩服摘下了帽子,任校醫給他看曬傷的耳朵。
不過簡單配了藥膏,叮囑了一些該注意的。
他起身又將那帽子戴回,耳廓處隱隱作痛,“嘶”一聲,幾不可聞。
恰好回頭與他四目相對,他好像發現了什麼愚蠢的表現,校醫讓我幫他上藥時,他開口提醒了我一句,“你開了除濕。”
人活在世上,無論是誰總會被人詬病,即便是聖人。
比這人職業如何,那人感情如何。
偶爾談談誰的家境如何,憧憬的未來又如何。
興許對事不對人,可在我耳朵裡,某天聽見“孤兒”二字也是一種幸福,讓我不得不被聲音吸引,回頭去看。
從經過我身邊的女生們口中得知,他是古建築修繕的敏言。
我在這個地方格格不入,這本就不是我該來的。
有時候會有自卑,覺得在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不過才大二,而我卻已經開始從業。
單憑好奇地駐足,他和同學結伴漫步,消失在這片柳樹下。
他說了句,無父無母的孩子,像上天派來曆練的戰神。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身邊有這樣的人令他提起。
但我好像意會了他所說的孤兒是一種幸福,指的是對這個世界無所顧忌的超能力。
野蠻生長。
———
“離婚協議我會寄給你,冇什麼問題就簽字,我會抽時間跟你去民政局。”
敏言回了句,“包零零,離婚可以再緩緩,起碼你可以等到房子分配。”
“不必了!”
我從來都不是為了這些物質跟他在一起。
時至如今,他也錯了。
越是野蠻生長的人,越是顧及周遭的一切。
越是容易依賴、陷入……自欺欺人地說,我的確很堅強。
什麼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誰都有慾念在心裡叫囂,拚了命想去得到。
換作以前,我從不會看鏡子超過兩分鐘。
可在敏洲與我發生了那些種種以後,我記不起多少次想著敏洲自慰到高潮。
撐在鏡麵看自己的模樣,雙頰泛紅,下唇輕咬,不甘的手指在冰冷的鏡子麵前蜷縮,憑什麼,敏言就能做到不碰我一下。
正因為距離,我貪得無厭想要更多。
逃避反而加速了我想起敏洲的頻率。
細數自己生命中總會看穿我心思立馬就安慰我的人,除了他,誰都不曾。
我知道,那是心動。
所以這樣的非分之想,會攪亂原本的生活。
我不能說由衷,隻是希望他好好過屬於他們一家三口的日子。
敏言與我的婚姻荒唐,活生生給我上了一課所謂他口中孤兒的幸福,就是不給他製造任何麻煩。
不談情說愛,冇有肌膚之親,他給的我必須受著,我的迴應、情緒,並不重要。
給的,必須歡喜。
不給的,不可強求。
我簡直就是天大的傻子,會堅信他真的能給我一個家………
———
要做到像敏言那樣決絕,我嘗試著。
但是金秋的桂花香撲鼻而來,我傻氣地仍覺得敏洲的煙味還在身邊。
我忘了因為思念過度,還會跑到小賣部去買他常抽的牌子,起先,我害怕那小小的火焰,顫著手始終點不燃。
可如今也會順手到憶起他抽菸的模樣,原來每回都是這樣悵然。
假想的味道,該是我身上的。
可有個聲音提醒我,包零零………就抬頭看一眼吧,你明明也想確定,是不是他。
“………醫院的人員密集,患者多,所以如果起火會很難管理。而且,醫院裡麵有很多易燃易爆的物品,致災因素也就多了……重要的是,起火的時候不能大喊大叫,保持鎮靜,迅速掩鼻撤離………”
目光觸及那身軍裝,看著忽然覺得,他好高大。
侃侃而談的時候,全然冇有往日裡的痞氣,嚴謹地在教一件如何逃生的注意事項。
本該心跳加速,但此時隔著人山,我的視線擦過他人的肩頭窺視,冇有我在,他好像也還好。
當他未間斷的話語說著,眼神掃過我的眸光,我屏息著垂下眼睫,試圖想逃。
一個小時的消防安全培訓講完,他臉上不失禮貌的微笑,讓我都覺得他判若兩人。
隨著人流轉身離開,我聽見何院長說,“敏隊長,賞臉食堂吃點便飯吧。”
敏洲的聲音裡麵多了些沉穩,“好。”
腫瘤醫院是新建的,在明雲灘的郊區半山處。
是冤家路窄還是狹路相逢,何院長也算年輕有為,今年才三十五。
“小包!”
軍綠色裝束在他一邊站著,也不用想便是敏洲。
我和其餘的護士抬頭,“何院長好。”
他喜歡和我們打成一片,看著很平易近人,可我有些受不了他上下打量每個女人的眼神,彷彿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趕緊扒拉自己盤中的飯菜,將自己的腮幫子塞得鼓鼓的應該就能躲避對話。
二人落座,我也想趕緊走。
何院長冇打算放過我,往日裡我隻能對他客氣,將他要的雞腿分了我一個。
掩嘴咀嚼口中的飯菜,差點噎到自己斷氣。
可他的筷子夾著他的口水,我有點為難地想著如何解決。
眾目睽睽,總不能不給麵子。
“你現在換到我們醫院急診還適應麼?”
我點頭,嘴裡含糊不清,“還行………過得挺充實的。”
何院長無視他人,隻與我交談,讓旁人都不敢久坐,一一離去。
“這年頭像你這麼任勞任怨的不多了,結婚了嗎?”
三兩口將雞腿解決,含在嘴裡哭笑不得,“我該去上班了,二位慢慢吃。”
———
讓並不熟稔的男人口水進入口中,這是件多麼侮辱我的事情。
不停地催吐,冇想到吃的全吐完了。
那種乾嘔噁心直到眼角泛酸的那一刻,我自問為什麼就不敢看敏洲一眼。
四下無人的角落,肆意哭了起來。
思念就是個王八蛋,把我折磨得體無完膚。
“你還要對著那棵樹哭多久?”
緩緩回身,手中還提著不堪的嘔吐穢物,“你,什麼時候在我後麵站著的……”
“一根菸的時間。”
他默默走近將我手中袋子接過,麵無表情地替我扔進垃圾桶,也不知從哪兒翻出了紙巾遞給我,卻又見我冇反應幫我擦了擦嘴角。
纔想起自己眼淚鼻涕加上嘴角的嘔吐物,簡直是最為可怕的模樣,他卻步步靠近將我堵在樹根。
後背一撞,我抬眼觸及他淩厲的眸光。
“現在習慣煙味了?誰的?”
心虛地撇開頭,眼淚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反手摳著樹皮,我也想竭力忍著不哭出聲。
他笑聲帶著心寒,接連指責了我起來,“我覺得老子纔是該哭的那個人。”
“一跑給我跑半年嗯?”
“電話號碼都空號了。”
“幸好你冇看見我為你瘋狂成什麼傻b樣。”
“有膽子喝醉酒喊我的名字,就冇膽再聯絡我?”
“哪怕你和那臭小子離婚了,我們就不能做個朋友保持聯絡?”
那句“對不起”在嗓子口即將脫口而出,他似乎看透了似的,“你彆說話,你一說話會氣死我。”
終於又見到了那個熟悉的敏洲。
我一時的確找不出話來回答。
他勾了勾嘴角卻又猛然斂去,言語裡我感受到一股痛徹心扉。
“不過,我冇打算和你隻是普通關係,上回你欠我的,你看我今天晚上不乾你到明天天亮一直喊爸爸!”
“我………”
有力的手掌按在我肩上,俯身吻上我的嘴唇,就如蝴蝶振翅,輕飛至唇瓣而又飛走,流連輾轉,他緊擁著我微顫的身子。
下意識捏皺了護士服的兩邊衣襬,他略有不滿,“笨蛋麼?換下氣,需要我給你做人工呼吸呢?”
———
下了班,他果然在門口等我,一個銀色的物件在眼前一閃而過,在我耳邊的髮絲被他挑起夾著。
手法笨拙,還勾住了我些許鬢髮微短的,淚腺又被刺激,他窘迫又緊張地避諱我探尋的目光,“嘖,看什麼,醜也給老子戴著。”
聽他說起隻是來這講兩天培訓課,心中隱隱失落。
與他並肩走在路上,耳邊的車水馬龍減輕了幾分不說話的尷尬,霓虹燈光勾籌交錯,我和他靠在人行天橋的鐵欄杆上,看車來車往。
軍裝太過突兀,即便夜晚,也惹得行人頻頻回頭看他。
似乎因為有他在,夜晚的天空星星也很多,明天是個大晴天。
手上掛著長袖的襯衫外套,便不用思考到底該不該牽手。
下午的那句,興許隻是因為我一走了之說的玩笑話。
摸了摸頭頂的髮夾,有棱有角,似乎真是星星,敏洲兩手抄在口袋往前走得快,我看向他挺拔又寬闊的背影。
發現我停住了腳步,他身子一頓回頭,朝我伸手,“還不跟上?”
宛若天經地義地該牽手,觸碰到他手上的薄繭,掌心微燙,漫至我全身一陣暖意。
到了住處打開門,我仔細回想冰箱裡還有多少菜可做一頓大餐。
下頜忽然被挑起,我在玄關不能動彈一分,“佈置成一模一樣,你說你有多想我。”
“那兔子為什麼不帶走?”
被看破有些惱怒,輕推開他身子,“你彆問了……啊!”
被他兩手托著臀瓣抱起,雙腿架在他腰間。
他微微仰頭啃噬我的唇,熟悉的菸草味道竄入口中。
紊亂的喘息聲讓我迷失了神智,也有點像攫取他的氣息,專屬於我。
他的舌尖細細探索著每個角落,不讓我逃脫。
喉間的聲音從嘴角溢位,我聽見敏洲性感富有磁性的呻吟。
內褲被他褪去的同時,一直舔舐著我腿上的每一處,心癢難耐,覺得他還穿著筆挺有些不公平。
“軍裝好難脫……”
他嘲笑我,“是你笨……”
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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