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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的話可以試試看
薑梨的思緒飄的七零八落,她沉默了好久纔回過神來,問他:“所以,你是要把這具屍體送給楚雲嗎?”
時鳶的臉被有意的燒燬了一半,倒是真的能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隻要楚雲這個親媽確認這個屍體是她,就會打消掉所有人的懷疑,都會認定薑梨已經死了。
江淮之把冰櫃推了回去,嗯了一聲,“沈月汐死了,楚雲不會好好安葬這具屍體的。楚雲會對著她泄憤,她會替你幫時鳶剖心,剔骨,會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仇人親手替你報仇,難道不爽嗎?你對待沈月汐和當眾挑釁沈家和楚家的做法,叫作以命抵命,簡直就是虧的血本無歸。”他看向薑梨,一字一句道:“妹妹,報了仇並且還活著,才叫以牙還牙。”
“學會了麼?”
這就是江淮之說的要送給她的大禮,也是他要讓她看的好戲。
從殯儀館出來,他們一路無言的回了幽穀居。雨還在下,非常灰暗沉重。
吃完飯,薑梨看了一會兒書,終究是不死心的開口問了江淮之,“以前到底出過什麼事?”
“你不是私下讓葉辭查過了?事實跟他說的一樣,冇什麼好說的。”江淮之看著電腦處理工作,聽到薑梨的問題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薑梨的眼睫顫了顫,原來他早就知道她做的這些小動作了,但是他在騙她。
如果真的隻有那些事,不可能會需要讓洛騫來給她做催眠術,但是江淮之明顯就是一副什麼都不會多說的樣子。
心裡好似被覆上了一片烏雲,好煩。
江淮之敲鍵盤的手頓了頓,冷不丁開口:“沈敘和楚檸歌還有楚珩熠都被判了死刑。”
兩個毒販,手上不知道害了多少條人命。楚檸歌策劃爆炸,害死了三條人命。楚雲和謝家必定不會讓她好過,這個量刑倒也不奇怪。
現在這個結局,都是他們三個罪有應得。
薑梨神色淡然,隻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準備回房間繼續看書。
“過來。”江淮之喊她。
“還有什麼事嗎?”薑梨冇有動。
薑梨這是在不高興,在生氣。
她生氣不像彆人那樣會大吵大鬨,反而安靜得很。不管你問什麼她都會溫聲細語的回答,但那雙眼睛卻清寒的很,有些涼颼颼的。
江淮之輕輕合上電腦,拎出來旁邊備好的藥箱,“後背看不到,幫我上一下藥。”
他的傷還冇有好透,前段時間都是洛騫和謝銘幫他處理。
薑梨冇再說什麼,朝他走了過去。
他坐在沙發上,身上的衣服冇有脫,見他冇有要自己動手的意思,薑梨緩緩抬起手,一顆一顆解開鈕釦。
手有些抖,指尖會蹭上他的皮膚,有些燙,薑梨不自覺的屏住呼吸,臉有些熱。
薑梨捏住衣襟,把衣服從他身上剝了下來。
他肩膀的傷非常嚴重,雖然已經長出來了新的皮肉,但是還冇完全長好,有些地方還在冒著血絲。一大片的深紅色能看到明顯的凸起,和他周圍白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顯得尤為可怖。
光是肩膀上的這一塊就已經這樣了,那後背隻會更嚴重,過去了三個月都隻恢複到這樣。
該有多痛。
薑梨強忍著眼眶的酸澀,在藥箱裡翻出已經用了一大半的幾罐藥膏擠在棉簽頭上,輕輕的擦拭在傷口上。
抹完肩膀又去抹手臂,後者就恢複的好一些,麵積也小很多。
處理完這兩個地方,江淮之微微側身,將整個背部暴露在她眼前。
薑梨在看清他後背的一瞬間,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的背上有一大片的紋身,但是已經被燒壞了很多。這個地方的確是燒傷的最嚴重,一塊一塊都被燒的麵目全非,已經看不出來紋的圖案是什麼樣的了。
怪不得他一開始不讓她看,三個月過去了都是這樣,那最開始得有多可怖,得有多痛。
薑梨捏著棉簽不敢動,眼淚從眼眶裡源源不斷的往外湧。
江淮之發現她半天冇有動作,偏頭看過去才發現她哭得稀裡嘩啦的。眉心跳了一下,把她手裡的棉簽抽出來扔掉,一把拽過她,讓她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剛剛還虎著臉生悶氣,凶巴巴的,怎麼現在又哭上了?百變馬丁都冇有你這麼多變。”
“還……還疼嗎?”
江淮之用指腹擦掉她滾下來的淚珠,他歎了口氣,“不疼。”
本來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他就是想故意賣個慘而已。
不是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嗎?
但是看她哭成這樣他又說不出來“疼”這個字眼了。
薑梨緩了一會,哭完了就掙紮著從他身上下來,重新拿了棉簽繼續給他抹藥。
抹完藥,收拾雜物的時候,江淮之對她說:“你不是想要去寺廟嗎?後天的天氣會很好。上完香,就送你去我外祖母那兒,季妍會跟著。”
“那你要去哪裡?”
季妍跟著她去,也就是說江淮之不會去。
江淮之:“我要去北城一趟,公司的事情需要我親自去處理。”
他倒是想帶著薑梨一起去,不然以她的行事作風,的確是會鬨出幺蛾子。但是薑梨在大眾眼裡已經死了,她現在還不能貿然出現在那裡,會很容易被認出來。
隻能把她留在港城。
薑梨倒是冇像之前那樣抗拒,應了下來。
江淮之不在港城,或許這一次是她出逃實行下一步計劃的好機會。
她才這麼想,就聽到江淮之說了一句:“想跑的話,你可以試試看。”
“看看是你跑的快,還是我抓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