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間煙火孟逸然08

【我的人間煙火孟逸然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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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

慕硯舟一個人在書桌旁奮筆疾書。

孟逸然則是抱著手機窩在落地窗旁邊的沙發上,漂亮的眉眼染上幾分笑意,也不知道是在隔著手機折騰哪個“好夥伴”。

這周,孟逸然不止有替她完成作業的好夥伴,週末兩天竟然還冇有私教課,開心!

可以找她的小夥伴們炫耀了。

週五的晚上,是往常孟逸然奮筆疾書的時候,她會把作業集中在一晚上完成,之後先苦後甜,再享受兩日能夠放飛自我的休息日……因而每當這個時候也是孟逸然最有脾氣的時候,踩過幾次雷後,旁的人都不敢在週五晚上的時候打擾她。

但是,隻要她主動給旁人發訊息,那必然是代表她的作業有著落了。

這種時候,當然可以用訊息轟炸然然。

貼心的給慕硯舟送上一杯熱牛奶,得了好多八卦的孟逸然冇忍住繞著書桌溜達了兩圈,意圖吸引慕慕的注意力。

聽到八卦不分享,就像衣錦不還鄉一般……屬實不怎麼有意義。

感受到孟逸然的動作,慕硯舟眼眸微閃,依舊垂著眼眸,手上的動作不停,佯裝出冇有發覺然然的異常。

放到書桌上的牛奶冇有引起慕硯舟的注意,特意加重的腳步也冇有引起慕硯舟的注意……遲疑了一會兒,孟逸然不得不確認一件事情,慕慕他,似乎是學習聖體。

一進入學習的階段,竟然真的不會被打擾到。

等了好一會兒,眼見著慕硯舟準備換下一本習題冊的時候,孟逸然直接眼疾手快的往前邁步,然後按住了慕硯舟的手腕。

“慕慕,我給你按摩。”

敷衍的在慕硯舟的手腕上按了兩下,孟逸然直奔主題,獻寶似的將手機往慕硯舟的眼前送,眸中閃爍著狡黠之色。

確實也算是坐立不安好一會兒的慕硯舟順著孟逸然的動作看過去,視線的第一眼,就是某個人和然然聊天的欄框。

差點冇忍住臉色一黑的慕硯舟表情微變,緊接著迅速轉變神情,深吸一口氣,佯裝疑惑的詢問出聲,“然然怎麼還和他聊天的?”

“之前不是說他話有點多,不想和他交朋友了嗎?”

慕硯舟屬實冇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然然竟然還和孟宴臣做網友呢!

而且依著聊天框內的資訊,這還真是一天不落,每天都有交流的,最起碼他視線所及的這三日的情況是這般的。

甭管隻是簡單的早安晚安問候語,但是他們然然確實是一本正經的回覆了這種冇有營養的訊息。

不過慕硯舟還是很快緩和了情緒,這個人和然然麵都冇有見過幾次,而且最主要的是,然然主動給他看聊天記錄哎。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和然然果然是天下一好,然然對他不設防,也冇有隱瞞。

隻能說,慕硯舟的濾鏡也是挺厚實的,而且腦袋裡麵的東西想的略微有些雜七雜八了。

聊天資訊,發出來不就是給旁人看的嗎?

真的要隱瞞的東西就得憋在心裡不告訴旁的人。

所以在孟逸然這裡看來,聊天資訊和秘密幾乎冇有任何關聯性。

當然,她也不是什麼資訊都給旁人看的。

“但是他有好多八卦,我喜歡聽。”雖然這其實都是孟宴臣周圍發生的事情,但是也像連續劇一樣,她喜歡聽。

“那然然這次準備向我分享什麼?”往旁邊挪動了一下,空出一半座位的慕硯舟很捧場的詢問出聲。

書裡麵說的,這個年紀的學生對於周圍八卦事情關注度比較多,尤其是學業壓力比較重的時候,就會通過旁的事情來分散壓力。

旁的事情有很多,早戀、八卦、打遊戲……

雖然然然妹妹年紀小,但是到底也是上高一了,周圍的學生對她的影響必然也是有的……所以學著周圍同學關注了點旁的事情,慕硯舟覺得也能接受。

比起早戀,然然隻是略微愛聽八卦,作為好哥哥的慕硯舟認為,這確實不是什麼大事。

“孟宴臣的妹妹,她轉學了,從貴族中學轉到普通高中了。”

孟逸然這句話不是對兩種不同性質的學校做高低對比,而是單純的表達自己的詫異。

孟逸然很好奇,這麼多年一直適應貴族學校的教學模式方式,突然轉學到普通高中,能適應他們的教學模式嗎?

本來學習就不好,還往普通高中進,莫不是打算卷高考?

但是按照孟宴臣妹妹的學習能力,真能卷的過高考生嗎?

孟逸然所上的國際中學,也是一所貴族學校,涵蓋了自幼兒園到高中的方方麵麵,甚至連進入大學前的國內外院校的夏令營都包含了……

雖說孟逸然一直在抱怨上學好累。但是對比普通高中的學生,實話實說,孟逸然他們確實要稍微輕快一點。

孟逸然冇怎麼敬佩過旁的人,但是隨著連著上了好多年的學,她現在格外敬佩經曆中式教育的所有學生。

聽說有的高中,早上五點半就要開始上早自習,晚上十點半才結束晚自習,一月更是才放兩天的假……無以言表的敬佩。

“孟宴臣的妹妹?踩壞我們長城的那個?”若說孟宴臣在慕硯舟這裡還算熟悉,那麼他那個妹妹在慕硯舟這裡已經算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了。

偶爾他在然然這裡還能聽到孟宴臣的名字,隻是有關孟宴臣的妹妹,慕硯舟還是第一次聽到。

這個人,慕硯舟稍微有點印象。

慕硯舟的父親是從商的不假,但是他的母親卻是從政的,因而當年和許沁父母有關的事情,慕硯舟是聽過一耳的。

貪汙受賄的市長和縱火燒人的雕塑家事件,在他們這個圈子也算是轟動一時的事件……當時兩人的女兒許沁被燕城孟家收養,讓燕城孟家一時成了無數人的談資。

隻是最初的時候,慕硯舟也誤以為對方是孟宴臣的親妹妹,便冇有和那個事件人物聯絡上。

等到後麵他聯絡上的時候,也隻是過了一耳,並冇有在他記憶中留下什麼痕跡。

不過在慕硯舟將孟宴臣的妹妹和當時轟動一時案件的人物的聯絡上後,慕硯舟直接隔開瞭然然和孟宴臣的相處,甚至連著幫著然然拒絕了多次和孟宴臣很可能在現實中見麵的機會。

連帶著孟宴臣每年給然然寄的生日禮物,慕硯舟也得讓它們成為然然庫房的壓箱底。

作為哥哥和好朋友,慕硯舟當然希望自家妹妹的朋友都是乾淨友好無害的。

要是真出了什麼問題,哪裡能有後悔藥?

要知道,基因這個東西,幾乎是刻在血液之中的。

自家生的孩子都能養成白眼狼,收養來的孩子,更是已經十歲的孩子,真能養熟嗎?

當時旁人談論的更多的是,收養了這麼一個女孩子,養出了一個白眼狼就算了,孟家也不怕把一家人搭進去。

後麵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事情便逐漸被淡忘了……

“對啊,就是踩壞我們長城的那人,她叫許沁。”

“我之前聽孟宴臣說,許沁說在孟宴臣的家裡,既不快樂,也冇有自由。”

“慕慕,你說她是怎麼想的呀?”孟逸然覺得,她對人性的瞭解還是太淺薄了。

而且,她冇說的是,有一段時間,她覺得孟宴臣和她聊天的語氣中都帶著一股厭世的感覺。

嚇了一跳的孟逸然直接隔著好幾座城市給孟宴臣預約了一位厲害的心理醫生上門看診。

後麵過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孟宴臣又恢複了,還特意給她發了個大紅包道謝。

孟逸然很懷疑,莫不是孟宴臣的妹妹也有心理疾病了?要不,她給孟宴臣再推薦幾位心理醫生?

絕對不是她心水大額轉賬紅包。

這些心理醫生都是孟逸然她們家醫院的,對於她們能夠憑藉自己的能力另外多賺一筆錢,孟逸然舉雙手讚成。

聞言,慕硯舟嗤笑出聲,摸著孟逸然的腦袋安慰,“她怎麼想的不重要,反正不是我們然然的小腦袋瓜子能夠想通的。”

“然然記得彆和那人交朋友,知道嗎?”

“以後就算遇上了,認不出來就算了,認出來也得當做不認識。”

“當然,她若是惹到你了,該怎麼做還是得怎麼做。”

“但是這次,多餘的事情不許做,聽到了嗎?”

同情,對於一些人而言,說不得會引起嫉恨。

這種東西,慕硯舟見的多了。

遠的和家族有關的事情不說,近的隻他們家資助的一些學生,那些人各種各樣的想法若是呈現到然然麵前,某個小姑娘說不得也想不通。

然然的生活環境比較單純,周圍也冇有什麼陰暗的事情,慕硯舟可不希望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衝著然然去。

“我也冇說要做什麼呀。”

鼓著腮幫子,孟逸然有點不怎麼高興。

她覺得慕慕小瞧她了。

她可不是什麼需要嗬護的嬌滴滴的花朵。

她,可能打了!

然而實際上,這並不是什麼小瞧不小瞧的事情,更不是能不能打的問題,隻是因為在意,所以希望她一直能夠保持這般的心態,也希望她能感受到更多的友好和善意。

籠罩在交際圈外的烏托邦,從不隻是囚牢。

慕硯舟確信,他能夠助然然高飛。

他們可是青梅竹馬,不似兄妹更似兄妹的玩伴,自然要相互扶持。

當然然變得強大的時候,她周圍的一切必然都是友善的。

而他希望自己能夠成為然然強大的助力,但是這些,到底還早。

“我真的冇說要做什麼。”孟逸然冇得到慕硯舟及時的應聲,又重複了一遍。

順便還用指腹戳了戳慕硯舟的胳膊,示意他快點捧場。

冇得到迴應,她會尷尬的,即使書房內現在隻有他和慕慕兩個人。

還冇說要做什麼?

她的眼眸一轉,慕硯舟就知道她要做什麼了。

也就這姑娘真的以為當初她給孟宴臣預約心理醫生的事情他不知道。

然然也不想想,燕城孟家孟氏夫婦的家庭和教養,領養的孩子還是那般家庭的,加上孟宴臣那裡被然然安排了一遭,那對夫妻就算再心大,在那個當口,也不可能不給另外一個孩子安排心理醫生的。

估計是,安排了,但是冇用。

“嗯,然然確實冇打算做什麼。”

捧場了一句後,慕硯舟低頭和孟逸然對視,髮絲自然垂落,半遮住眉眼,襯得他越發的清雋溫和。

然而這個人,實際上在外人麵前,最為冷冽淡漠。

“但是然然,你要知道一件事情。”

“什麼?”還能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孟逸然眨巴著眸子,鬆開了捏著慕硯舟指關節的右手,坐直身子,滿目渴望。

意圖聽聽慕慕能給她說出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快樂和自由,是在物質條件充足後纔會追逐的。”吃不飽穿不暖的人可不會去追求什麼快樂和自由。

“何況,每個人對於快樂和自由的定義是不同的。”

“她想要的,她可以直白的去談,有個談論的過程最起碼能夠證明她為之去努力了。暗地裡抱怨,在我們看來,便有些不像話了。”更彆說,還是衝著人家親生兒子的麵抱怨。

“然然,你說,她和孟宴臣抱怨,是不是有一種她把孟宴臣架起來,然後意圖讓孟宴臣和她站在統一戰線的感覺?”這種情況,就算孟宴臣冇有相似的想法,也會天然的同情弱小。

腦子拎不清的說不得還會被同化。

一般的人被領養,在領養家庭裡麵,必然是小心謹慎的。

感受到來自家庭的愛意,性格確實會改變,之後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回饋感恩這份難得的愛意。

但是如許沁這種的,在慕硯舟看來,不過是恃寵生嬌的反麵教材。

何況,快樂和自由的定義是因人而異的。

就如同現在絕大多數的學生一般,你能說每日在學校裡上課,這是不自由不快樂的事情嗎?

確實能說,那麼對於這件事情,所有的學生會要反抗嗎?

學生反抗,家長和老師會同意嗎?

答案顯而易見,不會同意的。

因為他們還冇有構建出人生觀和價值觀,還冇有明白做人的道理,更冇有掌握未來能夠養活自己的技能和能力。

“那孟宴臣好慘。”孟逸然無話可說,隻能說,孟宴臣好慘。

父母的愛被一分為二就算了,如今還會聽到領養的妹妹頂著苦瓜臉抱怨他的父母。

“慘什麼?他還能冇有腦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