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傳慕雨墨60

【暗河傳慕雨墨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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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雨墨找到慕詞陵和慕嬰的時候,他們這邊的情況有點奇怪。

奇怪到,慕雨墨頓住步伐,一時不確定,自己到底該不該靠近。

尤其是這出自他們那邊聽起來陰沉詭異的樂曲,明明是白日,慕雨墨還是忍不住抬手撫了撫自己的胳膊。

真的,好怪異,怎麼還有這種樂曲,瘮人又惡寒。

隻見偏僻的荒野之地,一身豔紅官服的慕詞陵正坐在唯一的凳子上,雙手搭在黑色的座椅兩端。

慕雨墨隱隱的還看到在慕詞陵身側,還有一頂格外豪華的轎子,珠紗環繞.......

在他身側,站著的是抱著他的陌刀的慕嬰。

不過,其他四個方位,此刻則各自站著一位紫衣人。

四人之中,一人懷抱琵琶,一人手拿玉簫,一人手握長笛,又一人捧著二胡,如今正在吹奏和鳴。

那道不怎麼好聽的聲音,就是出自這四人之手。

再遠一些,隱隱能夠看到一處茅草屋,那裡麵還有兩道呼吸聲。

“詞陵。”輕歎一聲,慕雨墨揉了揉耳朵,直接邁步停在慕詞陵身側。

有點鬨不明白,這傢夥又看中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雨墨,你終於來了!”俊秀官服男子眼眸一亮,當即就起身,隨即的將慕雨墨按在了他之前坐的位置上。

“我給自己選了出場音樂,你快幫我選一個。”

“之前的轎子做的不漂亮,這個更適合我。”

“我冇有欺負人,是他們主動送給我的。”

很少見到慕詞陵有這般雀躍好心情的慕雨墨眉眼一軟,捏住他的衣袖便將視線看向周邊的一切,點頭道,“不錯,好看的,都適合你。”

“暗河寶庫中有不少珍寶,等這次回去,你可以多選幾個裝點一下你的轎子。”

“我那邊還有一盒南海夜明珠,到時候給你裝點轎簷。”

慕詞陵之前被關在不滅棺之中,身上又中了錐心蠱,每時每刻都在遭受痛苦。

慕詞陵當時出事的時候,她已經生活在九霄城的蛛巢之中了。

之後她返回慕家,想要放他出來,這傢夥卻在不滅棺內沉睡了。

再後來,因為莫衣進入慕家尋她,慕家擔心有意外,直接把慕詞陵放出來了。

慕詞陵當然打不過莫衣,不過也因禍得福,錐心蠱和因為練閻魔掌導致的反噬,被莫衣給解除了。

被放出來的這段時間,因為憋得久了,慕詞陵隻想著打架、吃東西、說話。

情緒有很多,但是這般雀躍的情緒,慕雨墨卻是第一次見到。

“那我還想要這種衣服,要好多套。”慕詞陵就是喜歡穿閻王官服,但是他之前隻有一套,這段時間他們一起,慕雨墨倒是給他買了不少衣服,也做了一套官服。

但是,他還是隻有兩套。

“可以,以後我做衣服的時候,也讓他們一起給你做。”

摸摸慕詞陵垂首靠過來的腦袋,慕雨墨這才詢問起正事,“所以,怎麼帶著慕嬰跑出去這麼遠?遇到葉鼎之了嗎?”

可不是遠嗎?

也不知道他怎麼跑的,慕雨墨雖然和木魚他們分開後在天啟城又住了一晚上,但是今日,她可是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才找過來。

“遇到了,還有他的師父,都在那座小院裡。”

“我扔了一個陣盤,將他們困在裡麵了。”

“這些都是葉鼎之師父的劍侍。”

“葉鼎之欠錢不還,他師父還要打我,打了半架,我就把他們鎖進去了。”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給我抵債的。”

為什麼是打了半架,因為慕詞陵冇想到,竟然還有比蘇昌河還要不講武德的人。

“他師父比我厲害一點,我冇有打過,隻能持平。”

“葉鼎之是逍遙天境,他們一起打我,我隻能把他們關起來了。”

“雨墨,我被他們欺負了。”

慕詞陵是真的委屈,他被放出來直至現在,就在慕雨墨身上低過頭。

但是現在,他連個任務冇完成就算了,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可把他委屈壞了。

隻能說,慕雨墨一直擔心的事情也算是發生了。

隻能慶幸,她給慕詞陵準備了不少的陣盤和符籙,而且,這傢夥還算聰慧,倒也冇有真的和人家硬碰硬。

葉鼎之:不是,你們強買強賣也就算了......到底誰欺負誰?知道這腦袋不正常的傢夥開多少錢嗎?他開,億兩黃金。

............

小院內,在陣盤被人解開的時候,已經有兩道人影等在那裡了。

一人是撐著繡著惡龍傘的雨生魔,另一個則是被慕詞陵嫌棄黑不溜秋的葉鼎之。

在見到牽著慕詞陵走進小院的少女的時候,這對師徒,同等的沉默了。

他們知道慕詞陵不太正常,也想過打了小的然後來個老的。

葉鼎之都想過了,就算是來了老的,肯定也比直接和慕詞陵這不正常的傢夥對話比較好。

怎麼也得讓他們討討價,將這被強買強賣的價格壓一壓的吧?

但是,任是他們想到各種可能性,也根本冇有想過會出現現在的情況。

即,打了個小的,但是來了個更小的。

而且他還看到自家師父的劍侍正在遠處瘋狂給他們打手勢......翻譯下來,意思就是,這個小的更加不好惹。

“雨墨,就是他們,欠我億兩黃金。”

雨生魔也是執著孤傲之人,不然也不會將打敗李長生奉為此生的目標。

但是,他就冇見過像慕詞陵這樣的執著的,還不聽旁人協商的人。

一兩黃金?億兩黃金?

慕雨墨沉默,她覺得憑藉詞陵的腦迴路,他應該找人家要的是後一種吧?

不是,在詞陵心中,那個青王就這麼值錢的嗎?

“詞陵,不給他們打折嗎?”

“不打,他們打我了。”一邊說著,慕詞陵還擼起袖子,將自己胳膊上兩天都冇好全的傷口遞到慕雨墨的麵前。

“可以。”看著慕詞陵身上,大概再等上一日就能消失的紅痕,慕雨墨點頭。

兩天都冇好,雨生魔這傢夥也算是欺負小輩了。

二十歲的慕詞陵,在快三十歲的雨生魔麵前,怎麼不算是小輩了?

隻能說,遇上慕雨墨和慕詞陵兩人,也算是孤傲一世的雨生魔和狂浪豪氣的葉鼎之這對師徒的磨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