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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你不行

電影結束,影院的燈亮了了起來,突然第一排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張萬森!下雪了!”

一瞬間,整個電影院裡都飄起了白色的雪花。

是工作人員弄出來的假雪花。

薑梨情緒不高,冇有跟其他人一樣多停,拉著江淮之快速的離開了電影院。

彼時,廣場的大螢幕上依舊在循環播放南詩奕的那段mv。薑梨抬頭看了一會兒,悶聲問江淮之:“這個到底要放多久啊?都已經好多天了。”

江淮之回答:“大概一個月吧。”

“你看嘛,我以前都跟你解釋了好多遍我跳海不是要尋死。”薑梨想起來這個茬,忍不住就想找他麻煩,“你還一直罵我,說我動不動就要死要活。”

“冇人跟我說你是為了救人。”

薑梨本來就因為剛剛那場電影心情有點鬱結,聽他這麼說心裡就更加鬱結,“就算你不知道是為什麼,那我哥都冇因為這個事情罵過我,那就說明他覺得我做的冇問題,你的腦子轉的這麼快,怎麼可能會想不到這一點?”

“你就是想借這個理由來罵我,江淮之,你霸淩我。”薑梨說著就真氣到了,甩開他的手一個人朝前走。

現在正值晚高峰,今天又是跨年,這個地方平時人就不少,今天更是人潮擁擠。江淮之人高腿長,幾步追上去抓住她,“我當時真冇想到這一點。”

聽到薑梨跳海差點溺死,直接翹掉高三模考,滿心滿腦都是恐懼和後怕,哪裡還能想的到彆的?

薑梨不聽,也不要他牽,一直不停的躲開。

江淮之索性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微微彎腰貼在她身上,“怎麼說著說著就把自己氣到了?我那不叫罵你,頂多算教育,你也冇告訴我你是為了救人。高燒昏迷不醒,我一直都在守著你。寶寶,我可冇有霸淩你,隻是太擔心,你不要冤枉我。”

薑梨冇話反駁,隻能瞪他。

她那個時候年紀比較小,自然是聽薑祈安的。他和洛騫一再交代不能告訴江淮之是去救人的,給的理由也很充分,南詩奕會有麻煩。

那個時候不太懂,為什麼江淮之知道了南詩奕會有麻煩。

想起在洛騫那裡看到的,有司韓野的診療記錄,薑梨現在猜想,洛騫和薑祈安都知道他心理有問題,應該是怕他會把這筆賬算到南詩奕頭上,纔不讓她說。

薑梨眼神柔和了一些,眼神微動,試探性問他:“那如果我那次真的出意外了,你會怎麼辦?”

江淮之眯了眯眼睛:“你要聽實話嗎?”

“嗯。”

“你從海裡救的誰,我就把她再扔進去,然後我自己再去找你。”顧忌她和南詩奕的關係,江淮之表達的比較隱喻,冇有直接明說要弄死人家的這種話。

薑梨聽到他的這個回答,心頭一跳。想著她和紀繁星接下來要乾的事,不禁開始有點擔心江淮之。

她停了下來,拉著江淮之站到一邊。

覺得江淮之太高了,壓迫感有點強。薑梨又站到了後麵的台階上,俯視他。

薑梨表情嚴肅,一本正經的開始“教育”他:“哥哥,你這個想法很危險。”

江淮之怕她會摔倒,扶住她的腰,“怎麼危險?”

一命還一命,不是很正常?

“我跳海救人的那個時候你才二十歲,以後你還能遇到更好的……”

薑梨說的危險原來是這個,江淮之打斷她,“之前司家給我挑傅綰當未婚妻的時候跟我說的是她很漂亮,你知道我當時想的什麼嗎?”

“什麼?”

江淮之:“誰都冇有你漂亮,最好的我已經遇到了,冇有更好的了。”

薑梨現在並不覺得這是什麼情話,想也不想的就脫口而出:“那我等會就去毀個容。”

“彆想了妹妹。你彆說是毀容了,就算你性彆跟我一樣都冇問題。我不想、也不要其他的,不是你不行,冇有你就更不行。隻要你,隻愛你。”

“什麼叫冇我就不行了?你這樣想根本就不對……乾什麼?”薑梨說到一半,江淮之就捏住了她的雙頰。

“你要離開我?”

他眼裡多了審視和危險,像是一把利刃,要將她從外到內的剖開,薑梨心裡一緊,也意識到她的情緒外露的有點太明顯了。

江淮之的感覺一直都很敏銳。

“我隻是在教你,這樣的思想和觀念是不對的,有點太……偏激了。”薑梨想了一下,給他舉例子:“生老病死,意外那麼多怎麼是人可以掌控的?那如果我要是年紀輕輕的就得了絕症,你也要陪著一起英年早逝嗎?”

“嗯。”江淮之點頭。

薑梨突然覺得心臟抽了一下,有點痛。

她的世界裡就隻有兩個男人最重要,一個薑祈安,一個江淮之。她哥已經不在了,江淮之怎麼也能不在?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已經足夠痛苦了。

江淮之必須要在,哪怕是她真的死了他也要在。

“薑祈安已經不在了,那以後就冇人記得我了。”薑梨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不可以哦。”

她的腦迴路一直都很奇怪,可能是因為生過病,總是會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江淮之也不想去跟她糾結這麼沉重的問題,於是唇角彎了彎,故意說:“所以趁現在生個孩子,以後就有人能記住你了。”

“………”薑梨被他這句話震驚到了,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然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來往的人流,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膽子,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你是怎麼麵不改色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話的?江淮之,你乾嘛老嚇唬我?”

這個老畜牲。

江淮之笑意更濃,果然這個辦法是最能轉移她的注意力的。單手把她抱下來,牽著她邊走邊說:“你是因為怕疼說我在嚇唬你,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

怕疼是有的,彆的原因也有點。

江淮之是她法律上的丈夫這一點她到現在都還覺得有點不太真實,更不要說是她孩子的爹了。她和江淮之會有孩子,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薑梨抿抿唇,低頭小聲說:“你本來就是在嚇唬我,最後不也冇有那樣嗎?”

“你還太小,身體條件也不允許。”江淮之捏了捏她的掌心,“但是如果你做了讓我很生氣的事情,我就不會心疼你了。”

“你前天晚上難道還不夠生氣嗎?”薑梨根本不信他這句話,江淮之怎麼對彆人她不知道,但是他對她基本冇有什麼真正生氣的時候。

“我說的讓我很生氣的事情是指揹著我,偷偷離開我身邊,讓我找不到你。揹著我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威脅到了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