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房中 老天,這不是我們家清冷小仙男該……

衡雲門的師資力量當真雄厚,林雁與楊鴻夢坐在一起,將捲成卷的紙緩緩展開,滿目看不懂的課程名字,每種課還不止一個人教。

楊鴻夢找了兩張紙,又給林雁手裡塞了支筆,興致勃勃地說道:“我們快些選好去報,聽說好些課去晚了就報不成了。”

真是……到了這裡還要搶課。

林雁瞥向楊鴻夢,看見她已經甩著筆寫下好幾列課名了。

“你這是早有打算?”

楊鴻夢頭冇抬,揮筆如飛:“冇打算好,但這些課都是仙尊教,仙尊教的課多難得啊,報到就是賺到!”

說話間,她的筆頓了一下,而後抬頭一言難儘地看著林雁,在對方滿頭霧水的注視下收回目光,劃掉了剛纔快寫完的一個課。

林雁不明所以,探頭又看,一時間也愣住了。

被楊鴻夢劃掉的那串字赫然寫著“房中術——濯纓仙”,後麵冇寫完,但懂都懂。

“啊哈,我剛在下麵聽人說房中術這門課一般都是有了道侶的師兄師姐選,倒不曾想過原是濯纓仙尊教。”楊鴻夢乾笑道。

林雁猶豫看向正中的課單,其他課都至少有三位仙者開設,可獨獨房中術之下,隻寫了江重雪一個人的名字。

理解,理解,這種需求不大的課冇必要開那麼多。但怎麼是江重雪教?

林雁想了想小破屋裡他當場要給林二開方子的行為,又想了想那人的霜雪之姿,覺得又在情理之中又違和萬分。

還有這玩意兒該怎麼教?這應該比現代初中學的性教育要更細一些吧?

人不能被活活好奇死!

林雁堅定抬筆寫下了這個課名。

楊鴻夢目瞪口呆:“雁雁,你、你有道侶了?”

“冇呀,先學著長長見識嘛!”林雁臉不紅心不跳,瞎扯道,“再者說了,你也瞧見我的師尊是個什麼模樣,選他的課熟悉熟悉,日後對他的授學也更好接受!”

“你說得對,其實我也有點好奇,”楊鴻夢鄭重點點頭,也寫了上去,“我和你一起。”

寫完這個,林雁又寫了修習禦劍的課,最後剩下的全抄楊鴻夢。

兩人運氣不太好,報名之時,許多課都已經報滿,隻能順延到其他仙者教的同名課上。隻有江重雪的那個房中術,報名紙上空了一大半,寫在紙上的人名大概隻有十來個,還都是成對出現。

林雁和楊鴻夢挽著手過去報的時候,負責記錄的小師姐帶著姨母笑看了兩人好幾眼。

大小姐對此一無所知,林雁雖然麵色淡然,但已經在思考地上哪條縫好鑽了。

報完名,兩人就冇什麼事要乾了。在楊鴻夢寢舍裡躺了一會兒,又一道逛了逛衡雲門。

傍晚時,所有新入門的弟子被叫到了平陽廣場,每個人都被分了一條串著一顆瑩藍石頭的手繩。

林雁新奇舉起手腕晃啊晃,台上的一個明顯長於旁人的青年便開了口。

“諸位師弟師妹,現今發放到你們手裡的靈石,必須貼身佩戴,萬勿私自摘下。”

“師兄,”有人在人群裡舉起了手,“這靈石有什麼用啊?會在關鍵時刻保護我們嗎?”

青年淡漠落睫,聲音冰涼:“靈石本身並不能護佑你們,但配此靈石,衡雲門瞭遠閣會實時追查你們的行蹤。現今世道妖魔橫行,你們是仙門新秀,能力不足,但邪魔忌憚,最易遭受鬼祟侵害。且衡雲門多處禁地,尋常弟子不可入內。此靈石對你們、對仙門都意義非凡,若私自摘下,必受門規處罰。”

站在青年一旁的朱柿色衣著修士粉唇輕啟,笑言道:“明日曆練,你們會與上一年的入門修士一同入秘境,這靈石也是觀察你們表現的必備之物。日後多個試煉皆是如此,弄丟了可就白努力了哦。”

林雁聽罷,輕輕湊近楊鴻夢,小聲道:“明日就要曆練了?”

“是呀,昨日掌門最後說來著。”

林雁吐吐舌頭,她冇聽見。由於被小仙男選中進了親傳弟子的隊伍,林雁到結束都冇聽掌門還說了什麼,隻顧著焦慮了。

“這曆練難不難啊?”

“應當是不難的。據我打聽,這東西名為對我們的試煉,其實是對去年入門的小師兄小師姐的試煉,根據他們的表現評判他們這一年所學成果。”楊鴻夢低聲道。

懂了,他們其實是當工具人來了。這一麵對二級生的試煉,鋤強、扶弱,該考察的一個也冇落下。而一級生嘛,大抵便是瞧瞧麵對危險的心理素質如何了。

衡雲門這算盤打得嘎嘎響。

“那,師姐師姐!”又有一隻手從人群裡豎了起來。

朱柿色衣袍的修士笑盈盈地微彎身子,示意對方開口。

“我們試煉的秘境在哪裡呀?”

修士眨眨眼,賣關子道:“都秘境了,讓你知道,還能秘嗎?”

說罷,她直起身,環視一圈台下弟子,聲音微微放大:“明日辰時,由符修師兄師姐在此處打開秘境,切勿遲到。”

辰時?

林雁晚上十二點出生的,是子時。她心底默默算了算,辰時的話,是七點到九點。

七點……

救命!這都不是早八了……這是早自習!早操!

要七點開始的話,六點就得起床吧!

請種花家取消這十分不利於青少年成長的早起時間!

這個世界的人好像習慣了這個點起來,林雁絕望地環視了一圈,發現崩潰的好像隻有她自己,餘下所有人都在興致勃勃討論明日的試煉。

楊鴻夢也很興奮,握著小拳拳,眸子亮晶晶,無數熱血少年的縮影。

好,好,這個年紀正是奮鬥的年紀!

林雁內心麪條淚,表情強作激動,強裝熱血沸騰。

不過,讓她心底有些安慰的是,衡雲門膳堂裡的菜很好吃。雖然比不上現代自助餐那麼花樣繁多,但好歹不是偷國大學草料食堂,肉不限量,有肚子隨便吃。

每天早上早起來吃這些菜,其實也可以接受。

林雁摸著肚子,這麼一想,心情又好了起來。

……

與楊鴻夢分開後,林雁抖著兩條腿開啟了艱難的登峰之行。

半條命丟在山路上後,林雁終於站在了瓊玉殿的門口。

江重雪不在外麵,或許在房裡。

林雁轉頭看向白日令她閃現的地方。江重雪種下的仙草已經飛速長大,不過說是仙草,同柏瓏偷摘的那些也不太一樣,最起碼,它長出了小花。

透明的、生著雪白花脈的小花,很是像被雨打濕的山荷葉,但要比山荷葉還大一些。

它們像是小小地域的守護者,圈住了那個傳送陣法,又像空曠地方上的點綴,風一搖,盈盈而動,如水的波紋。

雖然心底猜的差不多了,但還是問一下為好。

林雁抬起裙邊踏入瓊玉殿,由於不知道小仙男住在哪間,隻好爬一層便問一句“師尊,您在哪裡,徒兒有事要問。”

爬到第三層時,最邊角位置的房間有了動靜。林雁循聲一瞧,門緩緩打開。

那個房間,正好是林雁房間的正上方。

她移著步子挪到門邊,探頭試探道:“仙尊?”

背對她麵向敞開窗的身影微微側目,窗外雪光自然傾瀉,籠出一個有著長而翹羽睫、高挺鼻梁的絕豔側顏。

“何事?”

江重雪聲音很冷,如果讓林雁描述的話,聽到他的聲音,就像冬天吃了一個薄荷味雪糕,完事兒你家的貓還把桌上的六神花露水打碎,碎玻璃渣渣帶著冰冷香氣崩得屋裡到處都是。

那叫一個透心涼,物理意義上的,心理意義上的。

很難想象這種聲音講房中術……跟看碼打得有她族譜厚的18+讀物有什麼區彆?都讓人毫無性趣!

林雁本能不想和這種冇有感情的純機械味兒聲音交流。

她抿抿唇,簡單問道:“外麵那個傳送陣,徒兒能一直用嗎?”

小仙男歪歪頭,站起來轉身看她,好像冇聽懂。

這一轉身,林雁瞧見他對窗的書案上放著一本書,剛剛他是在看書?

看不看的也跟她無關。林雁定下心,細說了一遍:“就是那個能把我一瞬間傳到平陽廣場的陣……法?我每次邁步進去,都會到平陽廣場嗎?”

“不必擔心。”

“嗯?”

“那裡吾栽了花,注意一些,不會誤入其中傳去峰下。”

雖然小仙男這一貫優秀的理解能力解讀錯了她的意思,但林雁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心中一喜,鞠躬道:“謝謝師尊。”

這一鞠躬她才反映過來弄錯了,連忙站直抱拳行禮,又道了一聲謝。

江重雪抬手,順便將案上的書也拿了起來,示意她不必言謝。

林雁站定,剛想說“徒兒告退”,卻發現他手裡拿的書,赫然寫著三個大字。

《素女經》

知名房中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