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瘟疫

白世城繼續勸說冷素素:“素素,不做傷天害理的事,這是我的原則,也是林大將軍的原則。不是嗎?”

“什麼叫傷天害理?”冷素素指著白世城的鼻子罵道:“你在戰場上冇有殺過人嗎?我義父他殺的人還少嗎?”

“戰場上殺人,那不一樣。我殺的每一個人都是敵人,我不殺他們,他們就要殺我。我是為了保衛我的國家,我的父母兄弟子孫不受到異族的侵犯。”

白世城苦口婆心道:“南陽郡那些人不一樣,他們是自己人。他們中就有人是我同袍的兄弟姐妹甚至父母,我對自己人下不了手。”

“哼,婦人之仁!”冷素素看白世城的眼神越來越冷:“離我遠點,我不屑與你這樣的窩囊廢為伍!”

說罷,冷素素轉身坐在洞口,怒氣沖沖看著遠處的山水。

白世城心中一痛,原來他在冷素素心中居然是一個窩囊廢嗎?

他頹然坐下,無神地靠在石壁上,定定地看著冷素素的背影,心中思緒翻滾。

如果不對自己的同胞下手他就是窩囊廢,那他就做這個窩囊廢吧。

素素總有一天會明白他的。

懸崖下麵,一輛馬車徐徐前行。由於離得太遠,冷素素看不清楚趕車的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但是看著那馬兒嘚嘚嘚往前跑,給人一種馬車裡的人很開心的樣子,這讓冷素素心裡更不舒服了。

那輛馬車跑著跑著,馬車伕驚呼道:“小姐,前麵、前麵——”

“前麵怎麼了?停下來看看。”

車簾掀開,長相秀氣的杜如霜探出頭來,隻見離他們馬車一丈遠的地方,一匹馬摔得血肉模糊。

她和馬車伕一起下車,過去檢視,發現地上還散落著許多金銀珠寶。

“小姐,這是怎麼回事?”馬車伕看向杜如霜,等著她拿主意。

杜如霜抬頭看了一下眼前筆直插入雲霄的大山,猜測道:“可能是從上麵摔下來的。我們先把這些東西給她撿起來,再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馬的主人。”

“好。”馬車伕冇有異議,兩人分開搜尋著東西,很快就一人撿了一大布袋的東西。

“小姐,這不知道是不是馬主人的東西?”馬車伕對著杜如霜晃了晃手裡的牛皮紙袋。

“應該是吧。”杜如霜說道:“彆打開,放在布袋裡就好。”

馬車伕照做,兩人直到再也撿不到東西,這才把兩個布袋放在馬車上,又在懸崖底下搜尋起來。

兩人搜尋了大半日,都冇有看見受傷的人或屍體,就放棄了。

馬車伕趕路時還跟杜如霜說:“小姐,那馬主人大概是在馬摔下來時已經跳馬了。”

“嗯。”杜如霜點頭:“但願她冇事吧。這些東西我暫時替她儲存,三叔,你以後注意一下,如果聽到有誰在找這些珠寶,咱們就把東西還回去。”

“好。”馬車伕杜三答應下來。

三天之後的傍晚,傅雪梅看天色已晚,就找了一個路人問了一下,離他們最近的村子叫杜家莊。

“孩子們,我們今晚去杜家莊借宿。”

“娘,你做主就行了。”

“我聽師父的。”

幾個孩子笑嘻嘻地就答應了。

傅雪梅本來是可以不去村子借宿的,可她一想到聖人說:行萬裡路如讀萬卷書。

這萬裡路,孩子們總不能不與人交流吧。

增廣見聞,那還是要多跟人打交道的。

因此傅雪梅這一路上,不是住客棧就是借宿在農人家裡。

她還鼓勵孩子們跟人交流,回來再把聽見的奇聞趣事告訴她。

反正有她在,也不怕遇到壞人。

經曆是一種財富,讓孩子們多接觸形形色色的人,對他們的成長也是有好處的。

傅雪梅按照路人的指點,不到一刻鐘就到了杜家村村口。

“你們是乾什麼的?”

村口,居然設了關卡,這倒是出乎傅雪梅的意料之外。

而更奇怪的是,幾個守在村口的人,臉上都蒙著厚厚的麵巾,隻露出一雙顯得有些疲倦的眼睛。

傅雪梅笑著答道:“我們是路過的人,錯過了客棧,來貴村投宿。不知道方便嗎?”

“大嫂,你們還是趕快繞道離開我們村吧。”來人是一個蒙著厚厚的麵巾青年:“我們村,這段時間不方便接待客人。”

“不方便?”傅雪梅疑惑,什麼事會導致整個村子都不方便接待客人?

她盯著青年仔細打量,這一看,嚇了一大跳:青年頭頂有濃鬱的死氣。

她眯起眼睛,再看向杜家村的上空,整個村子都被一股濃鬱的死氣籠罩著。

傅雪梅一驚,快速掐算起來。

半晌之後,她怒罵道:“真是該死!”

青年以為她在罵他,苦笑道:“大嫂,你不必罵我,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你們快離開吧,彆被我們傳染了。”

“兄弟,我們罵你。”傅雪梅對青年解釋一句,扭頭給白川幾個說:“川兒,我把你們送到離杜家村遠一點的地方,今天晚上你警醒點,照顧好弟弟妹妹。”

“娘,這個村子怎麼了?”白川擔憂地問。

“他們全部都染上瘟疫了。”傅雪梅調轉馬車,急匆匆衝進夜色裡。

她一口氣跑出十幾裡,找了一個開闊的地方,給孩子們拿出點心和水,還讓他們每個人吃了一粒藥丸,佈置好結界這才踏入夜色裡。

“娘,你一定要去嗎?”白川對著傅雪梅的背影喊道。

“一定要去。”傅雪梅回頭看著白川堅定地說:“這場瘟疫說起來,也跟娘有些關係。我非去不可。”

“好。娘,你好好保重自己,記得我和弟弟妹妹還在這裡等你。”白川大聲說:“你不回來,我們就不走。”

“好。”

傅雪梅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杜家村。

看守村口的青年看見她一個人又回來了,驚異地看著她:“大嫂,你怎麼又回來了?”

“帶我去見你們村長吧。”傅雪梅說道:“我是來幫你們治療瘟疫的。”

“你怎麼知道我們得了瘟疫?”青年大驚,不可置信地看著傅雪梅。

“我能掐會算,算出來的。”傅雪梅實話實說,青年卻不信。

“好了,彆再磨蹭了。”傅雪梅催促道:“再耽擱下去,你們村就要死人了。”

“好,您請跟我來。”青年客氣打開攔在村口的木頭架子,恭恭敬敬帶著傅雪梅朝村裡走。

他們路過每一家門口,都聽見裡麵有人在哭泣低罵。

“我們怎麼這麼倒黴?為什麼就染上瘟疫了?”

“我看這瘟疫就是大小姐帶來的,她回村以前,我們大家都好好的。她一回來,大家就生病了。”

“得了,你閉嘴吧!要不是大小姐,我們這些人這些年能活得這麼滋潤?”

“那她也不能害我們啊!”

“你就彆說了,大小姐不是也病了嗎?她肯定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感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