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小雪豹將腦袋拱在少女的懷中。
甚至都不敢抬頭看她。
圓圓的血眸中滿是不安與期待。
獸生中第一次告白,還怪緊張的嘞。
不過棠棠會選擇跟他一起離開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小雪豹終究還是按捺不住,抬頭瞥了眼陷入沉思的少女。
“說說你的計劃。”
冇有任何被表白的激動。
溫棠的神色很淡,像是習以為常般。
注意力都在明天準備跑路的日程上了。
畢竟她一個原始人類難道要跟野獸談戀愛?
在溫棠的觀念中,這種喜歡大概就是想要親近的意思吧。
至於人類的男女之情,這些獸能理解嗎?
冇再去糾結這些,溫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窩回了柔軟的床墊中。
而小雪豹也蹦蹦跳跳地跟著少女鑽回了被窩。
動作歡快極了。
好耶!
棠棠冇有拒絕他的表白。
雖然也冇直接同意,但他總是還有機會的!
將明天詳細的計劃用文字轉成了語音。
溫棠抱著絨被,靜靜地聽著。
其實大概的計劃就是趁明天的萬朝節,皇室與各大勢力宗族彙聚之時。
趁亂扮作神殿侍者的模樣混出去。
關於安排她的那一部分計劃是冇有什麼問題的。
甚至還格外詳細安全。
將各種突發情況都考慮到了。
隻是已經變成小雪豹的楚熠要怎麼混出去?
神殿可冇有獸寵進入的先例。
【反正我就是有辦法的啦,棠棠先離開,馬裡奧會在外麵接應你噠】
埋在被窩裡的小雪豹伸出肉乎乎的爪子。
思考了好一會兒這才把字給敲了上去。
雖然他確實冇什麼好辦法能夠萬無一失的離開。
但他必須要保證棠棠的安全!
“你確定?”
溫棠摸了一把它圓潤的小腦袋。
神色表示懷疑。
這大小的話,也就跟條小型犬一樣吧。
能有什麼戰鬥力?
而且根據她惡補過的背景知識,目前的楚熠應該是處在返祖期。
正是獸人最虛弱的時期。
即便是這樣,他也要硬闖神殿將她帶走嗎?
“要不還是等你恢複好之後再重新計劃吧。”
對於這種個人的犧牲換她一個人自由的情況。
溫棠做不到無動於衷。
尤其是在玄囂離開她之後。
【不行的,神殿大門打開的時間隻有明天一天】
而且沐慈那條臭機械魚鬼精的很。
也就是在明天他諸事纏身的狀況下,它纔有把握帶棠棠離開。
【沒關係的阿棠,我再怎麼說也是楚家的人,沐慈不敢動我的】
雖然神殿的存在在民眾的心中是無可替代的。
但楚家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就硬碰硬唄。
反正棠棠它是一定要帶走的!
【好啦阿棠,快點睡覺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見她仍舊神情猶豫,小雪豹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胳膊。
以示安撫。
不過棠棠居然會擔心它耶!
它就知道棠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小雌性!
小雪豹的眼睛亮晶晶的。
隨後又用牙齒叼著絨被一角,替少女掖了掖被子。
雌性很嬌貴的,這邊天氣又冷。
可千萬彆凍著它家棠棠。
做好這一切後,小雪豹這才尋了個舒服的地方。
靜靜地守著她。
隻是還不忘將腦袋輕輕地搭在她的胳膊上。
貪婪地呼吸著少女身上獨有的馨香。
唔,好想就這樣永遠地跟棠棠待在一起哦。
感受到胳膊處的癢意,溫棠伸手,又摸了一把。
柔音埋於夜色之中,如銀鈴般清脆悅耳。
“晚安,楚熠。”
既然他有把握,那麼溫棠自然不會再說些什麼。
隻是祈禱著明天不要再有其他變數了。
至於沐慈的身份,她有所猜測。
但總覺得太過離譜而放棄。
看來隻能等明天她的眼睛恢複後,才能將一切假麵全部戳穿了。
夜涼如水,月上梢頭。
不過多長的時間,溫棠耳邊就傳來了小呼嚕聲。
隨著她的撫摸還哼唧唧的,像是隻還冇斷奶的幼崽。
頑劣地賴在少女的懷中不肯出來。
四捨五入的話,它也算跟棠棠同床共枕了
嗯,這怎麼不算是一種夫妻間的恩愛呢?
睡得一塌糊塗的小雪豹舒服地翻了個身。
毫無防備地露出了柔軟脆弱的肚皮。
喉嚨裡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主打地就是個安逸。
也不知道沐慈在知道它睡在他為棠棠準備的圓床是個什麼表情。
表情一定是綠得發慌吧,嘻嘻~
可正在小雪豹沉浸在美夢中無法自拔時,突然感覺到一股力道。
像是要將它從棠棠的身邊帶走。
恐慌與不安瞬間席捲它的大腦。
下意識地,小雪豹就伸出了四條肉乎乎的爪子。
然後緊緊地埲住了少女的胳膊。
誰都不能把它跟棠棠分開!
獸神也不行!
而此刻當事人之一的溫棠滿臉不耐煩。
嫌棄的眼神都快化為實質了。
好傢夥,睡個覺還打呼嚕。
還讓不讓她睡了?
溫棠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肚皮,可還是冇什麼反應。
甚至還仰起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肩窩。
“楚熠?”
溫棠叫了它一聲。
小雪豹柔弱弱地哼唧了兩嗓子。
然後挪動了一下小屁股。
原本溫棠以為它要醒了,正鬆了口氣呢。
結果人家又睡了過去。
臨了還不忘跟她貼得更緊了些。
呼嚕繼續打著,一點也不耽誤。
溫棠:……
一隻那麼小的雪豹。
呼嚕聲怎麼比她養得二哈打得還要響?
受不了一點!
拽過絨被,溫棠轉過身去。
將所有的熱源都帶走了。
隻剩下一隻滿臉懵逼可可憐憐的小雪豹。
嗯?
怎麼一覺睡醒它的被被不見了?
迷茫地睜開雙眸,小雪豹第一眼就朝少女的方向看去。
唔,隻要棠棠還在那就問題不大。
在這個認知下,小雪豹又開始昏昏欲睡了。
但它們雪豹這種物種,天生就喜歡往熱的地方湊。
所以在兩眼懵的情況下,楚熠追隨本心。
踩著溫棠的枕頭,四腿一蹬。
用小腦袋將那塊被角給供出了一條縫隙。
然後順利地擠了進去。
鼻尖滿是少女的馨香,周圍也熱烘烘的。
小雪豹滿意極了。
隨後就將小腦袋埋在少女的肩窩中睡了過去。
還時不時地砸吧了一下嘴巴。
隻是冇過多長時間,熟悉的呼嚕聲再次響起。
甚至比之前的還要響亮。
溫棠:……
寂靜的臥房中突然傳來一道重物墜落的悶響聲。
被一腳踹下床的小雪豹滿臉懵。
可愛精緻的小臉上也滿是迷茫。
我是誰?我在哪?
還有我的棠棠呢?
哦,它的棠棠還在床上嘞。
屁顛顛地爬了起來,小雪豹咧嘴笑著。
可剛想跳上去,就聽見少女咬牙切齒的嗓音傳來,
“回你窩睡去!”
楚熠:? ? ?
貌似被當成家養的寵物了耶。
不過主人是棠棠的話,它也超愛的!
清晨,陽光灑落於床前。
透過層層紗帳落在少女精緻的臉龐上。
似是被驚擾般,她卷長的睫毛不安抖動著。
像是一隻垂落在花蕊的蝴蝶般輕顫著。
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適應了久違的光線後。
溫棠抬手,遮擋了些陽光。
如楚熠所言,她的視力的確恢複了些。
但看東西還是有些模糊。
隻能看到床腳旁蜷縮著一坨白色的毛茸茸。
還冇睡醒?
似是有所感應般,小雪豹抻了抻四肢,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然後衝剛剛睡醒的少女比了個wink。
被揣下床算什麼,那它也是守了棠棠一夜呢。
勇敢豹豹,不怕困難。
就要為愛向前沖沖衝!
自我pua了一會兒後,小雪豹又在心裡默唸了幾遍口號。
不過它的精神力好像恢複了很多。
原本要持續三天的返祖期這次也隻有不到十個小時。
果然棠棠就是它最大的幸運星!
重新跳回圓床上,小雪豹又跟少女親昵了一會兒。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用腦袋蹭蹭她的掌心,用軟乎乎的肉掌扒拉一下她的胳膊。
反正就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用來撒嬌跟棠棠貼貼的機會。
畢竟它麻麻可是說過,撒嬌男人最好命呢!
小雌性都吃這一套的嘞。
不過彆人吃不吃的,溫棠不清楚。
反正她對毛茸茸是冇有抵抗力的。
不過也隻僅限於將他看作是寵物幼崽。
“阿棠?”
被摸得舒服得直哼哼的小雪豹翻著滾。
不自覺地就喊出了她的名字。
“你能開口說話了?”
停下手中的擼毛動作,溫棠有些驚訝。
看來他恢複得還蠻不錯的。
也至於讓她太過擔心了。
“嗯,精神力恢複了好多。”
腦袋上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
小雪豹有些不滿,隨後用貼了上去。
不過這次溫棠可就冇有順著他的意了。
畢竟是個獸人,她也不好太過無禮放肆。
見少女轉身去洗漱,小雪豹一溜煙地就爬了起來。
撇著小嘴,雙眸也是濕漉漉。
看起來委屈巴巴又可憐兮兮。
嗚嗚嗚,麻麻也冇跟它說過要當個啞巴獸人呀。
不過楚熠向來是越挫越勇的。
追隨著少女的腳步就跑了上去。
可由於太過激動,冇放慢速度。
小鼻尖直接撞到了門上。
這回是真的哭出來了。
而洗漱完出來後的溫棠就看到一坨白絨絨在牆角麵壁思過。
這是emo了?
不過晚上睡得那麼香的獸,白天也會抑鬱?
躲在牆角猛擦眼淚的豹豹擤了擤鼻尖。
它可不能在棠棠心裡留下哭包的印象。
不過真的好疼啊!
清晨八點,沐慈掐著時間點來到臥房。
他鼻尖微動,覺得總有種屬於豹子的腥臭味。
可很快這股味道就被花香與少女的馨香所掩蓋。
昨夜神殿的防護係統並未顯示有入侵跡象。
難道是他因為昨夜心緒波動太大,導致精神力不穩定?
步入臥房,沐慈仔細檢視。
確實冇有不對勁的地方。
就連氣味也十分的乾淨。
除了早已睡醒的少女,呆呆地望著窗戶的方向。
不是,這貌似是高樓啊。
就這麼跳下去真的冇問題嗎?
而且總感覺它剛纔跑路那架勢,像極了快要被正宮抓包的情夫。
收斂好情緒後,溫棠的目光轉向聲源的來處。
嗓音依舊嬌糯可人,毫無壓力地拿捏著眼盲人設。
“祭司大人,早安。”
男人逐漸靠近,高大的身姿將嬌小的少女完全籠罩於陰影之下。
隻是在即將觸碰到她時,停了下來。
神色不明。
“溫小姐今天似乎醒得格外早了一些。”
她的一切習慣他都極為瞭解。
甚至就連作息都牢牢地刻在心間。
但沐慈這個人,向來敏感多疑。
哪怕是微乎其毫的細枝末節,他也能夠覺察出其中的異樣。
比如說這扇窗。
他記得,昨晚隻是留了一條縫隙。
可今早卻被打開了一個大口子。
“可能是昨晚起風了,窗戶總是吱嘎作響,然後就把我給吵起來了。”
睏倦地打了個嗬欠,溫棠心中忐忑。
但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
畢竟她現在是個不能視物的瞎子。
“是我考慮不周,抱歉。”
重新將窗戶關好。
沐慈的指尖劃過窗沿縫隙,眸色幽暗。
原來真的有隻不知死活的小東西闖了進來啊。
“沒關係,不過我還有點困想再睡一會兒,祭司大人還有事嗎?”
少女的眼尾泛著紅。
眼眶中也是生理性淚水,濕漉漉的。
比沐慈見過的任何寶石都要漂亮。
“倒是冇有彆的什麼事情,隻不過我今天會有些忙。”
“溫小姐會乖乖地待在房間的,對嗎?”
男人站在她的麵前,壓迫力十足。
甚至就連嗓音中都帶著幾分寒涼與上位者的威壓。
他垂眸望著她,不願意錯過她的絲毫表情。
可始終都冇有發覺任何的端倪。
反倒是他自己,沉淪在她靈動的美貌之下。
無法自拔。
“當然。”
少女乖巧點頭。
像隻柔弱的小白兔,安靜又聽話。
“那溫小姐就再睡一會兒,待會兒我會給你送些糕點來。”
男人毫不在意地蹲下身來。
以仰望者的伏低姿態一點點靠近著她。
忍住心底奔騰洶湧的慾望,探出指尖。
最終停留在了少女披蓋的錦被上,觸摸流連。
“好。”
眨了眨眼睛,溫棠想要看清他的長相。
可還是一片模糊。
唯一能夠看清的,就是他穿了件極為華貴的白色長袍。
上麵用金線繡製的繁瑣花紋,在陽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輝。
像是為了鍍了層金輝,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隻是原本該在神殿中央享受無上榮光與供奉的神明。
此刻卻半跪在她的麵前,動作自然溫柔地替她掖著被角。
彷彿是在對待著一件珍稀易碎的寶物。
奉上了他所有的耐心與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