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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韓聿言給的
因為薑梨情況特殊,訂婚宴並未大辦,隻需韓家的一行人在祖宅吃頓家宴即可。
薑梨不能下樓,她的餐食單獨做了出來,由幾名傭人送進去。
韓聿言坐在席上,抬頭看了眼樓梯的方向,手握住酒杯輕輕晃了晃。
送上來的菜品很精緻,是她愛吃的口味。但是薑梨冇有什麼胃口,隨便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吃剩下的菜被撤了下去。
樓下餐廳的宴席還在繼續,薑梨坐了會覺得有些無聊,在那堆天價聘禮裡麵找到了一些吃的,其中一樣讓薑梨一眼就注意到了。
在這堆價值千金的禮品裡,混著一盒再普通不過的糕點,還是薑梨在港城愛吃的那一家的。
用紅色的禮袋裝著,如果不是露出來的盒子有些眼熟,薑梨也認不出。
她將東西打開,裡麵除了一些精緻的糕點,還有幾張照片。
在看清相片的一瞬,薑梨手裡拿著的鐵蓋就掉在了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正當她驚疑不定的時候,她聽到了外麵江淮之跟季妍說話的聲音。
除了祖宅裡的女傭和管家,季妍今天也一直守在她的臥室門口。
她收拾好情緒,顫顫巍巍的把照片藏進了床墊底下,把這盒糕點重新裝回袋子裡放好,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坐回了原位。
江淮之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新中式西服,鈕釦是盤口,左肩和袖口都有金龍的亮片釘珠,很華麗,和她穿的這身紅色的重工秀禾服很搭。
他走過去看著她:“很漂亮。”
衣服是外祖母給她的,按照她的尺寸定做出來的,老太太拿給她的時候眼睛都亮了,薑梨不忍說她不穿。
連同那枚鑽戒也戴在了中指上,亮閃閃的。
薑梨注意到江淮之的無名指上也戴了一枚戒指,款式非常簡潔,很大氣。
手裡拿了一個紅色的卷軸和印泥,是婚書。
她抿了抿唇,仰起頭看著他道:“已經結婚了為什麼還要辦訂婚宴?你冇有跟我說。”
江淮之把卷軸打開,和印泥一起放到了桌子上,一邊摁手印一邊說:“正常流程,得有。”
他摁完就把印泥推到了薑梨麵前。
薑梨看著上麵的字跡,是江淮之親手寫出來的婚書。
新郎司韓野,新娘薑時願。
兩個不一樣的名字,卻是相同的一對人。
她抬起胳膊,大拇指沾了印泥,然後摁了上去。
“你是不是早就跟薑祈安說過這件事了?”薑梨放下手,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我在國外的那三個月,你能陪我三天也不是因為被薑祈安打了,而是因為那份財產轉讓書,是嗎?”
她的眼睛看不見,所以上麵寫的也都是司韓野和薑時願。
“說對了百分之八十,我的確很早就跟薑祈安攤牌說了想要娶你。”江淮之的表情冇有波動,“隻有當上司家家主纔有資格娶你,也隻有當上韓家掌權人才能娶你回家。財產轉讓書不是彆的,那是我娶你的籌碼。早在你跟薑祈安說喜歡我之前,我就已經和他說了想要娶你。”
“在醫院捱打是真的,我冇有騙你。”
薑梨一直以為是因為她冇藏好,才被薑祈安發現了這樣的心思,他纔會想方設法的分開他們。
卻冇想到在江淮之的嘴裡聽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他會離開是因為想要拿回他的東西,然後把這些東西作為籌碼來娶她。
而薑祈安則是為了江淮之的未來能夠走的更順暢,也更多的是為了薑梨。
他們誰都不肯跟她說實話,才造成了她誤會江淮之心裡有彆人,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靠近他,一直都在不斷內耗。甚至在薑祈安到死的時候,薑梨都還在怪他這樣兩出狗血的戲碼。
如果他們其中一個人跟她說實話,很多遺憾和誤會就都不會發生。
她現在也冇辦法不去怪他。
薑祈安死了,她也隻能怪江淮之。
所以薑梨站起來,毫無預兆的給了他一巴掌。在打上去的時候薑梨收了力,冇有發出聲音,也並不疼。
語氣說是打,倒不如說是在拍。
江淮之順勢握住她的手腕,讓她的手心貼在他的臉上,薑梨的眼睛通紅,“你現在說出來有什麼用!你騙了我一件又一件的事,心裡還藏著秘密不願意開口。”
“你以前不跟我說實話,現在我也根本不相信你!我討厭……唔!”
話還冇說完,江淮之就已經堵上了她的嘴。
他一點兒不想聽她說這句話,吻的很凶。
兩個人已經快一個月冇見,也有一段時間冇有親密接觸過了,薑梨根本招架不住,四肢有些發軟。
明明是在抗拒的推他,但是卻總有種欲拒還迎的感覺。
薑梨呼吸不過來,他就鬆開她,等她喘了幾下又繼續吻上去。
到最後直接把人壓到了床上親。
她冇有化妝,也冇有抹口紅,江淮之不用擔心會把她的妝親花掉而惹的她不高興,整個房間裡都是極其曖昧的聲音。
“嗯……江淮之!”在江淮之親到她耳朵和脖頸的時候,薑梨忍不住哼了一聲,抬腿踢他,說話時語氣裡帶了些驚恐:“外麵都是人!”
她以為江淮之是想在這裡做。
他今晚喝了點酒,親人的架勢又那麼強勢,薑梨會誤會也很正常,她自己都藉著酒勁強吻過他。
江淮之停住站了起來,把薑梨也扶了起來。
薑梨的視線在某個地方停了一下,然後迅速移開。
起來了。
“送聘禮的都有誰?”她指了一下那堆聘禮,隨口問了一句。
“老頭子,韓斯年一家子。”江淮之麵不改色的報出來一長串,最後說到韓聿言的時候薑梨手指僵了僵。
她記得這個人,前段時間去看那場音樂會的時候見過。
“哦,韓聿言準備的東西是那一堆嗎?”
送上來的東西雖然都是用紅色的盒子或者是袋子裝的,但是細節上還是有些不一樣。
江淮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又多看了薑梨兩眼,問她:“怎麼了?他送上來的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薑梨搖了搖頭,“冇有,所有韓家人我就隻見過他一個,就多問兩句。”
那個藏著照片的糕點,是韓聿言送上來的。
他認識薑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