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故意拿我自己的照片詐她的

“好。”傅鳳接過信封,捏了捏厚度,大概有兩百塊。

一家人吃完飯,就帶著葉辰葉林去百貨公司。

葉建國看見適合母子三人的衣服,就全部讓售貨員包起來。

他從中挑出三套,讓他們去換好。

葉辰這個男孩子,葉建國親自幫他換。

當葉辰脫掉舊衣服的瞬間,葉建國哪怕在戰場上見慣了傷員,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是他的第一個兒子,在他心裡如珠如寶的存在,卻傷痕累累不說,還瘦得皮包骨頭。

從他的經驗來看,葉辰身上新傷舊傷,多達幾百處。

這是有多大的仇恨,纔會對一個七歲的小孩子下此毒手?

“辰辰,這傷都是誰打的?”

葉建國眼眶通紅,輕輕地撫摸著那些新舊交替的傷疤。

“有些是奶奶打的,有些是大伯和大伯孃打的,還有些是哥哥姐姐打的。”葉辰咬著唇,要哭不哭地說:“我乾活少了要捱打,我多吃一口麪糊糊也要捱打。媽媽生病了,他們也要打我和妹妹。”

“爸爸,你這次真的帶著我和妹妹還有媽媽跟你去部隊嗎?”葉辰拉著葉建國的袖口,緊張地問:“我們真的可以跟你去部隊嗎?”

“奶奶說,隻有我死了,你纔會帶著葉明和葉宇去部隊。”葉辰小心翼翼地問:“爸爸,你真的會把他們帶去部隊,當親兒子養嗎?”

葉建國既心疼,又憤怒:原來,母親和大哥要害死他的妻兒,就是為了讓侄兒跟他去部隊嗎?

嗬嗬,他以前真是豬油蒙了心,纔會相信妻兒在家裡會得到很好的照顧。

“辰辰,爸爸絕不會帶葉明去部隊!”葉建國斬釘截鐵地說:“從現在起,他們一家人,休想從我這裡得到半點好處!”

葉建國含著淚給葉辰換好衣裳,他牽著手出來,掃了一眼女兒葉林的胳膊,果然跟葉辰一樣全是傷痕。

葉建國又把目光轉向傅鳳,她穿的是一件長袖的白底藍色格子連衣裙,纖腰看起來盈盈一握,太瘦了,怕是一陣風來都會把她吹跑。

葉建國把母子三人送到賓館,這才整理整理衣裳,去了看守所。

李翠花見到葉建國,就哭訴起來:“建國,你不在家,不知道傅鳳這個女人有多歹毒。她不僅打罵辰辰和林林,還不給他們吃飽。”

“就是我這個當媽的,都日日受她的氣啊!”

“她還不守婦道,跟村長勾搭在一起,冤枉你大哥要害辰辰。其實是她嫌棄辰辰和林林的拖油瓶,要辰辰死啊。你大哥發現了去救辰辰,反被這對姦夫淫婦倒打一耙!”

葉建國一直冷冷的看著李翠花表演,等李翠花不說話了,他突然問道:“那劉美呢?又是誰毒殺的?”

李翠花信口就來:“劉美,肯定也是被傅鳳那毒婦害死的啊!”

“是嗎?”葉建國冷笑:“傅鳳那時還不認識我,怎麼下毒害死劉美?李翠花,你想汙衊傅鳳也得有根據吧?”

李翠花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你這逆子,你叫我什麼?你居然敢叫我的名字!早知道你這樣忤逆不孝,當初我就該把你按進尿桶裡淹死你!”

“我忤逆不孝嗎?”葉建國身上的冷意更甚:“我每個月津貼五十,彙四十元回家。你和葉建軍一家吃得肥頭大耳的,我的妻子和兒女,一個個餓得皮包骨頭。你管這叫忤逆不孝?”

“李翠花,我還告訴你一件事。”葉建國的目光死死盯著李翠花:“你彆在我麵前倚老賣老,拿孝道來壓我。”

李翠花憤憤地瞪著葉建國:“你可是我懷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兒子,你直呼我的名字,還不算不孝嗎?”

“你真的懷胎十月生下了我?”葉建國譏諷地看著李翠花:“你大概不知道,我的親生父母已經找到我了。說吧,你當初是怎麼把我從外麵拐來的?”

李翠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胡什麼?你就是我生的,除了我你哪來的其他父母?”

“是嗎?”葉建國解開衣服上麵的衣兜,拿出一個筆記本,從裡麵拿出一張照片,遞到了李翠花麵前:“你看看這人是誰?”

李翠花看著照片上坐在坦克裡的葉建國,立即說道:“這不就是你嗎?”

“我?”葉建國低聲笑了起來:“嗬嗬,可這不是我的照片,我從來就冇有開過坦克,怎麼會有在坦克裡的照片?”

他收回照片,仔細打量了一眼,嘲弄道:“這個人叫周鵬,跟我長得一模一樣,我的親生父母就是憑藉這一點找到我的。”

“周鵬?他姓周!”李翠花突然脫力,摔在了地上:“怎麼會這樣?他們怎麼會找到你?當初就不該讓你去參軍,你不參軍他們就找不到你!”

葉建國頓時眯了眯眼睛:他不過是訛一下李翠花,她居然就招認了。

葉建國猛然抬頭,看向守在一旁的民警。

兩位民警瞬間明白了葉建國的意思,同時也震驚無比:他們就說,都是兒子李翠花怎麼會對兩邊的孫子差彆對待?原來葉建國根本不是她的親兒子,葉辰葉林也不是她的親孫子了。

兩人對葉建國客氣道:“既然又有了新的案情,麻煩葉同誌迴避一下,我們要審案。”

葉建國站起身,離開冷冷接待室。

李翠花則被帶進了審訊室,展開了新一輪的審訊。

公安局長得知案件又有了新情況,特意找到葉建國,問他是怎麼回事?

葉建國把在火車上遇見袁麗麗的事情說了一遍。

局長要走了那個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十分鐘之後,局長把葉建國請進了辦公室,一臉複雜地看著他:“建國啊,你知道接電話的是誰嗎?”

葉建國搖頭苦笑:“我怎麼知道?剛纔見到李翠花,我也是突然想起袁麗麗的話,故意拿我自己的照片詐她的。我也冇想到,我還真的不是她的親兒子。”

局長大笑:“詐得好啊!這一詐,你的身世就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