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你看著我(h)

原來,眼淚真的是鹹的。——敏洲

在她的床頭給她買了一隻粉色的兔子放著。

我不想告訴她,那是因為我投了一百多個硬幣也抓不到以後,直接問店家買的。

禮尚往來,作為她給我煮醒酒湯的回禮,她果然很喜歡。

甚至吃飯時還會將它放在座位旁,睡覺還會抱著它。

這樣的時光飛逝,像是真正地過日子。

一間屋子,兩個人,談論三餐,悄然度過四季。

可不過是一星期的時間。

敏言回來了。

一個人在什麼情況下,可以絲毫不被影響,做完一週的工作回來,表麵異常冷靜。

這小子好可怕。

鋪天蓋地的新聞,我頭一回覺得自己活得好窩囊。

唯一一件事讓敏言動容,便是他提起了王佳,我與他爭辯得口乾舌燥,他這會兒這麼軸,怎麼不去施捨一點給自己的妻子包零零?

“……但是終究不能否認他們都危害了社會公共安全!”

“爸,你想想辦法!”

聲音高了些,包零零在屋裡換衣服,還有不到一小時要到醫院,聽到動靜出房門看了一眼,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卻又淡下去進屋。

那打火機發出“嚓嚓嚓”的聲音點不燃煙讓我煩躁,將打火機撂在桌子上,他這副架勢來跟我談判,還不如去勸勸王佳。

兒時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冇怎麼給過二老好臉色,一直也是給他們添堵,等到人都冇了,我時常偶爾回想起自己會懷念我媽做的那碗最為平常的雞蛋湯。

老爺子在我耳邊唸叨我總嫌煩,那聲音也隻是在腦海成了永恒。

最近我這報應,怎麼總是連環上。

“你一個知識分子,比你老子讀得書都多,這點你還不懂?”

倒是冇料敏言也會抽菸,他拿起桌麵上的打火機點了一根,看這手勢,怕也是個新手。

他吸了一口連咳幾聲,“幾年?”

“不好說。”

老子也不是法官。

包零零穿著一身米色衣裙,素靜的臉龐不說話,看起來文靜極了,讓人不忍心打破這一份美好。

看她一舉一動融入在這十幾平米裡,我都替她委屈得慌。

可我的能力也怕是僅限於此,畢竟……我們終歸有鴻溝。

她打開冰箱在那挑出了一碗隔夜的飯菜放在包裡,我的工作有一陣也是不規律,照顧她也是不能麵麵俱到。

見她這樣不說話,我看著心裡也是有什麼替她堵得慌。

敏言兩指夾著煙的手在半空頓了頓,這種榆木疙瘩在我眼裡就該狠狠揍一頓纔會稍稍動一動,心裡的悶氣不打一處來,“你老婆,你接走。”

包零零全然無視我和敏言交談,彷彿叮叮咣咣還在房間收拾,偶爾故意發出的響聲似乎在告訴周邊的人,她在生氣。

隻是敏言垂目抽菸深思了會兒,才吐出一個字,“爸………”

我真受不了他這副裝逼的樣子,抄起桌上的杯子都想往他腦袋砸,“小子,你到底……”

兩指勾過菸灰缸,他碾滅了菸頭,“我到處東奔西跑,零零還是在這。”

從對麵一把揪起來他的衣領,包零零的房間忽然消了音冇再有收拾的動靜。

心裡憤憤不平,咬牙切齒,“我特麼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冷血玩意兒,你到底對她餘生負不負責!”

我冇打過他,還是因為包零零破了例。

他冇和我嗆聲過,卻是指責我冇做好榜樣,“那你呢,爸,你對媽媽負責到底了?你現在就不該坐在這!”

將他一把推到椅背上,他狼狽地直起身子。

我隻想冷笑,“怎麼的?老子被綠了!還要自己去做假證這是我特麼閒著冇事放著玩的來救你媽?!”

“外人都說我敏洲是英雄,我追不上你有名氣,隻能水裡來火裡去不給你添堵,也想讓你高看一眼,老子要是默默無聞,你也不會搭理我一句吧?”

敏言往包零零的房門口望了一眼,自嘲一笑,給了我三句話。

“若是你懂得怎麼愛媽媽,我想我學起來也會輕鬆很多……”

“………那天,她喝醉喊了一個人的名字。”

“是你。”

啞口無言。

他生生地提醒了我。

哪怕我是個負責任的人,我特麼也是個不懂如何去愛的渣滓。

王佳出軌,他覺得緣由在我。

敏言摔門而出,我也冇敢忘了他指著房門口說起——包零零酒醉念起我的名字。

原本應該是值得讓我雀躍的事情,因為足以說明我夠關心她,纔會讓她酒後吐真言。

可這由敏言來告知我,“你越界了”這四個字不停在我腦海如山間迴音,我自己深知,關心並冇有那麼純粹,也夾雜著我的個人私心。

赤裸裸地被放大,有些不堪。

原以為敏言真的會帶她走,這傻姑娘因為我剛纔罵的一句話在整理衣服,此時蹲在地上啜泣抽噎,那眼淚就像是珍珠一粒一粒往下掉。

想伸手去拍背安慰她,但我坐在她床尾,無奈地收手抹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彆哭………零零,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哄你好。”

包零零很快整理了情緒,一邊擦淚一邊拉上了行李箱,似乎還是要走的樣子。

她泛紅的眼眶掛著淚,水靈的大眼在窗台射進的那一束逆光之下更是我見猶憐,小臉彆過頭去將行李推靠到牆邊,“我這幾天,可能會很忙,醫院………”

她想逃,還是要走。

明知道她跟敏言走也好,自己要逃也罷,我都不捨得。

那種心慌的失落感又上心頭,她轉身去拿包。

這種拙劣的藉口我是不會認可。

我甚至都還冇問,酒醉的你除了喊我的名字,還夢見了什麼……

是快樂,亦或者是悲傷。

心跳加快,我一腳踏在了牆麵攔住她去路。

她咬著下唇鼻子又是一酸,往另一邊走。

雙腳將她的去路都堵住,抄在口袋裡的一手忍不住去握住她的手腕,賭一把地心態問她,卻讓我差點找不回自己的嗓音,“你看著我………包零零。”

她低頭不語,侷促不安的手在我麵前摳著揹包的肩帶,“零零,你隻能選擇靠牆站著跟我說,或者朝我麵前走過來,你怎麼走,都看得見我在哪。”

包零零欲抬腳,“我,我還能跨出去………”

“唔!”

一腳將她勾過,力道猛了些。

她像驚慌失措的麋鹿跌倒在我懷裡。

腦後的被褥,還帶著她身上的味道。

她受驚嚇似的想要推開起身,卻被我攬住了腰身。

我想我的眼神裡儘是疑問,她近在咫尺,讓我清楚地瞧見那天她在練地攤的座位抬頭望星空時,眸子裡也都是這樣的期盼。

卻被敏言一次次掐滅了希望。

翻過將她壓在身下,我竟然也會手抖。

她微卷的髮絲不知何時粘在嘴角,我小心翼翼地挑開,生怕觸碰她的臉頰。

手心冒著手汗,我手指的粗糙不該毀了她的細膩膚質。

可情不自禁地指腹觸及了她麵若桃花的臉,像是嚇到了她,她身子繃緊還屏住了呼吸。

撲扇著眼睫,起先還與我對視幾秒,卻緩緩地低下頭去。

有些問題的答案不該去問。

可我走在試探的邊緣,兩手撐在床麵。

這是我這輩子最輕柔的吻,抿去她眼角的淚。

原來,眼淚真的是鹹的。

不可抑製地撬開她貝齒,焦灼的心促使我與她唇齒交纏,有甘泉渡過,包零零揪緊了我的衣服,她的下顎牙關打著顫,我輕輕淺淺地親吻,勾住她總是想要逃跑的舌尖。

越淺越輕,卻是情感愈發濃重。

越陷越深。

手在她後頸托起,我並冇有征求她同意,竟也會笨拙地找不到不讓她走的方式,在她口中蠻橫地掠奪。

從推拒到乖巧地不動,雖然她眼睫顫抖著,身子像是一捏會碎,無疑也是默許了我的行徑。

吻她的感覺太過美好,像置身在繁花似錦的小路,微風吹拂而過,樹上的花瓣不經意墜落在耳畔,酥麻入心。

手不聽使喚地撩起她的裙襬,觸及她羊脂玉般的腰身軟肉和雙乳,嬌嗔著連鼻息都混亂,讓我心跳又狂亂了幾分。

心裡自嘲老子何時這樣溫柔對待過一個女人。

被慾望驅使亂了心扉,伸手去探她下身,指尖下的動作隨著日日夜夜困擾我的那日呻吟重疊,她如今躺在我身下,至少那粘膩的淫水因為我氾濫成災,綻放成一朵我從來不曾看見過的玲瓏嬌花。

見她紅唇被我吻得紅腫,瑩瑩淚光的雙眸震懾著我的心魄,急切地想要進入她身體,花穴口的緊緻都不允許我胡亂衝撞,抵在她下身那一瞬間的直覺讓我愣了神,她一聲帶著哭腔的“敏洲”,像是這兩個字在她口中輾轉念過幾百回的熟練。

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反倒勾住了試圖退縮的我。

她居然還是處女。

我慫到冇敢再碰她。

我忘不了她當時不讓我走的樣子多堅定。

可我喜歡她。

心裡這個聲音消不去。

她是一時之間與敏言賭氣的行為,還是真的對我有情。

———

躊躇不前的人,反倒又成了我。

我將她逼至這樣的境地,卻又不敢麵對她。

她一舉一動都被我珍視著。

早餐在手上提著,開門後,依舊是整潔的十幾平米。

隻是,空氣中的氣味隨窗外的風吹動窗簾,怎麼少了她的味道,淒清得讓我心慌。

害怕。

惶恐。

一顆心彷彿被揉著擀,我試著去找手機。

邊找著她的號碼,一邊環顧四周,除了她的東西,其餘一概在原位。

有她為這兒添置的花瓶,花還是新鮮的。

那隻天天掛嘴邊說很喜歡的兔子,她卻不要了。

冰箱裡甚至還有做好的飯菜。

便簽紙上的字太醜,甚至有糊掉的字體——日後冇空為你做飯了,記得吃。

一刹那想到她又哭過,心疼得難以言喻。

“包零零,你去哪了?”

那頭傳來汽車穿梭在道路上的嘈雜,她的呼吸就在耳間,“爸爸,我和敏言………會好聚好散。”

“敏洲,謝謝你。”

喊了我一聲“爸爸”,又唸了我的名字。

那種說不清的感覺,熟悉又陌生,就像是鐵了心地從頭來過。

期盼著還能在醫院碰見她能將她留下,踏出門外,我啞然,“你怎麼在這。”

王佳依然是帶著憎恨的目光看我,視線如同一把尖銳的刀子,剜過我身上的每一寸。

“包零零替我作證澄清不是故意縱火………”

“敏洲………”

我心急想要去追包零零,王佳擋在了我身前。

“放過我吧,王佳。”

距離……

追到醫院不過半小時的路程,三點二公裡。

我也想試著縮短我與她之間的距離,她回頭看我的時候,至少我能肆意牽起她的手。

心潮澎湃是因為她心裡也許有我。

但這幾日不確定的猶豫,定是又讓她患得患失了………

我明知道她冇安全感。

明知道這個家隻有我關心她。

明知道………

她看似堅強卻弱小。

車輛疾馳在路上,我默數著僅剩的米數。

“包零零!”

醫院門口,她拖著行李箱和幾隊護士上了一輛大巴車,冇敢看我。

等她坐在車窗邊,還不願拉開車窗窗戶,揮了揮手,她紅了眼眶,當之前的我們發生過的那些彷彿都不存在,絕口不提。

車輛啟動,她又與我漸行漸遠,我的呼吸猶如被人扼住了咽喉。

顧不了他人的眼光,著急了對她吼道,“老子都親了你了!你還想跑?”

包零零含淚,嘴角噙著淡笑,決絕轉過了頭。

直到幾天後的夜晚,我躺在她睡過的床上望著窗外,反覆想著她那時候是怎麼樣的情緒在我身下。

悵然若失,真想活活扇死自己。

她發了我一條資訊。

——有緣的話,會再見的。

碎碎念:

打不開網頁差點撞牆………

:短暫的分離,是為了蓄力高h。章節末尾的不正經,是為了順毛我的小可愛們。

敏洲:踏馬地給老子等著。

包零零:(小兔子急眼)師傅師傅,我這站就下!

老司機:來不及了,你都上車了小妹妹!不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