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間（24）

為什麼萬拐這麼自信，就憑他自信那個電子音慫他。

等他摸清楚電子音到底在哪裡上班，他一定要順藤摸瓜找機會取而代之。

“李建偉，你見冇見過一個花裡胡哨的捲毛混血？”

看不慣苟延殘喘的李建偉叫囂，萬拐冷笑著找到一把嶄新的菜刀，磨刀霍霍。見到菜刀瞬間，李建偉就想起來這小子力氣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丟菜刀的力道，能差點把大腿砍兩半。

“什麼捲毛不捲毛，我就不說，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李建偉硬氣，他堅信規則不會眼睜睜讓他出事。

如果他出事，這齣戲還怎麼演？本來就沉浸式扮演生前，主角之一怎麼能提前領盒飯。

“很好，你居然挑釁我。看來我得給你點教訓了。”萬拐摩拳擦掌，更堅信自已的後台夠硬。

“等等——”李建偉見萬拐真的要動手，穆明熠還在用槍指著自已，又變卦了。

“怎麼了？”

“見過見過。見過一個捲毛男，有什麼問題嗎？”李建偉雖然不服氣說話語氣也不耐煩，但還是支起腦袋回答問題。

李建偉突然就不犟了。他身後揚起笑臉的光頭男笑容一滯。

光頭男恨不得後腦勺長眼睛，“死賭狗 怎麼不嚷嚷了？你啞巴了？”

李建偉倔強不回答。其實捱揍也是挺疼的，他不明白為什麼萬拐攻擊自已，遊戲不把這個觸犯規則的玩家抹殺。

詭詭都說這個副本巴適得很，身心健康吃食玩樂都有保障。本來一直慶幸，現在待遇是越來越差勁了。

“寧雪去警察局那天，你跟著她乾什麼？”穆明熠故意坐在了沙發照不到陽光處，哪怕坐下姿態放鬆，那種從涼薄眉眼濃稠壓抑透露出的危險的感覺，還是讓李建偉警惕防備。

萬拐不滿撇嘴，就是覺得穆明熠現在欠欠的，欠收拾。

“我，我跟著她……我什麼也冇想乾。就恰好順道的事情，本就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遇見幾次正常。”

沈唯也找了個凳子坐下，伸懶腰不急不慢屁股剛要碰到凳子，一道飛快的手，猝不及防就抽走小凳子。沈唯反應過來後絲滑改成下蹲動作。

鄭西傑舒適坐下，發出喟歎：“啊，站的腳都酸了。沈唯，其實蹲著對人的底盤穩定很有效果……對了，我們問到哪兒了？”

沈唯想把鄭西傑的雙手剁下來餵給李建偉。

“問到李建偉為什麼尾隨寧雪，他說碰巧遇到。”萬拐老實幫他回憶，感受到了沈唯涼涼的死亡凝視。

萬拐：“？”

“你盯我乾什麼？又發什麼神經，一天到晚一抽一抽的。你再瞪我，我讓穆明熠揍你。”萬拐幽怨瞪他，說著推了推穆明熠讓他讓位置，纔不要坐在太陽底下呢，曬死詭了。

差點摔個屁股墩的沈唯咬牙切齒。

“推我乾什麼，不是還有很大的空位嗎？”穆明熠佯裝不知，卻被萬拐一眼識破。

“你就裝吧，你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不喜歡曬太陽還提前把我位置占了。”萬拐埋頭推拉挪動死活不讓的穆明熠，手摸到人家胳膊的時候還故意捏了捏。

有點饞了，應該非常美味的。

穆明熠黑沉深邃的眼，有了光亮的笑意。

“打什麼情罵什麼俏，問不問？問不問了？不問我就把他們放了。”沈唯看著心情更不爽了，開始揪李建偉略微稀疏的頭髮。

李建偉忍痛，獠牙顯出。

好不容易把穆明熠給擠開，萬拐坐的縮手縮腳，“李建偉，你碰到寧雪的時候也冇有發現寧雪阿姨身後跟著的漢森？就是那個混血捲毛。”

“寧雪……阿姨？”李建偉眼神怪異上上下下打量萬拐。

“問你什麼回什麼，彆亂扯話題。”鄭西傑揚聲。

“冇看見……啊不，看見了。”

“漢森是你殺的？”萬拐直白問。

“冇有，我從來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李建偉的回答鏗鏘有力。

萬拐還冇有反應呢，光頭就嫌棄撅嘴開始“呦呦呦”個不停，還故意往後扭動擠李建偉。

“疼疼疼！我渾身上下冇一個好地方！彆瞎動彈了！”李建偉被勒的又疼又反胃。

沈唯見此情形，一腳踹在綁在一起的李建偉和光頭男，直接把這一團踹翻了滾了一圈。

“疼！疼！大腿疼！！！拉我……拉我起來！”李建偉喊的淒慘。

“疼死你個死賭狗！當初偷我門口皮鞋去賣十塊錢一雙的時候，怎麼冇想到今天！”這兩個鄰居看來積怨已久，李建偉越痛苦，光頭就興奮。

光頭罵罵咧咧不停，提起往事，激動得唾沫星子都飛出來了。

“死賭狗！臭傻逼！偷我皮鞋拖鞋球鞋出去賣二手，賣不出去就偷偷丟了！奶奶的，冇見過這麼賤的傻逼！到了十八輩子黴和你住一層！”

光頭悲慘奇葩的經曆讓503幾個玩家悄悄揚起嘴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萬拐笑出了聲，揪著穆明熠衣服眉開眼笑，大白眼亮出來，漂亮眼睛都快成一道縫。

穆明熠忍俊不禁，他捏捏萬拐耳垂，“這麼好笑嗎？十八顆牙齒全露出來了，嘴角都到耳朵根了。”

“好笑，太好笑了。李建偉這個變態，偷人家鞋子去賣，還賣十塊錢一雙哈哈哈哈……”笑得肚子疼，萬拐還不忘把穆明熠捏耳垂的手拍開。

穆明熠淡笑，眼神溫柔。

鄭西傑呲個大牙，跑去把地上互相傷害的李建偉和光頭拉起來，興奮望向光頭：“好哥們，細說細說。把你的委屈不滿都告訴我們。”

看熱鬨不嫌事大的。

李建偉：“煩死了！不就那麼幾次嗎！我那時候也是真的缺錢不然也不至於這樣，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再說，我不是也賠錢給你了嗎！”

“媽的，老子不揍你一頓你能賠錢？你個老賴，還大言不慚說自已不會做這樣的事情。賭錢、喝酒、偷東西哪樣少了你！”

萬拐認真問光頭花臂男：“李建偉都人渣成這樣了，他不抽菸嗎？不可能吧？”

光頭：“去年冬天，有一次那貨打麻將輸錢太激動吐血了，好像是肺有什麼問題。之後他就戒了，這種醉生夢死的人還挺惜命。”

李建偉剛要反駁，就被穆明熠神色平淡如常，太陽穴又是一槍。

這道具，這一槍，真得勁。

李建偉恍然間覺得自已的腦漿都散了，腦殼被鑿了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