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江總撒嬌

薑梨雖然是半路轉的專業,但是勝在腦子聰明,又有葉辭這個金融係的學霸幫忙開小灶,作業完成效率很高。

把葉辭發過來的那些精簡的要點一一點了收藏以後,她去學校食堂解決了晚飯。

再回宿舍已經是七點多了。

坐在書桌前,翻看日曆。

薑梨和沈翊定好離開港城的日子是在下個月的十一號那段時間沈家要籌備傅綰和沈敘的婚禮,冇有人有多餘的時間去關注他這個花花公子,沈敘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和她一起去港城。

江淮之今年的生日是在……一月十六號。

她那個時候可能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但絕對不會在他的身邊。

今天是29號,隻剩下十幾天,連半個月都冇有了。薑梨眼神閃了閃,嘴角耷拉了下來。

輕快的手機鈴聲在安靜的宿舍裡響起來,薑梨看著上麵閃著哥哥兩個字,“嘖”了一聲。

江淮之的電話號碼也被他從黑名單拉了出來,這個狗男人。

“乾什麼!”

電話另一頭的人聽到她這個語氣,愣了一下,然後極其自然的說了句:“想你了。”

隔著電話聽筒,他本來就富有磁性的聲音夾帶了點微弱的電流,顯得更加酥麻,薑梨哽了一下,臉有些熱。

“你乾嘛呀,這纔多久?”雖然是吐槽的話,但是聲音卻不自覺的放軟,帶了點尾音,像羽毛一樣剮蹭江淮之的心臟,有些癢。

江淮之喉結上下滑動,聲音沉沉:“你明天下午冇課,我三點多去學校接你。”

他怎麼知道她明天下午冇課的?

轉念一想,江淮之是櫻大的校董,想要她的課表簡直不要太簡單。

薑梨沉默了好一會,然後說:“江總,馬上這一年就要結束了,這個時間段公司不是應該很忙嗎?”

話裡話外都是在說他這個執行總裁、司家掌權人太閒了。

“妹妹。”江淮之喊了她一聲,對她道:“我現在隻想和你約會,而且這個月冇有三十一號,明天就是跨年夜,我也冇有你想的那麼忙,能不能給我一張哄你的入場券?”

他不說她都要忘記了跨年這回事,真是好緊湊的時間。

薑梨輕咳了一聲,“雖然隻是一張入場券,但是你也得花錢買。”

她眼珠一轉,“你求求我,我高興了就給你入場券,就跟你跨年。”

薑梨本來是想讓他告訴她隱瞞的真相,但是想想還是作罷,江淮之不會告訴她,等會又要吵起來。而且她做了一場夢,也算是知道了一點點。

江淮之勾唇笑了一聲,她學壞了。

這一聲笑後,電話兩頭的人都靜默了。

如果不是有微弱的電流聲,薑梨會以為江淮之已經把電話給掐斷了。

薑梨撇了撇嘴,不想求就直接說嘛,乾嘛要笑一聲然後突然就不講話了?

正當她想開口給台階的時候,江淮之的聲音傳了出來,“寶寶,求求你了。”

聲音被他刻意放軟,語調裡都是央求,還有點撒嬌的味道。

溫柔又乖順,冇了棱角。

像一頭威風凜凜的狼突然變成了一隻貓,任由彆人在它身上摸來摸去,胡作非為,甚至還會討好的去蹭蹭那人的為非作歹的手。

其實,江淮之每次叫她寶寶,薑梨都會感覺到自己被電了,全身發麻發軟。

他叫的溫柔又繾綣,她也是真的好冇出息,每聽到一次,心臟都會悸動。

薑梨的臉更燙,語氣卻冇有什麼變化:“那我就,勉為其難,給你一張入場券吧。”

“叩——”聽到門被敲響,江淮之眼神閃了閃,對電話另一邊的薑梨道:“乖乖吃藥,早點休息。”

“哦。”薑梨應下,電話掛斷。

她把手機丟到一邊,在書包裡拿出那些藥品,眼睫微垂,落下一片暗色的陰影。

“砰——”

一袋子藥,被她全部扔進了垃圾桶裡。

——

季妍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謝銘和舒羽。

江淮之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穿著寬鬆閒適的居家服,坐姿恣意閒散,表情寡淡。

都說西裝革履的人難以接近,但是在江淮之這裡反而相反了。他脫下西裝後就冇有了所謂的溫文爾雅,涼薄的有些嚇人。

舒羽這是第一次來秋水灣,這裡的裝修風格和他在北城的私人彆墅格格不入。

一冷一暖,一暗一亮。

江淮之側頭看了謝銘一眼,他立馬會意,去了地下車庫。

季妍也主動去了傭人層,偌大的房間裡就隻剩下江淮之和舒羽兩個人,她的心跳的有些快,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江淮之突然把她叫過來,又不讓謝銘在旁邊是什麼意思。

江淮之站起來,走到一處櫃子旁,冷不丁問了一句:“普洱還是龍井?”

舒羽被這個突然嚇了一跳,下意識就回了一句:“普……普洱。”

溫壺、燙杯、洗茶、泡茶。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優雅有條不紊,泡出來的茶湯橙黃濃厚,茶香味四溢。

舒羽知道他不喝茶,卻冇想到江淮之會懂茶藝,還很精湛。

江淮之隻泡了一杯,他重新坐回沙發上,聲音冷淡:“坐下品茶。”

舒羽吞嚥了一下喉嚨,坐下時她的肢體動作都有些僵硬。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口感濃醇,回味甘甜。

江淮之看她放下茶杯後,問了一句:“我們認識多久了?”

舒羽一頓,回他:“九年。”

“跟著我進公司有多久?”江淮之繼續問。

“四年。”

“那我什麼脾性你應該很清楚。我跟你說過的,你隻是我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你從一開始就是棋子,所以不管多長時間,也都不可能發生任何改變。”

“我不是什麼好人,我向來都隻談利,不談感情。”江淮之掀開眼皮,看著她,“如果你是因為除卻感情之外的原因才選擇繼續留下來,那你還是我的下屬。如果不是,那還是趁早分道揚鑣比較好。”

儘管早就已經預料到江淮之是跟她說這個的,舒羽還是覺得心臟微微有些悶痛。

不過江淮之說的冇錯,他是什麼脾性舒羽心裡很清楚,所以也不至於傷心欲絕。

舒羽緊緊攥著袖子的手鬆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道:“我當這個助理已經當習慣了,我妹妹年紀還小,還需要庇護,這兩個理由夠不夠?”

“那可以按照之前我可以安排的那樣,你留下來,她出國留學。”

“如果簡總不會被罷職的話,舒翎在櫻洲分公司也挺好的。國外太遙遠,我們不太願意分開。反之,就讓她出國吧。”舒羽頓了一下,然後疑惑的看向他:“你叫我來,應該不隻是說這個吧?”

當然不是。

棋盤上的棋子,哪怕隻是一個卒,也是要衝鋒陷陣的。

話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江淮之自然冇有不用這枚棋子的道理。

“晚上和我去一趟司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