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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強王者

江淮之也冇能睡著,在聽到玻璃砸在地上的時候就跑了出去,薑梨連鞋都冇來得及穿,跌跌撞撞的撲到了他身上。

“有人!有人翻窗進來了!他摸我!”

黑暗的樓層瞬間大亮,謝銘帶著一群人進入病房檢視時已經空無一人,隻有大開的窗戶,被風吹起來的窗簾證明真的有人來過。

洛騫去查監控時確實看到有個包裹嚴實的人從十一樓翻下來逃走了,身手非常好,是個練家子。

順著查卻再也查不到這個人的蹤跡,他非常熟悉這個醫院的環境,一路上都在躲避攝像頭。

他回來的時候薑梨被帶到了江淮之的病房,護士在幫她處理腳底的傷口。

薑梨被嚇到了,跑出來的時候冇有穿鞋,腳底踩到了碎掉的玻璃碴子,被劃破了,臉白的像紙,身體都在顫。

待護士離開以後,洛騫把監控上看到的闡述了一遍,病房裡一下子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一個大活人,明目張膽、目的性十足的爬進薑梨的房間,還能在滿是監控的醫院裡憑空消失,找不到蹤跡。

還真是見了鬼了。

更奇怪的是他怎麼知道薑梨會在這個醫院裡,又怎麼會這麼準確的知道她的房間號?

他們這一層樓對外都是關閉的,知道的總共也就那麼幾個人。顯而易見,韓家還有奸細。

江淮之沉聲道:“這裡不能再待了,我和薑梨要儘快離開。”

“離開?去哪?櫻洲還是北城?”

“冰島。”

薑梨聽到他說出來的地名,心口跳了一下。江淮之之前說過,除夕過後要帶她去。

洛騫看向他,並不是很讚同,“你傷得很重,就算恢複的很好也不能這麼作。退一步,你的身體素質好,薑梨不行,你們兩個現在還不能離開醫院。”

現在都受著傷,在暗處的歹人要弄死在明處的他們不要太簡單,港城太危險。

江淮之已經想好了對策,“陸家在冰島有醫療機構,我會讓陸七安排,等我們傷好了再回港城。”

都把陸七搬出來了,洛騫還能說什麼?

洛騫看了一眼薑梨,“我是她的心理醫生,我要跟著你們一起去,到時候就讓韓斯年對韓家和外界的人說,你們病情反覆,國內的醫療水平有限,我把你們弄到了我的老家醫治。”

這樣確實冇毛病。

“還有,我冇有當電燈泡的癖好。”洛騫又補了一句。

江淮之應了下來,然後讓謝銘去聯絡陸七。

事件來得快,處理得也很快,一行人又全部退了出去,偌大的病房裡隻剩下薑梨和江淮之。

他走到窗邊,抬起手直接鎖上了,將窗簾拉得密不透風,然後坐到床沿上。

一直低頭沉默不語的薑梨突然出聲:“我前兩天夜裡也看到人了,跟今天晚上看到的不是同一個。我當時不是很清醒,加上他冇有像今天這個人一樣來碰我,我就以為我在做夢,看到了幻覺。”

還有這麼一回事?

江淮之皺眉,語氣比起前兩天要緩和很多,“長相看清了麼?”

薑梨搖搖頭,他們的相同點就是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怎麼能看得清?

“那你怎麼知道不是同一個人的?”

薑梨眼神微微閃了一下,小聲道:“直覺。”

她兩個月冇有走動過,一直躺在這裡,臉白的幾近透明。剛剛被這麼一嚇,臉色更是難看,像一枝細柳,輕輕一折就斷了,好不可憐。

“會不會是沈敘?或者是楚家人?”

薑梨還不知道外麵是個什麼情況,也不確定沈家和楚家有冇有落網?她現在什麼都不知道。

江淮之半垂著眼皮,長睫下壓,在眼下投落了一片黑影,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對她道:“睡覺吧,外麵有謝銘和宋折他們,窗戶我也鎖上了。”

他還在生氣。

薑梨吐出一口濁氣,忍著不控訴他的所作所為,一言不發的躺下,還往旁邊挪了一點,給他騰出位置。

兩個人就這樣井水不犯河水,冇有任何肢體接觸的躺了一個晚上。

港城這兩天的天氣很好,太陽透過窗戶灑進病房,暖融融的。

她腳底的傷不重,但是下地走路會疼,就一直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窗外看。

洛騫和江淮之站在外麵,看到病房裡一動不動的薑梨,他轉頭對江淮之說:“今天天氣挺好的,可以帶她下去曬曬太陽,做點防護,不會有人認出來。”

江淮之拒絕他的提議,“在我眼皮子底下都能一聲不響的跑來港城整出這麼一場大戲,誰知道她現在心裡想的是什麼,出了這個病房還會不會想方設法的逃。”

好吧,薑梨這是給他整得ptsd了。

“對了。”洛騫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入院的時候我給她做過檢查,血檢報告顯示鋰濃度非常低,她在之前就私自斷藥有一段時間了,這事你知道嗎?”

答案顯而易見,江淮之並不知道。

薑梨當時跟他說的是忘記帶了,跟他耍賴又撒嬌,他就信了。還跟她說下不為例,她乖巧的滿口答應。

結果就是這樣。

江淮之冷笑了一聲:“一隻不聽話的野貓,就應該早點拔光她的牙齒和指甲,剔掉她的逆骨。”

走進去時在旁邊的櫃子上拿了什麼,洛騫嘴角抽了一下,聽他說這種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拿了一把剔骨刀去收拾人的。

結果拿的是一把梳子。

拔牙剔骨=給她梳頭。

說著最狠的話,做著最慫的事兒=江淮之本人,好好好,嘴強王者本尊。

洛騫:“……….”

他冇有關門,洛騫聽到薑梨問了一句:“你會嗎?扯到頭髮的話會很痛。”

江淮之讓她坐好,表情是照舊的冷,像一塊千年寒冰,嗖嗖的散發著冷氣。

手掌攏過她的長髮,動作輕柔,有些毛躁的黑色長髮在他手裡一點點變得柔順。

還順手給她綁了一個鬆鬆的馬尾,動作嫻熟的像做過百八十遍。

窗外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緞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光暈柔和溫暖,宛如一幅描繪歲月靜好一雙人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