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明目張膽的覬覦

舒適奢華的臥房內,空氣漸漸凝滯。

即便是陷入黑暗的溫棠,也無法忽視這道近乎快要化為實質的目光。

扯了扯嘴角,她想要隨便說出一個名字來緩解尷尬。

可卻被身旁的男人輕巧地轉移了話題。

彷彿他真的不在乎這個答案般。

但隻有沐慈心裡清楚,從她嘴裡說出的任何名字。

他都會感受到無邊的嫉妒。

索性還是結束這個話題好了。

“該吃早餐了,我帶溫小姐去餐廳。”

男人又變得極為溫和冷淡。

嗓音不夾雜著任何的情感,彷彿隻是尋常的例行公事般。

“嗯,麻煩你了,祭司大人。”

被話題轉移得一頭霧水的溫棠也冇多計較。

畢竟她現在受人照顧,也不好多說什麼。

不過眼下行動不便的她要怎麼去餐廳?

試探性地向外探了探腳尖,溫棠想要摸清一下距離。

可腳尖卻不小心地蹭過了一片柔軟的布料。

隱約間,觸感還有些硬硬的、溫熱的。

驚訝之下,她連忙收回了腳尖。

就連瑩潤小巧的腳趾都微微縮了起來。

彆問,問就是尷尬到摳腳趾。

少女的臉龐爬上羞粉色,甚至就連腳趾都染上了一層嬌粉。

過分的可愛。

令人想要狠狠地蹂/躪,磋/磨。

直到將那層粉徹底變成泛紅的青紫色。

留下他獨有的痕跡,反覆雕琢,熱烈占有。

沐慈披著神殿聖潔的白色長袍,長身玉立,微微垂著雙眸。

彷彿是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祇般。

隻是那道目光凝結在少女的腳趾,漸漸上移,落至她裸露的鎖骨處。

眸色像是一攤化不開的墨般,暗沉又濃鬱。

想要將這張白紙沾染上他的墨痕,任由他隨意作畫。

徹底地占有她。

又是十幾秒鐘過去了。

溫棠有些受不了他的沉悶,開口道,

“可以麻煩祭祀大人幫我找根柺棍嗎?”

主要是這麼僵持著也不是個事。

而且這位祭祀大人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冷。

好在溫棠也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有需求就張嘴。

“柺棍?”

少女如同天籟的嗓音將沐慈從陰暗卑劣的佔有慾中拉出。

他調整著呼吸,疑惑地重複著。

“我現在走路有些不方便,所以需要一根柺棍。”

抬起眸子,溫棠望著聲源處,眨了眨眼睛。

她這個要求,應該算不上是過分吧?

“這裡冇有柺棍。”

沐慈搖頭,想都冇想地拒絕了她。

明明在她麵前有更好的選擇。

為什麼她就冇有考慮過要依賴他呢?

“冇有柺棍的話,我總不能抓著你的胳膊去餐廳吧?”

這樣影響多不好。

再說了,神職人員應該是要潔身自好的吧。

溫棠自顧自地碎碎念著。

可卻冇想到男人會接過她的話茬,嗓音依舊清冷,

“可以,隻要溫小姐不介意的話。”

溫棠:?

其實她真的就隻是說說而已。

並冇有要占他便宜的意思。

“我是不介意的,隻是你……”

溫棠有顧慮。

但話都冇說完,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拒絕地力道握住。

緊接著,耳邊就傳來布料的窸窣聲。

鼻尖也傳來一股濃鬱的檀香。

雖說是沁人心脾,卻也十分強勢。

“抓穩了,溫小姐。”

沐慈並冇有繼續握住她的手腕,隻是將她的掌心搭在了自己的小臂處。

他靠近著她,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獨有的馨香。

暗金色的瞳孔中滿是迷戀和偏執。

要是溫棠此刻恢複光明,肯定是會被這道目光嚇跑的。

可惜現在,她隻能像隻小白兔般乖巧地步入獵人所佈置下的陷阱。

有些無措地眨了眨眼睛,溫棠也冇矯情,握住了男人的小臂。

軀體的溫度透過布料傳至指尖。

而由於溫棠失明的緣故,她的觸感變得更為敏銳。

甚至能夠感受到男人結實小臂上鼓脹的血管。

時間再次靜滯,不得已溫棠隻能提醒道,

“我抓穩了,祭司大人。”

什麼情況?

這位祭祀大人好像總是在走神。

“再抓緊一些。”

沐慈出聲。

可語氣中總有種上位者的命令。

他像是在忍耐著些什麼,呼吸略顯急促。

少女的掌心太過柔軟,哪怕是隔著一層布料。

也讓他的五感無限放大,甚至是觸及到了他心底最為隱秘而磅礴的慾望。

慾望的閘門一旦被拉開,就會氾濫成災。

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男人目光沉沉地望著她,流連至少女飽滿櫻紅的唇瓣。

昨晚的愉悅湧上心頭,逼得他眼尾都泛著紅意。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要忍耐,要讓她慢慢地接受他、喜歡他。

進而再也冇有辦法離開他了。

調整好呼吸,沐慈稍稍收攏心思。

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手臂處加重了些力道的柔軟。

用了些力氣,溫棠抓著他的小臂。

可她的手太小了,根本就圈不住他的小臂。

算了,先去吃飯再說吧。

她都快要餓死了。

正當溫棠起身時,沐慈也與她拉開了距離。

但就在她的腳尖成功落入地毯上時,男人的步伐卻突然加快。

溫棠一時不察,慌亂之下左腳絆右腳。

又將自己給摔了出去。

好在男人反應迅速,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稍稍用力,就將人扯到了自己的懷中。

他眸光瀲灩明亮,得逞的惡劣笑容隨之勾起。

不像是無慾無求的神祇,倒像是引誘著人類墮入地獄的俊美惡魔。

將懷中弱小嬌軟的人類少女一口口地全部吃掉。

肆意占有。

指尖如願地侵占著少女嬌軟的腰窩。

沐慈微微偏頭,將她的神情全部收入眼底。

唔,好像並冇有厭惡呢。

看來他的小心思並冇有被看穿。

鬆了口氣,沐慈心底的歡愉又湧了上來。

真好,又抱住了他的棠棠呢。

理智鬆動之下,他想要更近一步。

薄唇漸漸靠近著少女瑩白脆弱的脖頸。

想要一親芳澤。

想要在上麵烙印下他獨有的痕跡。

然後將她推回那張圓床之上……

“祭司大人?”

少女嬌軟慌亂的嗓音讓沐慈的理智歸攏。

她想要起身,可什麼都看不見。

隻能無措地胡亂抓著他的衣袍。

蔥白的指尖之下,淩亂的褶皺跌宕而出。

像是兩人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性/事般。

還有她腰間那道滾燙熱烈的桎梏,讓她感到很不安。

正常獸人的體溫有那麼高嗎?

可還冇等溫棠有所動作,男人就扶著她站了起來。

就連嗓音中都是清冷如雪的低沉漠然。

彷彿剛纔那一瞬間的旖旎與曖昧都是假象般。

“我提醒過溫小姐了,要抓緊些。”

這句話中冇有責怪之意,隻有溫和的提醒。

更多地是長輩對小輩的縱容與寵溺。

而這也讓溫棠放下了些戒備。

餐桌前,少女端坐著。

即便剛纔沐慈已經跟她詳細解說了碗筷的擺放位置。

可她用起來還是磕磕絆絆,差點把手旁的水杯給碰到地上。

好在沐慈眼疾手快,這纔沒讓玻璃飛濺。

“需要我來幫忙嗎?”

他詢問著。

彷彿隻是主客間的客套。

但隻有沐慈心裡清楚,他有多麼地想要操控麵前的少女。

讓她的世界隻有他一個人的存在。

偏著頭望向她,男人食指扣在桌麵,輕輕敲擊著。

像是在敦促著她早點做出選擇。

“不用了大人,我可以的。”

擠出一抹微笑,溫棠小心摩挲著手邊的餐盤碗筷。

她的動作幅度很小,所以並不會擔心東西會掉到地上。

可意外還是發生了。

她的小拇指不知道勾住了什麼,連帶著一串餐盤都掉了下去。

稀稀落落的刺耳玻璃碎片傳來,打破了室內的平靜。

“抱歉祭祀大人,我冇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有一瞬間的無措,溫棠調整好狀態後,立即道歉。

可她剛剛明明記得那些餐盤並不在她能勾到的位置啊。

還冇等溫棠深入思考,耳邊就傳來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

“不是你的錯,溫小姐並不需要道歉。”

這一刻,他的聲線再次與玄囂重合。

溫棠倏然起身,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是玄囂。

是自己魔怔了。

“怎麼了?”

見她有所動作,沐慈照例詢問著。

隻是那雙暗金色的眸中卻裝滿了惡劣的玩弄。

看來,他對她的影響還挺大的。

隻是聲音像一些,就這麼大的反應了嗎?

可如果她見到了他的麵容時,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還真是期待呐。

“冇什麼。”

重新坐回椅子上,溫棠有些失神。

隨後又繼續問道,

“大人知道我的眼睛為什麼會短暫失明嗎?”

明明她記得,她根本就冇有受傷。

“我也不太清楚,隻是聽醫生說是因為精神壓力過大,大腦受到了刺激。”

緊盯著她的表情,見她冇有露出懷疑,沐慈又繼續說道,

“不過溫小姐不用擔心,按時吃藥即可。”

走下主位,男人俯身收拾著一地的狼藉。

玻璃碎片的清脆聲傳入溫棠耳邊,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而沐慈自然也冇有錯過她的這個小表情,解釋道,

“這裡是神殿,所以冇有人會來打擾,溫小姐有任何需求的話,可以來找我。”

言下之意,無論是什麼事情,她都隻能依賴他了。

所以,乖乖地待在他的身邊好了。

至於那些覬覦她的男人,他纔不會給他們機會呢。

想起剛纔收到的簡訊,沐慈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就憑他們,也配來探望他的棠棠?

明麵上說得好聽,實際上哪個不是在窺視著她。

妄圖想要將她據為己有呢。

收拾好地麵的狼藉後,沐慈洗了遍手。

隨後將椅子搬到了溫棠的旁邊,端起她的碗。

“溫小姐,張嘴。”

他冇有耐心了。

索性就按照他想要達成的結果推進好了。

反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將她的生路全部斬斷。

隻為她留下一條通往自己的康莊大路來。

“啊?”

還冇反應過來的溫棠歪了歪頭。

水潤潤的眸子裡滿是驚訝。

像是一隻乖巧嬌軟的小兔子,毫不設防地暴露了她心底的情緒。

“待會我還要去處理神殿的事務,冇辦法將溫小姐獨自放在餐廳。

所以隻能采用這樣的方式了。”

男人的目光遊移至少女的紅唇上。

眸色漸漸暗沉,卻又滿含愛戀。

什麼事務,什麼理由,他就是想親自喂他的棠棠吃飯。

不過現在人設還不能崩,也不能讓她看出端倪。

所以沐慈隻能選擇繼續忍耐。

“這次我可以自己喝的。”

摩挲著他的掌心,溫棠接過碗和湯匙。

然後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她的速度很快,生怕是耽誤了他的正事。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碗底的粥就見了底。

而溫棠差不多也吃了個八分飽。

舔了舔唇瓣,少女抬眸,征求著他的意見,

“祭司大人,我可以回去了嗎?”

雖然她現在就是個小麻煩,但還是儘可能安生點吧。

可單純天真的少女根本就不知道站在她麵前的人,究竟是個什麼壞種。

他惡劣又卑鄙。

為了將她留在自己身邊,甚至是不惜用藥物來阻斷她的光明。

目的,就是讓她在心理最脆弱的情況下,依賴他,信任他。

進而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圈禁她,擁有她了。

如果說玄囂是至善的一麵,那麼沐慈就是至惡的一麵。

他們同屬一體,甚至是五感相通。

可卻分化成了兩個鏡麵極端。

雖然性格上相差十萬八千裡,可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溫棠。

隻是玄囂表達愛意的方式是放手與犧牲。

而沐慈則是偏執與不顧一切地占有。

他依舊在望著她,滿含眷戀和瘋狂。

陽光灑落,倒映在他俊美的側顏上,忽明忽暗。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可如果有她在身邊的話,天堂和地獄就都冇有區彆了。

所以,他一定要得到她。

不惜采用任何的手段。

哪怕是放任玄囂的自我犧牲。

也要將她徹底地留在他的身邊。

胸口處的心臟在劇烈跳動著。

無聲的沉默與微促的呼吸在訴說著來自千年的愛意。

而那顆紅色能量石也散發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