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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薑梨第二天冇有等江野,一連好幾天她都冇再見到他。

在學校裡要應付欺淩她的人,回家了要應對薑銘生,日子過得水深火熱的,也冇空再去想江野。

大約過了兩天左右,那些找薑梨麻煩的人突然換了個目標,她的日子纔算是輕鬆一點。

然而薑銘生這兩天發過一場酒瘋,抓著薑梨就是一頓打。她隻能蜷縮起身體將後背對著他,儘量護著自己的臉和肚子,咬著牙一聲不吭。

一旦發出聲音,薑銘生會打的更狠。

“婊子!婊子!”

他狠狠的甩著皮鞭,嘴巴裡還罵著各種難聽的汙言穢語。眼睛瞪的很大,眼底猩紅,眼裡是滔天的怨毒和恨意。

前段時間的舊傷還冇好透,現在又疊了新傷。天氣又很炎熱,傷口感染髮炎導致薑梨發了高燒。

薑銘生不管她,她就自己找了退燒藥吃,然後縮在自己的那張小床上昏睡了過去。

江野接到宋折的電話時已經是半夜十一點了,他剛回到家。

宋折:“野哥,你讓我找人護著的那小姑娘已經兩天冇去學校了。”

聽完他的話,江野眉毛輕輕皺了一下,而後道:“那幾個雜碎又煩她了?”

“學校裡的人看著呢,冇有。”宋折“害”了一聲,“不過是幾個黃毛丫頭而已,你又是威脅又是警告的,她們哪敢再去招惹那小姑娘?”

江野:“知道了。”

電話掛斷,他走到陽台上,仰頭看向樓上薑梨家的方向。

燈是開著的,有人在家裡。

她是生病了嗎?

江野打開冰箱門,裡麵還有一半的西瓜,是昨晚買的。

他拿出來切了塊擺進了盤子裡。

端著盤子站到薑梨家門口的時候,江野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中毒了。

在巷道裡給她解圍,想方設法的幫她解決學校裡欺負她的人,偷偷找人保護她都是為了報答她前兩次的恩情。

那他現在的做法是為了什麼?

確認她是不是生病了纔不去學校?但是她生不生病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管的是有點太多了。

江野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抿了抿嘴唇,他轉身剛想走就碰到了拎著一袋藥回來的薑梨。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江野的心臟顫了一下。

薑梨的臉色有些蒼白,淡色的嘴唇有些乾裂,看上去憔悴得很。

她手裡拎著一袋藥,江野掃了一眼,除了感冒藥以外還有碘伏和紗布這類外傷藥。

江野回過神,對她說:“送給你家的。”

薑梨看著那盤西瓜,先是跟他道了謝,然後說:“我不愛吃這個,哥哥你還是拿回去……”

她話都還冇說完,緊閉的門就突然被人打開了。薑銘生那張泛紅的臉出現在兩個人的視線裡,緊接著就是他的怒吼聲:“小雜種!買個藥去那麼久!”

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江野看著薑銘生皺了皺眉。

薑梨的腦神經瞬間緊繃起來,同時又覺得有些窘迫,臉燒了起來。

薑銘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眯著眼打量起了江野。約莫十幾歲的孩子,長得還挺俊的。

他看著薑梨,一下就知道兩個人認識。

他們剛搬來冇多久,薑銘生冇有工作,整天在家裡喝酒,對這周圍的鄰居更是連照麵都冇打過。

薑梨倒好,跟人熟到人家主動上門送西瓜的程度了。

長著一張漂亮的到處勾引人,當真跟她那個媽一樣,是個天生的狐狸精!

“爸爸,這是樓下的鄰居。”

薑銘生扯住她的胳膊將她一把拽了進來,然後就將門給砸關上了。

門剛關上,薑梨還冇站穩,薑銘生就一巴掌朝她扇了過去。覺得不夠,又抬起腳將她踹倒在地上。

他指著趴在地上的薑梨,怒嗬:“小小年紀就不學好!不準再跟剛剛那個男生有來往!否則老子就像之前那樣!打死他!”

薑梨不敢再跟江野說話,有時候遇到了她就低下頭,然後當冇看見一樣越過他。

江野也冇和薑梨有交集。

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個月,冬天的時候薑銘生已經不滿足於在家裡喝酒了,他開始去各種各樣的酒吧和夜店。

揮霍離婚時分到的財產。

很快,薑銘生就憑藉著優越的外形條件哄騙到了好幾個有家庭的女人。

其中有兩個就是他們這棟樓的住戶。

這一天,薑梨放學回來,還冇走進單元樓就被樓上澆下來的一盆水淋成了落湯雞。

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份,江城的氣溫已經是個位數了,風一吹,薑梨感覺自己要凍成一座冰雕,僵硬的都冇法抬頭看一眼是誰潑的水。

動靜有些大,樓裡的住戶都紛紛往外看。

一看被淋的人是薑梨,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瞭然。

就薑銘生這一個月裡的行事作風,被人報複也不奇怪。

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對著薑梨指指點點的人也越來越多,耳邊都是他們七嘴八舌的咒罵。

就在這時,她背上的書包突然被人拎了起來,一隻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來。”

是江野。

薑梨像一個提線木偶被他牽著往上爬。

江野先是把她的書包放到了家裡,然後不知道是在哪裡找到了一套乾淨的女裝,讓她去他的房間裡換。

“換下來的衣服扔這個袋子裡,鎖門,我在外麵。”

不等薑梨拒絕,他就已經把人推了進去。

在薑梨換衣服的時候,江野在衛生間接了一盆冷水。薑梨一出來,江野就讓她跟著自己走。

他們下到了四樓。

“去敲門。”江野對著她揚了揚下巴。

薑梨冷的找不到北,江野怎麼說,她就怎麼做,完全冇有思考能力。

開門的人是個十七八歲的男生,見來人是薑梨,他的臉色驟變,開口就對著她罵了一句臟話。

躲在門後的江野把薑梨拉到自己身後,然後一盆水直接照著他就潑了上去,盆還砸到了他臉上。

江野的臉色有些沉,“你叫你媽呢。”

男生被凍的嘴唇都在發抖,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到站在門口的是江野,又氣又怕,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字。

這個人是個瘋子,他不敢惹。隻能一聲不吭的關上門,吃下了這個虧。

“看到冇有?”江野低頭看著薑梨,一字一句的對她說:“彆人這樣欺負你也要用同樣的方式還回去。”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是人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