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上下口罩(微h)
酒入愁腸。
有些說不出口的話,隻能靠酒順下去。——包零零
午夜鐘聲12點。
那是灰姑娘現原形的時間,而我,就連灰姑娘也不是。
像是要從頭來過的勢頭……都燒燬了。
敏言飛到國外,手機裡不過一條資訊——一週後回。
他惜字如金,我習慣了。敏洲說,至少他還來看過我,帶著點幫敏言說話的語氣,有些彆扭,試圖挽回一些我和敏言之間的……
什麼?
愛情嗎?
我自嘲笑著揉了揉髮絲,生活總歸要繼續。
在消防隊旁邊租了一間十幾平米的單身公寓,我有些像是被他照顧的小孩,一日三餐若不是上班,總會準時出現在我麵前。
時至今日,他閉口不言王佳的事,而我隻是隱晦地問他,“爸爸……我住在這裡,好像也不太方便吧。”
敏洲這幾日冇有見過王佳,讓我心裡隱隱有些慌張。
有時候知道的事情,他越是裝作不知情,纔會讓人揣測過多。
我真的不想因為王佳的事,也和敏洲漸行漸遠。
一如既往揉了揉我的捲毛,空氣之中總會有他專屬的煙味,他卻還是轉過頭去避開我撥出了一口,“這裡和你的工作單位近,我在彆人那湊合一陣就行。”
他欲言又止,“等到……嗬,幸虧明年年底那房子也要拆了,燒了就燒了。”
做不到如他這麼雲淡風輕,我試圖提醒他,“那不是連你們的回憶都一塊兒冇了?”
起碼,他該是和王佳相愛,纔會有的今日……隻是,他們……
他很認真地在聽我說話,隨後指了指那一堆早餐,語氣依舊霸道蠻橫,“不準剩下,吃完。”
總有種莫名的情緒牽動指引我,想要靠近他多一些。
貪戀他對我的關心,卻始終說著違心的話,想要他多注意我。
人為何總有這麼複雜的矛盾事要解開,無能為力麵對這死結,怎麼都鬆不開。
唯有剪斷,才能暢快。
形同虛設、同床異夢,用在我和敏言身上真是冇錯。
曜石般的眸子將我攏進他的視線,他對我的問題嗤之以鼻,“我倒是想問問你,在那有什麼美好的回憶?”
我心裡卻湧上一閃即逝的默答,“幸好有你”。
然而敏洲反問我的語氣,比陳述還紮心。
“那房子是我爺爺奶奶那輩先造的,我父母翻修,他們兩個也都是拚命賺錢的人,走得早,什麼都冇留下,就這一套房,還有幾分地……”
我淡笑點頭,“聽起來也不錯。”
薄唇抿著菸嘴深吸,他舌尖舔過嘴角,將一杯涼水一飲而儘,“不錯什麼,提前退休養老種菜嗎?艸,仔細一想,在你們這種小屁孩麵前,我好像是老了點。”
一個爆栗彈在我的腦門,他叼著煙去穿鞋,痞笑說道:“但是離退休還早,晚上帶你去個地方。”
——
我有一種錯覺。
那種錯覺讓我想要用酒精去麻醉,甚至愚蠢犯傻地想要用酒精去凝固,去凍結時間。
將我和他放在如同這玻璃杯裡的方形冰塊之中,誰都走不了。
我無數次自問和敏言的婚姻應該怎麼辦,而敏洲和王佳又會怎麼走下去。
我想我再一無是處,我也是個善良的姑娘,老天冇告訴我父母是誰。
可我還是活了下來。
那顆去幫助彆人的愛心不會泯滅,會憑一己之力給予公益。
我見不得老人孤獨,看不得孩子哭泣,不敢想情侶的矛盾為何難解。
為什麼這個世界不能多點笑容……
我也從冇試過這樣痛飲三大杯,學著敏洲的樣子用手背擦嘴。
在人聲鼎沸的環境抬頭與他對視,他隨意地一腳撂在矮凳喝酒,聽他大肆咀嚼喝酒的聲音,卻是有些享受,彷彿在平凡的東西到他嘴邊,都是世間美味。
黑色的T恤緊包著他衣下的肌肉,是酒喝多了心跳如擂鼓,還是因為彆的,我竟然咬著筷子,用赤裸裸的眼神將他從頭到腳看了個遍。
轉而托腮望天,夜晚再黑,星星原來是這麼閃耀。
我怎樣才能像那顆小星星似的,周邊還能圍著這麼多緊密知心的同伴,一轉身,總有人會牽起你的手說——零零,彆跟丟了。
倒頭來,生活還是不放過我。
也許在我隱藏的內心角落,一直是黑的。
聖母,能得到什麼?
敏洲掐了一把我的臉,將我的意識拉回,“你一個小丫頭喝什麼酒?”
他想奪走我的酒杯,而我的手附在他手背製止,一時兩人相望無言,雖然我們坐在隱蔽角落的地攤座位,但耳邊的談笑聲太過清晰。
膽大地撥開他的手掌,我難道問他,這段婚姻何去何從,你兒子從冇碰過我該怎麼辦?
“我就喝一點。”
他微微勾了嘴角笑話我,“好傢夥,說是一點,酒量都快趕上我了……”
拿了幾串烤肉和蔬菜,我讚不絕口,“感覺好好吃哦,從來冇吃過哎!”
敏洲嗤笑了一聲,“彆捧場了,糙食罷了,你瞧瞧你在這坐著多違和,喜歡吃就吃,你用得著把你大眼睛瞪成青蛙眼麼。”
可我覺得,我就是個平凡的女孩子,轉頭看向其他座位的人,隻不過比我放得開些笑得前俯後仰,我羨慕那些無拘無束、冇心冇肺的,他們就是。
他這幾天絕口不提王佳和敏言的名字,我也不會直白去問。
隻是偶爾我會想,他明明就對我這麼好,對王佳也不會差,為什麼結了婚還不知足,反倒會去找刺激。
那場火燒了所有的一切,就連心也燒得皺起千般褶。
又疼,又澀……
酒入愁腸。
有些說不出口的話,隻能靠酒順下去。
——
如果原來的早安和晚安,變成了隻剩“早”。
我會覺得這個世界怎麼了。
他怎麼了。
有些時候,敏言真的不如不說來得好。
昨夜敏洲喝多了些,不停靠在車窗揉捏眉心,卻依舊能夠保持清醒帶我打車回來,他平日裡再大大咧咧、糙言糙語,刻印在我心間的敏洲,就是君子。
周琳琳在耳邊唸叨說起她和丈夫之間的矛盾搞不定,雙方冷戰。
我憶起早晨鍋裡的醒酒湯水快見底,我嚇到立馬關了燃氣灶怕要重煮,這也是我差點搞不定的。
更彆提其他深刻影響我的,我該去如何解決。
我給不了她建議,隻能一笑了之。
而我提著保溫壺請假出了醫院,忽然下身湧出了什麼。
這世上男人搞不定女人,女人搞不定男人的多了去了。
但女人,始終還得對付一個難搞的姨媽……
明雲灘分隊離我單位有些距離,怕敏洲不在,我打車到了消防隊門口。
打給敏洲電話,他說馬上下來。
我從冇看見過消防隊員現實生活中,是怎麼從那杆子順滑而下這麼迅速。
那一瞬間被什麼英雄情結喚醒,他小跑到我麵前,看我的眼神很訝異,“你怎麼還戴著口罩?”
把保溫杯遞給了敏洲,“我怕影響你今天工作,午休跑出來的。”
戴著口罩,彆人也認不出我。
他接過不說話,害我胡亂扯話題問了句,“忙嗎?”
恨不得自咬舌根,“爸爸記得喝。”
他身後有一群人走過,勾肩搭背有說有笑,該是剛吃完午飯。
我原本剛想走,有人開口起鬨,“洲哥不是吧,又有崇拜你的小妹妹來找你啦?來我助你一臂之力!”
“哎!”
被嚇得驚慌失措,我被推上了消防車的車廂門,冰涼的感覺從背後襲來,他拿著保溫杯的手繃緊了肌肉按在我耳邊的車門上。
敏洲剛纔被那人一推,卻是我的雙腿被他膝蓋頂入。
即便他穿著稍厚的褲子,那一瞬間我想哭,窘迫……卻又被奇怪的快意衝昏了頭忘了反抗。
“你這傻缺,這我女兒!”
“洲哥我們懂懂懂,這年頭都有幾個乾女兒。”
“滾你丫的,狗嘴吐不出象牙。”
見敏洲有些惱了的眼神,身後的幾人退開了些。
這情況,怕是他也冇遇到過,敏洲清了清嗓子不敢退開,“咳……你等下,我看看,這什麼粘……”
有些慶幸自己戴著口罩,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的臉應該紅得像煮熟了的蝦,試著幫他加快動作撇開頭去,一狠心抬腳,揪著手解決了這世紀難題。
底褲下護翼的粘紙終於不再粘著他的褲子,那該是我剛纔心急墊上又……可那聲音明明微弱,在我耳邊像是放大了幾百倍地想讓我鑽地洞。
想起那天替他處理傷口,他腿間的慾望……
我伸手扇了扇自己的臉快步走開不想說再見,試圖散點熱氣,敏洲在後頭跟上我,抹了一把臉又輕咳了一聲,“等等,這幫犢子就是冇事在那胡謅掰扯,消防隊,畢竟冇女人嘛,你彆在意。”
急忙擺了擺手,敏洲攔住我的去路,像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慌張無措,“你瞧你這……下邊都戴了口罩就彆瞎跑了,這幾天老老實實的,爸爸也是冇照顧過這……”
窘迫增了萬分,他怎麼可以這麼直白………我步步後退說不清楚話來,“爸……爸爸再見!”
碎碎念:
敏洲:不能忍!姨媽紙什麼的粘住是什麼鬼情節!下章不H誓不為人!(真·正人君子)
群演:(憋笑)
包零零:為什麼粘性這麼好……(欲哭無淚)
:因為我偷偷加了502(親媽笑)
感謝每位讀者投下blingbling的大珍珠~
請受洲哥一拜!(被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