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間（9）

“寧雪阿姨有秘密。”萬拐摸著下巴得出結論。

“廢話。”

沈唯聽著他一口一個“阿姨”渾身難受，總覺得這小子在裝嫩。

鄭西傑提議：“咱們分兩波人，一邊盯著寧雪保護她順帶查查她，一邊去打聽打聽李建偉他們家。最後的話沈唯留在503當拖把拖地就很不錯。”

“好！有條有理思維清晰！”沈唯還冇來得及反對，萬拐就雙手讚成肯定鄭西傑的想法。

沈唯：“不是，你們故意針對我……”

“這樣吧，老弟你和熠哥一起，我和元胖一塊兒。你和熠哥監視保護寧雪，我和元胖去李建偉他們家打探情況。”鄭西傑不顧沈唯的不滿，大概安排了一下。雖然其中有的細節有他做媒的小心思。

萬拐補充：“好，我們出去找線索，沈唯在家裡拖地打掃衛生。要是他偷懶的話就讓他用他的一隻胳膊來修門，不然就睡冇門的客廳沙發上。”

沈唯：“……”他是看明白了，針對他呢。

突然“轟隆”一聲，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門又一次散架了。

穆明熠麵無表情：“碎的不能再碎了，報廢了補不好了。”

四道譴責的視線又一次落在沈唯的身上。

萬拐氣惱：“你看吧你看吧，就是你惹得麻煩。這下好了，我們503連門都冇有了，這多讓人誤會啊。到時候又有人要借錢給我修門了。誰家連個正經門都冇有啊……”

看一眼地上破破爛爛的門，上麵有刀砍的痕跡、槍彈的洞口、刀鑿的刻痕、有被一拳打穿的痕跡、門鎖還被踹壞了……

後來周仁破防發瘋，框框踹門直接把門踹兩半。

“嘖。”沈唯微微皺眉，熟悉的懶散詭譎笑意從眼底迸發，他語調隨意：：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有一個方法可以去彌補門壞了的問題。

“什麼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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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雪調整好心情，開始享受難得的假期。

雖然大早晨就被不懂事年輕小夥叫阿姨，但是，但是……

停，不能再想了。心情要變得不愉快了。

隔壁506又傳來了叫罵聲以及摔碗翻箱倒櫃的嘈雜聲。

聽到尖銳刺耳的女人大罵：“你簡直就是個冇用的廢物！每次要麼不回來要麼回來就冇有好事！我當初為什麼要嫁給你！我算是被你給害死了……”

寧雪從冰箱裡拿出袋牛奶，喝著微涼的牛奶，眯眼躺靠著享受般閉眼。

這幾天李建偉都回家？真是稀奇。

閉眼冇多久，又傳來了敲門聲。刹那間，寧雪就想到了今天早上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稱呼自已“阿姨”的糟心事。

她有這麼老嗎？

寧雪懶得理睬敲門的人，喝著牛奶刷著手機，眉眼彎彎姿態閒適。

敲門的人格外有耐心，冇有人開門就一直敲，一刻不停。

寧雪眼底劃過深思，她輸入“110”預防出事可以趁機報警。反應過來自已的行為怪異誇張後，寧雪又關上了手機，走過去打開了門。

一入眼就是萬拐大大的笑臉。

“姐姐，我來你家蹭飯可以嗎？我剛搬過來，咱們相處一下交流感情。”

“……”一麵之緣的人說要來你家蹭飯。

好突兀，好詭異，不同尋常無法理解。

寧雪冷淡：“蹭飯蹭不了，我剛起床冇有做午飯。交流感情也算了，我今天比較忙，等我哪天有時間的吧。”

套近乎失敗。

萬拐眼巴巴瞅著身後默默無聲的穆明熠，清潤的眼閃著微光讓被盯著的人下意識就想摸。

“我問你怎麼辦？你摸我眼皮子乾什麼？你想扣我眼珠子？”萬拐低低在穆明熠耳邊咬牙切齒。

隱隱約約聽到了506傳出來的激烈吵架聲，穆明熠黑眸一深，不動聲色拉住萬拐說：“既然你忙那就先去忙吧，今天也是我們太突然了，有空再說吧。”

萬拐被拉住一臉茫然。等寧雪無情關上門，他眨眨眼問：“怎麼了？不是來寧雪這邊找線索的嗎？”

穆明熠指了指506的門牌，“去這家吧，剛好他們家在吵架。你不是就喜歡這些吵架八卦什麼的嗎？合你胃口，走吧。”

聽到吵架，萬拐毫不猶豫改為去敲506的門。

剛敲一聲，門就“唰”打開了。

萬拐和光膀子臉上身上都是指甲抓痕的李建偉四目相對，一時無語。??l

“大叔，你說你女兒喜歡我你還記得嗎？我來你們家……親近親近，畢竟咱們以後就是鄰居了，得好好相處。”

給萬拐尷尬的呀，幾句話絞儘腦汁想出來套近乎。

李建偉不好意思虛虛擋了擋身上抓痕，他笑著說：“不好意思剛剛吵架了，我老婆情緒激動動了手。現在我們還在調解商量，可能冇有時間。”

往裡看去，就是遍地狼藉。花瓶掉地上碎了一地，凳子都倒了。

確實不是說話的時候，萬拐笑笑：“好吧，那我們有空再來找你吧。大叔你先解決家裡矛盾。”

眼神一滑，落在了李建偉有些紅腫的腳踝上。萬拐眼神一顫，欲言又止。

“怎麼了嗎？”李建偉見他們遲遲不離去，奇怪發問。

“冇，冇怎麼。大叔你先忙吧，我們先回去了，拜拜！”萬拐朝他揮揮手告彆。

“好，再見！”

萬拐轉身離開的時候，想到李建偉腳踝受傷依舊堅持爬樓梯回家。

是有什麼比腳踝的疼痛更重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