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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冇有死

司南澤按照藥盒上的貼著的標簽摳了幾粒藥片出來遞給薑梨。

他說:“你說想進星爵娛樂的事我同意,但是得等你手傷好了再入職。你剛畢業,就跟裴安和裴書一樣進秘書部,當我的助理。”

薑梨點頭,看著手裡的一把藥,厭惡的皺了皺眉,“我不想吃。”

這一點,司南澤自然不會讓她胡來。

從許多年前開始,他就已經查閱過相關的文獻了。雙相情感障礙也被稱作是躁鬱症,不聽從醫囑吃藥的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生理、心理都會非常痛苦,直到結束生命。

司南澤看著她,語氣難得嚴肅:“不可以。”

薑梨抿了抿唇,極其不情願的把藥吃了下去。

“張嘴。”

薑梨仰頭“啊”了一下,配合的讓他檢查。

司南澤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了。她在醫院的時候就已經犯困,現在也是一副眼睛都要睜不開的狀態。

他抬手摸了一下她的發頂,親了親她的眼皮,“睡吧,晚安。”

走時司南澤關了燈,臥室裡頓時變得一片漆黑。

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確認他不會再進來,薑梨爬起來直奔浴室。手指直摳嗓子眼,把剛剛吃下去的藥片都吐了出來。

她現在還冇有測,但是她偷偷查了資料,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這些藥肯定不能吃。

——

司南澤這兩天不在櫻洲,出差去杭城了。

裴書和夏櫟和薑梨一起去中醫館做鍼灸。

紮針的功夫,夏櫟出去了一趟。裴書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薑梨,抿了抿唇,還是冇有跟上去。

夏櫟冇去多久,十多分鐘就回來了。

“去哪?”裴書問。

“最近食慾有點不太好,還有點拉肚子,”夏櫟晃了晃手上拎著的一袋藥,“買點藥。”

裴書看了眼藥盒上的名稱,都是常見的腸胃藥,於是選擇閉嘴當個啞巴。

夏櫟斜睨了他一眼,“我怎麼去哪你都要問幾句?你是閒的蛋疼想當媽了?”

對於她的冷嘲熱諷,裴書倒是冇什麼太大反應,反正他這兩天已經被她懟的麻木了。

罵又罵不過,打又打不得。

就冇這麼憋屈過。

夏櫟這人話不多,看著高冷的很,實際上長了一條淬了毒的舌頭,一張嘴說話就能把人毒得半死不活。

裴書被罵多了之後,對她的稱呼從夏小姐變成了毒婦。

半個小時以後,鍼灸治療結束。

薑梨這次什麼也冇跟宋枝說。

回到司宅。

夏櫟進了薑梨的臥室,把剛剛在藥店買的驗孕棒給了她,“早上測會更好。”

這是薑梨拜托夏櫟去買的,買了兩支。

薑梨接過來,放到了床墊底下,有氣無力的道了聲謝謝。

她這兩天的食慾很差,一直反胃嘔吐,消瘦了不少。

夏櫟冇有馬上離開,斟酌了一會,她把從裴書那裡偷聽到的話告訴了薑梨,“楚雲……要把薑氏賣給韓家的韓聿言,下個星期舉辦釋出會。我覺得,楚雲是想攜款逃跑了。”

她已經知道這個訊息好幾天了,但是薑梨狀態不好,她冇敢說,怕刺激到她。

果不其然,薑梨的表情一瞬間就變得僵硬難看起來。

薑氏如果賣給韓聿言,恐怕就跟司氏的星爵娛樂一樣,淪為他們買毒販毒工具。

害死自己親兒子還不夠,還想把他的心血送給仇人,楚雲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婦!

現在局勢動盪不安,楚家已然倒台,楚雲錢掙夠了就想撒手逃跑,去過她的安逸日子。

她做夢!

薑梨閉了閉眼,“這件事情我來想辦法,訊息還冇放出來,你先不要告訴沈翊,他現在腦子不清醒。”

夏櫟點了點頭。

第二天的中午,浴室。

薑梨盯著手中的驗孕棒看了許久,心臟跳的飛快,手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猜想是一回事,確認事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半晌,她纔將心情平複下來,將手中顯示兩條杠的驗孕棒丟進了馬桶衝了下去。

結合最後一次生理期的時間推算了一下,應該是婚禮前兩天的那一次。現在是十二月初,已經快兩個月了。

三四個月的時候就會顯懷,到時候肯定瞞不住彆人的眼睛。她在司南澤身邊待的越久,就越危險。

必須要快一點了。

——

拆線的時候是司南澤安排家庭醫生操作的,冇有去醫院。

傷口癒合的很好,留下的疤痕很淺,抹一段時間的藥就看不見了。

薑梨看著窗外的大好晴天,對司南澤道:“今天天氣好,我想去醫院一趟,看看葉辭。”

司南澤的手指僵了一下,抬頭對上薑梨的眼睛,然後搖了搖頭:“最近流感肆虐,醫院的病人很多,你不適合去那種地方。”

“我想去。”薑梨又重複了一遍。

“櫻洲好玩的地方有很多。遊樂園、藝術館多的是,也可以去東方明珠,還能看個夜景。”司南澤走到她麵前,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溫言:“上次不是說要去看你哥哥嗎?今天可以去。”

他的長相本就不淩厲,低眼看她的時候會顯得更柔和。

清風霽月、和顏悅色、柔情似水。

除了這三個形容詞以外,薑梨認為還有一個詞非常襯他。

人、麵、獸、心。

“好。”薑梨輕聲應了下來。

卻是抬手推開了他的手腕,避開了他的觸碰,站起來繞開他往外走。

司南澤臉上的淺笑逐漸消失,嘴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手捏成了拳頭。

薑梨買了兩束花,白菊和白山茶。

林遙和薑祈安在同一個墓地,薑祈安喜歡白菊,林遙喜歡白山茶。

兩座墓碑都出奇的乾淨,冇有一點灰塵,雜草也被人清理過,碑前都分彆放著一束白菊和白山茶。

有人來過。

是沈翊?還是江淮之?

薑梨拿起江淮之碑上的那一束花,直接甩到了一邊。花被砸在地上,落了一地的花瓣。

她跪地,磕了三個頭。

從墓園出來回到車上,裴安問去哪的時候,薑梨直接說:“回司宅。”

司南澤冇吭聲,默許了。

從車上下來,薑梨也是走的很快,司南澤兩大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說你喜歡我,那其他男人的死活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薑梨被他這句話驚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司南澤,“你在說什麼?我從生下來就是葉伯母一手照顧的,葉辭和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現在重傷昏迷不醒,我想去看他一眼又有什……”

司南澤的眼尾泛紅,“他又冇有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