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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26)

此時的許梅你觸碰她,就會被強烈腐蝕。你傷害她,你得承擔和她一樣的痛苦。

肉眼容易忽視的小玻璃渣往穆明熠身上的傷口裡鑽,還有個人遠遠躲起來悄悄放冷槍。

小手段冇停過。

……

殺完人他得回宿舍,洗個澡換身衣服打理造型,然後再帶上藥物找萬拐去給他看傷口。

穆明熠還在腦子裡安排結束之後乾什麼。

許梅失血過多渾身發冷發抖,驚慌之下她還是用了恢複道具。

“啊啊啊!”

未等胳膊長出來,唐刀閃著寒光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劈過來。

得虧許梅躲避及時,砍在她的肩膀上。原本這一刀是帶著一擊必殺的決心的。

暗地裡的鄔肆一槍打在穆明熠的後背,哪怕中彈受傷他依舊平靜。

平靜的眼神看得許梅毛骨悚然,雙腿發軟。這穆明熠是真不怕疼,中槍連悶哼都不曾發出。

穆明熠滿是鮮血的手握緊唐刀,滑膩粘黏的血影響到他的手感。得找時間將唐刀改造,綁點布料在上麵用來吸血。

每砍一刀,疼得是許梅也是穆明熠。

許梅恢複道具用個不停,她倒要看看穆明熠也不是個鐵打的人,什麼時候會受不了。

陷入僵局生怕轉移目標牽連自個兒,鄔肆冇有繼續放冷槍,躡手躡腳跑路。他自認為對許梅已經仁至義儘。

生死有命他已儘力,死了就死,不關他事。

又是一刀朝脆弱的脖子砍去,許梅心頭怒起惱火徐部權這個摳搜男給的什麼垃圾道具。

厲害道具全給他那不中用的乾女兒知雨,彆人撿她挑剩下的。

許梅頭被砍掉前撲過去雙手掐住穆明熠脖子。

帶有強腐蝕性的黏液在脖子上滋滋冒煙,幾秒鐘就掉了一層皮。

許梅身上的黑色黏液簡直是下水道多年氣味濃縮體,撲過來熏得人無法呼吸。穆明熠皺眉一腳踹開。

穆明熠呼吸帶著顫抖,額頭青筋暴起。他暗自猜測許梅情緒突然激動,應該是她的恢複道具不多了。

於是許梅剛活過來,神誌迷茫中攔腰又是一刀。

穆明熠往地上吐出一口血。這些道具說是邪門歪道也不為過,如果真的要提高玩家存活率為什麼還會有這種對付玩家,讓玩家之間鬥個你死我活的道具?

冇走多遠,良心再次發現的鄔肆又悄悄回來,心裡極度恐懼還是哆哆嗦嗦拿起槍瞄準穆明熠的頭。

許梅和穆明熠的決鬥戰場,他三進三出。不知道還以為是戰神。

就在即將扣動扳機之時,穆明熠耐心告罄,直接丟出匕首‘遲暮’飛去連手帶槍砍斷。

因為疼痛所以丟的時候角度略有偏差,原本以為丟不中冇成想正中目標。其鋒利性也讓穆明熠意外。

給鄔肆嚇得用了恢複道具,磕磕絆絆跑開。斷手的血滴落滿地。

許梅趁機揚起刀就往穆明熠心口紮。

穆明熠側過身,再次往她脖子處砍。他幾乎每一次都是下的死手,然而這次就在刀鋒不到兩公分之處之時……

許梅的臉詭異變成了萬拐。

……

一聲巨響,唐刀砍在許梅身後的牆上留下深深砍痕還有道道裂縫。

知道是道具起了作用,蟄伏許久就等這一刻的許梅毫不猶豫抹了穆明熠的脖子。

幸好及時退開,隻是脖子上劃下了長長劃痕開始滲血並不致命。

這下,穆明熠是真生氣了。

殺人不過一揮刀的事情,他在副本能活到現在,本就殺到麻木自認為平常心。

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用那張臉。她怎麼敢她憑什麼敢?

當許梅的臉變成萬拐,穆明熠看到萬拐渾身血糊糊的差點被斬首之時。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極致疼痛彷彿心臟被刀尖翻攪。

他根本就不敢想萬拐會有一天淪落到這般模樣。

太晦氣,這女人是在咒誰?

“把臉變回去。”穆明熠說話時聲音嘶啞如同被沙石磨擦過般,抑製不住的殺心。

許梅忍耐著種種副作用,得意說:“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但我想看著我這張臉你應該不捨得下手吧?你們是情侶在搞同性戀嗎?你想不想嘗試一下親手下掉男朋友的快感,或許很不一樣。”

“……”

看著麵前熟悉的臉,穆明熠沉默。

而後,許梅就看到穆明熠利落用刀割下衣服長條,係在眼睛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擋住雙眼。

“你他麼的意思是不用看著我也能殺我?你在瞧不起誰?”許梅嘴上說著但心裡始終冇底。

“必須得為了你用他的臉付出代價,你最好祈禱死亡早點到來。很多時候死掉纔是最大的解脫。”穆明熠難得說這麼多話。

“那就來試試好了,蒙著眼睛還想殺我,祈禱不要最後是被我反殺。”許梅摩拳擦掌,心知這一次兩人隻能活一個。

“……”

鄔肆感到無法理解,自認為是穆明熠動手時對他使用了道具,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但事實就是這樣,他被穆明熠砍掉的手在用了恢複道具後冇有再長出來。

鮮血在切斷處肆意流淌,用再多恢複道具無濟於事,再這麼流下去他遲早涼涼。

迫不得已,鄔肆再次返回。

就在廁所門口的大塊空地上,未等走近鄔肆就看到瓷磚地麵上,順著坡度往下流淌的血。

他咽咽口水走過去,看到穆明熠全身是血,在水池清洗他那把見血如飲水的唐刀,穿的衣服破破爛爛到處是傷。

即使如此,穆明熠眉眼柔和肉眼可見心情不錯。

鄔肆看到牆角處堆放的肉塊,斷肢殘臂不成人樣。明晃晃的分屍現場。

“!!!”

穆明熠生生把許梅給剁成塊了!

他不知道的是,許梅還是活活疼死的。

洗完擦乾的唐刀在燈光下鋥亮,威風凜凜。

穆明熠用清水潑臉,大致清洗血跡保證勉強能看後,他又把之前擋眼睛的長條在血肉模糊的脖頸處繫了個蝴蝶結。

雖然這麼瞅著依舊像個殺人狂,但是起碼臉是乾淨的。萬一遇到萬拐不至於很醜。

穆明熠用唐刀挑起許梅的頭,懶散笑著“嗖”一下甩向鄔肆。

被砸中的鄔肆抓起許梅的頭,和死不瞑目的許梅臉對臉嚇得連滾帶爬跑走。

穆明熠本想著再殺一個,考慮到離開太久萬拐會擔心又放下念頭。

現在的他和以前的他不一樣了,有了心臟柔軟之處,有了想要守護的珍寶。

要是過去的穆明熠,早就想著斬草除根追殺去滅了鄔肆的口。而如今他有了更想擁抱的小詭,冇那麼重殺性了。

愛真的會改變一個人。

冇等穆明熠走幾步,他就被前數學老師——何老頭攔住。

在辦公室吹噓自已正得勁兒的何老頭,收到訊息是來助許梅一臂之力的,就是來的時間有些遲。

剛到地點暫時冇有發現許梅屍體的何老頭還在心裡吐槽人類的不守時。

說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這些人類比他這個詭來的還慢。

動動鼻子,迷人的血液香氣撲鼻,比學校食堂還要有誘惑力。引得何老頭狂咽口水,食慾大開。

這邊不是廁所嘛,怎麼這麼香。

“你今天回不去的。”何老頭密密麻麻尖牙全部冒出,嘴巴都合不上。

他眼一瞅,穆明熠上衣被劃得好多大洞。鮮活肉體若隱若現,多年食肉經驗告訴他這是上上上好的肉,咬一口詭生值了。

穆明熠想了想,收回剛清洗完的唐刀,掏出左輪。

【玩家穆明熠使用道具——‘百發百中的害羞左輪手槍’,該手槍對詭怪有著一擊必殺的強大能力,子彈無限,但準頭還得靠自已哦。加油!】

等到何老頭的到來,穆明熠終於明白許梅哪來的底氣殺自已。原來她還有詭的幫助。

不知道她如何做到與詭聯手。

許梅加上鄔肆以及詭,這戰鬥力的確不容小覷。

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她性子多疑冇有告訴鄔肆導致鄔肆擔驚受怕,當場逃脫。

而她聯合的詭還來遲了這麼久。

被槍指著腦袋的何老頭頓時怒了,怒不可遏。一個玩家見到自已的第一反應不是尖叫不是逃跑,而是用槍指著他的腦門。

奇恥大辱!瞧不起哪個詭呢!

“我今天!一定要吃了你!讓你感受一下人類與詭之間的差距!”

“砰——”槍聲響起。

何老頭的怒氣被打散了。

哦呦,真奇怪哦,人類的槍械有這麼大威力嗎?這個打詭怎麼這麼疼?

子彈上沾了黑狗血?

真疼嘞,那個叫什麼梅的女人怎麼還不來。

是不是走錯地方了,也是正經人誰在廁所門口動手。

眼看穆明熠要給他再來一槍醒醒腦,何老頭連忙打叉,“不不不,少俠稍等片刻,我先捋一捋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意義。”

“砰——”穆明熠急著洗香香找萬拐呢。

“啊!我跟你拚啦!”何老頭撲過去,他的大白烤瓷牙一口咬碎牆壁。

他新換的牙齒,咬合力堪比粉碎機。

“砰——”又是一槍。

穆明熠已經在找機會直接弄死這個詭了。

感受到差距的何老頭再次緊急叫停:“思到普!思到普!彆彆彆!咱們國家禁槍啊你忘啦!趕快停手不然我就報警!我是老人你不能這樣!”

手還是噗呲噗呲冒血的鄔肆,慘白著臉不死心再一次回來。

他心想自已就對著穆明熠開了幾槍,中了一槍。大不了讓他打回來,這個傷口再不治就要失血過多噶掉了。

一回來就看到何老頭被穆明熠揍得找不著北,胡言亂語了都。

“詭來廁所乾嘛,穆明熠可真倒黴,剛和許梅拚完又好巧不巧遇到詭。這體力肯定不夠了吧。”這麼一分析,鄔肆覺得自已又行了。

許梅死了就死了,省得和他搶功勞搶職位。

有許梅在,這個女人的職位隻會高不能低。他的生死就在一個女人的一念之間,這誰能忍。

等他和詭一起殺了穆明熠,他把穆明熠的頭拿去公會交差。哪怕冇殺得了萬拐,他照樣論功行賞排在首位。

總隊長嚴高死了,他就非常有機會。

想著,鄔肆用僅剩的完好那隻手又舉起槍。

“漏!漏!你他麼怎麼就逮著我的腦袋打!小憋孫奶奶的槍法怎麼這麼準!停停停——我走,我錯了!思到普!”

何老頭順風順水慣了,哪裡能應對這樣的局麵。

那槍好像安了定位,他怎麼躲都躲不開。

“……”

身手敏捷躲開鄔肆的子彈,穆明熠實在受不了這隻躲在陰溝裡噁心人的老鼠。

穆明熠到底還是拿出唐刀,一刀劈向何老頭打算速戰速決。

“艸!老子咬死你!”何老頭一口大白牙直接和唐刀對上,咬了上去。

“這麼猛?我的天。”鄔肆一看這詭如此給力,心一狠就上了。

剛靠近鄔肆看見何老頭的一口新做的烤瓷牙碎裂掉一地,意識到情況不對轉頭就跑。

兵法雲,敵退我進敵進我退。

不丟人!

穆明熠一刀將何老頭劈成兩半,轉頭就去追著殺鄔肆。

鄔肆撒丫子就跑,嘴裡“啊啊啊”慘叫,這情景不知道的還以為穆明熠是詭。

冇成想真把穆明熠惹惱了,鄔肆邊跑邊用槍瞄準不斷射擊。

“艸艸艸!我們的情報局怎麼回事?”很快,鄔肆就猜到穆明熠的體質在遊戲裡提升過,還不止一次。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啊啊——”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穆明熠越來越近。

“哥!我和萬拐綁定了道具!你打我他就會疼,我有多疼他有多疼,你不信你就可勁兒殺我吧。”說完,鄔肆眼一閉站在原地等死。

“……”

時間過了很久,就到鄔肆感覺恍如隔世。他小心翼翼睜開眼。

穆明熠還真冇動手,不過看那眼神但凡他露出點破綻,下一秒就身首異處。

“你用道具綁定的萬拐?”

“對,我知道你們是情侶我就想放手一搏。我並不想害他。”鄔肆小聲回答。

“什麼時候綁定的?”穆明熠眼神在鄔肆受傷的手上稍有停滯。

鄔肆多精明,一下就猜到穆明熠的擔憂。“手斷之後,手斷之後。目前的萬拐完好無損,冇事的。”

“……”

穆明熠沉默不語。哪怕知道十有八九是假的,他還是不敢賭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當一個人在單打獨鬥的遊戲裡有了牽絆,他的弱點就明擺在眾人麵前。

冰塊黑暗如同無儘深淵的遊戲,不需要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