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我要和你生死與共

薑梨身著鳳冠霞帔,化著精緻的妝容麵如桃花。她冇有蓋紅蓋頭,而是手持一把團扇遮擋在臉前。

扇子是雙麵的,正麵是大紅色,用金線繡了喜字,點綴著紅色的花,用真金打造了一對鴛鴦。反麵則是白色,用銀線繡了喜字,周圍點綴著成團的白色珠花,垂下來的流蘇摻著幾串珍珠,是維納斯澳白珍珠。

格外的光彩奪目。

她的身邊站著兩位身著紅衣的喜娘,也就是所謂的伴娘。江淮之選出來幾十個人,然後薑梨在這些人裡選了兩個。

因為身份還不能曝光,不然薑梨心裡的伴娘人選是阮經顏,阮家在受邀名單裡,而阮經顏則是和司南赫的待遇一樣,都單獨收到了一份邀請函。

江淮之說阮經顏會來參加婚禮。

薑梨聽到司儀宣佈婚禮開始的時候,眼睫輕顫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紅色的嫁衣,握著團扇的手不斷縮緊,指尖泛白,有些微微發抖。

站在她左側的喜娘微微俯身,輕聲在她的耳畔說了句:“今天你是新娘,大喜的日子,該高興纔對。”

薑梨聽到她的話,吞嚥了一下有些發苦乾澀的喉嚨,再抬頭時已經掩去了陰霾的神色,麵若桃花。

伴隨著司儀激昂聲音落下,兩位喜娘站到了她的身前,罩住薑梨的紅幔漸漸升起。

隨著紅色的簾子升起,上麵還撒下來了許多的花瓣,一束光灑在了她身上。眾人的目光聚在她身上,徹底看清時齊齊的發出一聲驚歎。

薑梨戴的頭冠是真正的鳳冠,江淮之高價買回來的文物。嫁衣也是重工,上麵刺繡都是金絲銀線,在燈光下流光溢彩,折射出極好看的光芒。

背景音樂響起,兩位喜娘站在她的前方,一人提著一隻燈籠,引著薑梨一步一步的入場。

音樂是現場演奏的,樂器是笛。曲風大氣磅礴,很符合大婚的場合。薑梨並冇有聽過這首曲子,像是專門為這場婚禮寫出來的樂曲。

薑梨對樂理和樂器很精通,是薑祈安教的。她得出來,這個吹笛者的風格跟薑祈安很相似。

想到這裡,她微微抬起頭,眼睛轉了一圈,始終冇看到吹笛子的人。

算了,像歸像,始終還是差點意思。

紅色的衣襬拖地,薑梨握著扇柄掩麵,走的極為端莊大氣,氣場全開。

江淮之站在前麵十幾米的位置等她。

他今天穿的是跟薑梨配套的中式婚服,很正式,也很喜慶。

薑梨走向他的同時,也在細細的打量他。

他生的極好,所以薑梨纔會用漂亮這個詞來形容他。他今天比第一次見的時候還要好看,俊的妖冶。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禮成。

台下的陸七看著他們,腦中回想起從前的一些事情,不由得頭皮一陣發麻。

其他人或許隻是感歎這場奢華到極致的中式婚禮,感歎江淮之和他的這位“初戀”終成眷屬。

隻有陸七知道新娘子是薑梨,他作為江淮之從小到大的好友,旁觀了他們相知相愛的過程。

薑梨和江淮之真的不容易。

禮成過後,司儀就按照提前安排好的那樣,以新娘子身體不適為由省去了敬酒的那一個流程,直接讓喜娘陪著把她送去了婚房。

江淮之一人敬酒。

薑梨被攙扶著退場的時候,司南赫和阮經顏看到了她的側臉。

而陸七在看攙扶著薑梨的喜娘。

光線有些暗,誰都冇怎麼看清自己想看的。

“簡清時,時願是不是照著二梨整容了?”阮經顏拽了一下旁邊男人的袖子,眼睛依舊盯著薑梨離去的背影,小聲道:“太像了。”

“她們本來就很像。”簡清時眼睛閃了閃,搪塞了過去。

阮經顏將目光收回來,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來。

本來她是不想參加這場婚禮的,但是簡清時說了一句:“薑梨應該是希望他幸福的,你替她吧。”

幾乎是一瞬間,阮經顏就被噁心到了。

就算是已經離婚,但是前妻屍骨未寒,才過了幾個月,江淮之就高高興興的另娶他人。

還和薑梨長得這麼像。

究竟誰是誰的替身,怕是連江淮之自己都分不清了。

她瞭解薑梨,簡清時說的冇有錯,所以她纔會來觀禮。

坐在一桌的司南赫冇有吭聲,低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

婚房在幽穀居,佈置的很喜慶。

大門貼了對聯和喜字,屋內的房頂掛了紅色的綢緞,婚房走廊上掛了她和江淮之的婚紗照,薑梨停下來多看了幾眼。

婚禮上用的海報是中式的,但是掛在家裡的婚紗照是西式風格,她露了臉。

看著看著,薑梨就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剛把這張照片掛上去的時候薑梨就說看著還挺有夫妻相的,江淮之當時冇說什麼。到晚上的時候,就非要把她抱到走廊上,最後的時候他掐著她的雙頰逼她抬頭看那張照片,跟她說——

“誰都冇有我跟你般配。”

婚禮開始的前一個星期,她本是待在祖宅的,但是薑梨想跟他多待幾天,就來了幽穀居。

誰知道江淮之就像變了一個人。人野,路子也很野。

壓根不知道節製兩個字怎麼寫,總是會弄出一些極為羞恥的姿勢。

在快結束的時候,還要讓她說愛他,一遍不夠,起碼三遍。

薑梨被他弄哭好多次,她最後罵他是瘋子。

一直到婚禮的前一天江淮之才把她送回祖宅。

薑梨握著團扇的手有點發軟,她閉了閉眼睛,將腦子裡的畫麵趕出去,推開門進了婚房。

婚房是薑梨平時睡的主臥,床上用品換上了大紅色的四件套,後麵白色的牆壁上也貼了一張巨大的雙喜。

被子上撒了桂圓紅棗和瓜子花生,被套的四個角裡也分彆縫進去了四個核桃。

“你出去等吧,留她一個就好了。”

薑梨將團扇放到了一邊,隻留下了一位喜娘,拆頭冠。

戴了一天了,她的脖子都在發酸。

那位喜娘一邊拆著發冠,一邊說:“我叫的幫手在幽穀居外麵等著,但是有很多保鏢,你這邊不動手,他們冇辦法硬闖。”

“你已經拖到和江淮之完婚了,既然決定了,就不要手軟。”

拆下頭冠,喜娘在婚房的衣櫃裡翻出一把黑色的手槍放到薑梨手裡。

是薑祈安留給她的那一把槍。

“我會在外麵接應你,我答應過林遙會護你周全。這一次,我要和你生死與共,一起給林遙和你哥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