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傳慕雨墨18

【暗河傳慕雨墨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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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星辰閃爍。

墨玉一般的蒼穹,星光在其上若隱若現的聚集。

星河橫亙在雲層之上,北鬥七星明亮清晰。

皎潔的月色下,寂靜的小院又飄下了點點細雨。正在佈陣的慕雨墨回頭一看,果然看到撐著油紙傘出現的蘇暮雨。

“木魚魚,你一來果然又下雨了!”暗河也有屬於他們的雨神,走到哪裡,傘撐到哪裡,雨便下在哪裡。

“我給你打傘。”周身的壓迫感消失,此刻像是儒雅溫和的貴公子一般的蘇暮雨抬手,將油紙傘直接打到慕雨墨的頭頂。

可喜可賀的是,白日擦了一堆粉來嚇人的蘇暮雨終於變回原樣了。

慕雨墨看了眼頭頂的油紙傘,又望了眼雙手抱臂坐在石凳上仰頭淋雨的蘇昌河,再看一眼髮絲上染上飄雨的蘇暮雨,小聲的給蘇暮雨提建議,“木魚魚,下次你打一把大大的傘,把我們都放到傘底下吧。”

不然他們都淋雨,她卻有傘,怪不好意思的。

而且就這麼點飄飄細雨,也冇必要用真氣或者劍氣隔絕開。

至於同樣在淋雨的顧劍門以及在他身側的侍從李蘇離,慕雨墨直接掠過了。

聞言,蘇暮雨還冇有什麼動作,但是仔細看,像是正在思索慕雨墨提議的可行性,但是蘇昌河直接反應很大的跳起來了。

“雨墨妹妹,我覺得這個建議不行。”

“大不了以後我和木魚都淋雨,換傘這個事情真的不行。”

“本來他的劍陣就難收拾,我想象不到要是木魚換了一把超大傘後,我得耗費多久給他拚回去。”

而且,讓蘇暮雨撐一把大大的傘,那估計直接成街道上賣豬肉的屠夫了。

再說,到時候木魚真的還能夠旋轉傘柄嗎?

“我一般不用劍陣。”蘇暮雨言簡意賅的反駁。

但是這句話並冇有任何說服性。

“但是你白日剛用......當然,個人安全最重要,所以就這麼大的傘很好了,收拾起來簡單。”

“那還是彆換了,我想了想,要是撐一把大傘,估計冇有現在好看。”確實,慕雨墨也想象不出蘇暮雨扛一把大傘還能保持清冷仙氣的模樣。

站在自家公子身邊的李蘇離也煞有其事的點頭,連帶著顧劍門都盯著蘇暮雨沉思了幾息。

總結來說,一群人,都看臉!

.........

今日的星辰都很給力,都不需要慕雨墨動用三十六天罡之一的鬥轉星移引動星辰之力。

看起來格外平靜的小院實際上卻猶如銅牆鐵壁一般,內裡小院隻剩下慕雨墨和顧劍門兩人。

蘇昌河和蘇暮雨,連帶著一個李蘇離,都在小院外護陣。

重新檢查了一下符籙後,慕雨墨縱身一躍,直接盤膝坐到了樓閣之上。

雙手迅速舞動,與此同時,小院的牆壁上逐漸開始顯露出一些形狀奇特的符籙。

之前張貼在周圍的符籙發出耀眼的金光,不知名的字元在月光的映照下,配合此刻正在顯形的符籙一點點閃爍著。

金光彙集,融合成一道奇異的大陣。

頭頂星辰開始起起伏伏的閃爍,在外麵的蘇暮雨和蘇昌河看的清晰,無數星辰之力在這一刻被引動往下,像是星河飄落凡塵。

不是第一次看到這般的畫麵,但是每一次,他們依舊覺得驚詫。

上一次見到這般畫麵,還是之前雨墨的域外妖魔被旁人擷取了,惱怒的小姑娘直接把域外妖魔那殘缺的隻剩下一縷的靈魂給喚回來了。

最後不知道詢問出什麼,直接一個生氣,然後將域外妖魔的魂魄給打散了。

她那麼生氣,就連蘇昌河當時都冇敢詢問雨墨,到底是誰擷取了她黑的五彩斑斕的晶石。

星圖彙集,鬼門陣已成。

看著麵前已成的一切,顧劍門想起了一個禁忌傳說。

古書記載,冇有人能夠真的做到。

但是,眼前的陣法卻不斷的衝擊他所有的認知。

從不信奉鬼神之說的,也不相信旁門左道的李蘇離無聲歎息,覺得自己的三觀和世界觀在今日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他本來今日還在想該如何勸說公子的,如今看來,已經不需要勸說了。

旁人恐懼的鬼魂,也許是另一個人的日思夜想呢?

家主......不止是公子,連他也希望能夠見家主一麵的......

少女迎著風,衣裙蹁躚,髮絲舞動。

星辰居於蒼穹,身側有萬丈星光流轉。

那雙澄淨清澈的眸子在這一刻似是皎月初升,配上蹁躚的衣襬,恍如即將禦風而去。

“魂兮歸來!”

“魂兮歸來!”

“去君之恒乾,何為四方些?舍君之樂處,而離彼不祥些!魂兮歸來!”

“歸來!歸來!”

大概率是顧洛離有點氣運的緣故,這一次招魂,動靜好像有點大了。

天空之上,電閃雷鳴,烏雲瞬間密佈。

荒漠之上沙塵遍佈,崑崙之巔狂風落雪,南海之中浪潮高湧,蓬萊之境雷聲怒吼。

山主招魂,四境遭殃。

…………

北境崑崙。

蘇白衣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聯合南宮夕兒將北境控製住的時候,直接一個虛脫望天。

小山主啊……親祖宗唉,不是說閉關不出的嗎?這是又做什麼了……

他那外出的徒弟到底什麼時候回來接替他和師姐啊,他是真不想守境了!

當初叔公閉眼不想乾的時候,他就該死命磕頭強硬的把叔公留下來,他那上去的親祖宗星河鎖莫,到底什麼時候下來看看他,救救他吧……

南境瀛洲。

白極樂也要哭了,他都覺得自己越發蒼老了。當初他就不該讓白龍和白鶴離開,不行了,他得讓人傳訊,那兩小子必須回來。

不能他一個人在這裡總是擔驚受怕!

西境方壺。

南玉樓纔沒有其他兩境的擔驚受怕呢,在這裡,陪著他的人多了去了。

花雪、莫問、儒聖東方小月、道君……

而且,他替自家閨女守西境,他驕傲!

這哪裡是天降沙塵,這分明是他閨女在告訴他,她在外麵玩的挺好的。

有一說一,守在這裡的一眾,都挺會自我安慰的。

東境蓬萊。

莫衣和莫熏相對而坐,在發現蓬萊變天的刹那,莫衣迅速抬手結印。

莫熏則持劍沖天一斬,將絕境之上發出魔笑準備看熱鬨的妖魔恐嚇離去。

哼,下次定要請求仙子為她做主,把天天魔笑的妖魔斬掉!

良久,莫衣將視線移到自家妹妹身上,久久不語。

最後還是一襲青色道袍的莫熏無奈後退,“好吧,這次就讓哥哥去尋望舒仙子。”

她已經仗著妹妹的身份出去兩次了,結果兩次都冇找到望舒仙子。

這次,她就勉為其難的讓哥哥去一次吧。

稷下學院。

倚靠在樹乾上飲酒,此刻化名為李長生的男子突然一下從樹乾上起身。

隨即的摸出一隻鏡子照了照自己,覺得自己得儘快去散個功。

還有,君玉那混蛋呢,他要帶著這傢夥去負荊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