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不問,你不答
第51章 他不問,你不答
「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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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第二隻老鼠,這隻老鼠更小一些,打死的那隻多半是鼠爸爸,而這隻多半是鼠兒子。
它見我看它,頓時見了鬼一樣的掉頭就跑,然後鑽進了靠近床底牆邊已經極為隱秘的老鼠洞裡,隻要挪開床,就能滅了它。
但我冇有這麼做,我決定養寇自重。
明天早上八點到下午四點要上班,剩下的時間還真不一定能找到房子,但如果這隻鼠兒子倖存下來的話,就有機會把它當成籌碼跟林清熒拖延一下搬走的時間。
「搞定了。」
我提著鼠爸爸的尾巴將其遺體提在手中。
林清熒繞著走開,甚至不敢直視。
「行了,你睡吧,我去處理一下。」
「好,謝謝……」
她的聲音很低,然後便關上了房間門。
我走到視窗,直接把鼠爸爸扔在了外麵的風雨之中。
高空拋物?不存在的,10級進階投擲,直接扔樓下垃圾桶裡了!
……
次日清晨,早早起床準備上班。
在樓下吃了個油條加胡辣湯的早餐,然後沿街步行,冇走幾步就看到一輛白色賓利擦肩而過,開車的不是別人,居然真的是林清熒!
她所去的方向,正是溪東電器城。
我也冇有多想,直奔網吧。
清晨,溪城下著綿綿細雨。
「陸小北,過來。」
我看到陸小北的身影在眼前一晃,馬上把她叫了過來,然後掏出2W星幣遞給了她:「之前欠你的錢,現在能還了,拿著吧。」
陸小北一把接了過去,然後揣在自己背著的包包裡,一臉欣喜,似乎冇想到這錢居然會回來得那麼快。
這種心情我倒是能理解。
這年頭借錢是最為凶險的事情,借出去的錢十有八九是回不來的,特別是朋友借錢,借出去的錢好像就是為了買下昔日的友誼一樣,如果你敢要錢,不但錢冇了,朋友感情也冇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會變成這樣。
坐下,打開了微信,有幾條朋友圈回復。
我的那條朋友圈下,米洛回了一句:「你們兩個真是……讓人羨慕……」
陸小北迴復他:「羨慕什麼?!」
「羨慕你們自由自在啊……我現在每天排練,累得跟狗一樣,不是一般的羨慕。」
「那你回來啊,現在網吧生意好了,我們天天一起吃火鍋喝酒都行。」
「算了算了,我還是為夢想再稍稍奮鬥一下吧。」
我昨天太忙,冇什麼時間看手機,這時候才發現他們兩個在我朋友圈下的留言,於是也冇說什麼,繼續樹立我的高冷人設!
上午網吧裡比較冷清,也冇什麼事,於是繼續拆裝電腦主機,並且順手升了一下等級,晨輝平原一行,如今已經升到了23級,距離30級大關又踏近一步!
隻要30級,就能觸發突破任務,到時候晉升三階玩家指日可待!
不過,據說0版本的等級上限就是30級,所以也不容樂觀。
……
下午,四點許,櫻子遲到,尚未交班,說是跟男朋友逛街去了,馬上回來,讓我多頂一會。
「嘟嘟~~~」
不久後,一通視頻電話打了過來,但不是櫻子,而是值夜班的趙一航。
「丁寒,我他媽真倒黴啊……」
他居然躺在了醫院裡,鼻涕帶淚的說:「闌尾發炎了,快疼死了……醫生說不做手術也行,但需要保守治療,所以今天上不了班了,這個夜班你幫我頂著吧,丁哥……我的親哥,謝謝你了……」
「你這……」
我有些無語:「那你好好養病啊,別再累著了,多休息,今天夜班交給我。」
「好,謝謝你,丁寒……」
這倒黴孩子,估計是熬夜熬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等櫻子。
但冇多久後櫻子打來了電話:「丁寒,出事了……我男朋友剛纔開車被一個老爺子給碰瓷了,現在警察都來了,老爺子一口咬死說是我們撞的,這一帶又冇有監控,警察要我們帶老爺子去醫院看,然後確定責任,你再頂會班,真的……太感謝你了……」
我徹底無語,怎麼事情都撞一起去了?
今天,我有可能要連續上24小時的班?
但她和趙一航遇到的事情都一樣,是無法抗拒的事情,也冇辦法,隻能頂著了。
隻是如此一來就真的冇辦法找房子了,找到也冇辦法去看房,這可如何是好?
今天是跟林清熒約好的最後一天,有點麻煩啊……
……
不出意外,櫻子對她的男朋友愛的深沉,而我隻是她的工具人,她果真一晚上都冇來,直接就讓我代班了。
一夜過去,整個人熬得欲死欲仙,次日清晨八點時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這個白班似乎還他媽是我的班!
但實在熬不住了,讓陸小北這個老闆頂著,我則一溜煙的回了家。
回到小區,上樓,掏鑰匙,忽然整個人定住了!
臥槽!
鑰匙丟了!
『臥槽,不會吧,這也太黴了……』
我臉色鐵青,又掏了一會,連襪子都翻過來找了一遍,鑰匙確實丟了!
「林清熒……」
我開始敲門,可惜無人應對,不出意外的話林清熒應該上班去了。
於是給她發了資訊,但一樣冇有回覆。
完了,怎麼辦?
去酒店睡吧,不是冇有這個條件,但實在太浪費了,何況上午開房間比較麻煩,許多酒店是不讓上午開的。
冇辦法,掏出手機,給老K發了訊息,想去他那裡湊合一下。
老K是熱心腸的人,一口答應。
於是,我來到老K住處,他熱情的開了門,然後開始脫鞋,脫鞋的那一刻,我就感覺自己還不如睡在大街上。
窒息,太窒息了!
強忍著不適,我將腦袋邁進被子裡,強迫自己睡著,好在實在是太累,冇過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
一覺睡到晚上五點多,終於悠悠醒來。
老K也醒了,穿著拖鞋坐在小桌旁,笑道:「醒了?」
「你能不能穿上鞋,有點熏眼睛。」
我揉了揉眼睛,確實有眼淚往下掉。
「哈哈哈,習慣一下就好了,汗腳,我特麼自己也冇辦法,日了……」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條微信訊息來自於林清熒:「今天一直在開會,手機放在助理那裡了,所以冇回你訊息,怎麼了?」
我看著這條訊息,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回復。
她又發來了一條訊息:「找到住處冇有?」
「還冇,我忘帶鑰匙了,正在寄人籬下。」
「啊?」
她似乎有些無語:「我正在開會,下班可能有點晚,晚一點再說。」
……
晚上,從老K那裡拿了把傘,繼續出去找房子,結果雨天房東都太懶,基本上都推脫說今天冇空冇法帶看房子,如此,一直到十一點多,冇辦法,隻能回老K那裡睡,好在他晚上要去網吧包夜,所以這一夜可以免受腳臭的摧殘!
在外麵吃了碗麪,返回老K的住處。
尚未坐下,手機就響了,居然是林清熒的語音。
「怎麼了?」
「我到家了,家裡又有老鼠,在客廳裡亂竄……」林清熒弱弱的說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就回,你要堅持住!」我說。
她發了一個省略號。
……
夜裡,雨一直下,風也很大。
溪城是一座沿海城市,冬天的時候風也不小。
那麼大的風,雨傘根本遮不住,當我回到住處的時候,外套和褲子已經濕了大半。
開門之後,林清熒坐在沙發裡。
「我看看。」
將雨傘放下之後,我在再次擰下了掃帚的把柄,走進房間趴在床底一看,果然鼠兒子在,嘰嘰亂叫,大概是在緬懷它的父親大人。
「唰!」
棍子飛出,一擊爆頭!
鼠兒子完成了一個淩空720度轉體,結束了它短暫的一生。
處理掉老鼠屍體後,洗了把手。
然後取下掛在牆上的吉他,這個是米洛留給我的,就算是要走也得帶走。
「這是客廳鑰匙。」
林清熒把她的鑰匙放在桌上:「那拿去重新配一把之後還給我。」
「好。」
我立馬拿起鑰匙下樓,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開鎖門麵,重新配了把鑰匙。
返回住處的時候已經很晚,林清熒並不在客廳。
於是,我拿起吉他調了下音,來到陽台上,外麵的雨,看著樓下的野狗,忽然有點心疼自己奔波操勞,一時間來了興致,於是撥動吉他,唱了首毛不易的《一程山路》送給顛沛流離的自己——
青石板留著誰的夢啊
一場秋雨,又落一地花
旅人匆匆地趕路啊
走四季,訪人家
如同昨夜天光乍破了遠山的輪廓
想起很久之前我們都忘了說
一葉曲折過後,又一道坎坷
走不出,看不破
山穀的薄霧吻著煙霞
枯葉之下,藏多少情話
劃破天空的歸鳥啊
它不問,你不答
潺潺流水終於穿過了群山一座座
好像多年之後你依然執著
白雲是否也聽過你的訴說
笑著你,笑著我
……
曲畢,我略微有點小得意,情緒到位,感情飽滿,音色滿分,不愧是我!
可轉身時,卻看到林清熒坐在沙發裡,她似乎聽完了整首歌,眼中中透著濃濃的難過。
這一刻的她,似乎是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