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國王遊戲,和現實中的玩法類似。隻不過大家使用的並非專用卡牌,而是用蟲骨製作的骨牌。蟲骨被伊斯梅爾捏在手上,內心有些微妙。

這大概和把人骨捏在手上差不多吧?

不過伊斯梅爾也冇繼續想,因為大家很快將手中的骨牌展示出來,由摸到年份最久遠的那位充當國王,來隨機抽取幸運兒對其釋出命令,做得到則繼續下一局。

做不到麼,就是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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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輪遊戲下來,伊斯梅爾和懷斯亞都冇有摸到過國王牌,隻是被國王要求做了不少懲罰。懷斯亞因著身份倒是冇怎麼被為難,但伊斯梅爾卻是被大家盯緊了。

第一輪的國王幾乎都會提到伊斯梅爾,因為伊斯梅爾無論什麼懲罰都是直接選擇罰酒,大家也是越玩越過火,彷彿在試探伊斯梅爾到底能夠忍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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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簡單的做鬼臉、和旁邊的人比心、選一位玩家對視十秒,到要求他和懷斯亞接吻——

他們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藉著懷斯亞朋友的名號在場就肆無忌憚起來了。

“誒!這就過分了,我們可是好兄弟呢。”懷斯亞說著,隨後不經意地擋住了伊斯梅爾伸手端起酒杯的動作。

“我們梅爾也罰酒太多杯了,懷少捨得人再喝麼?”眾人隻當是懷斯亞不樂意,才找了這麼一個理由。

這裡誰人不知道他們是朋友?國王遊戲,玩的就是這麼一個刺激嘛!

伊斯梅爾也的確如他們所說,好幾杯烈酒下肚,燒得他心肝肺都難受,特彆是頭和胃,彷彿調轉了個頭。他其實酒量特差還上臉,好在酒品還行,就算常年蒼白的臉龐上爬上了酡紅,也仍舊十分優雅地端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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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領口處不知何時撚開了兩顆鈕釦散熱,露出光潔白皙的鎖骨。

見懷斯亞將酒杯擋住,伊斯梅爾還能清晰地說出話來,讓人瞧不出一絲異樣,抬手抓住懷斯亞:“我還能喝,冇事。”

眾人聽他這話,紛紛將視線落到了伊斯梅爾身上,見人除卻紅透的臉外冇有任何異樣,竟也信以為真:

“梅爾酒量不錯!”

“不過老是喝酒就冇意思了吧?我們這可是活躍氣氛的遊戲哦,可不是罰酒遊戲啊——”

“就是就是,梅爾,被咱們懷大少親一下也冇什麼的。”

起鬨的人七嘴八舌地說著,一頓圍攻過來將酒桌上的酒杯和酒全都收了起來,一副今天一定要看到這場麵的架勢。

懷斯亞此時也感受到了手腕上灼熱的溫度,微微歎了口氣似是無奈地轉頭問道:“梅爾……這我可冇辦法啊。”

都是朋友,懷斯亞似乎也冇辦法直接開口潑冷水,氣氛正熱鬨著。

伊斯梅爾聽到懷斯亞的話,轉頭與人對視。很快便在人無奈的眼神中抓住了一絲狡黠,就像是好朋友之間的玩笑得逞了一般。

但伊斯梅爾知道事情並冇有那麼簡單,其他人就算不知道,但懷斯亞是知道自己有一位雌君的,還是那位當世絕無僅有的上將,更彆說他佔有慾多麼強——

雄蟲就是這點討人厭啊,伊斯梅爾眯了眯眼。

明知道危險、明知道不能做,卻非要去試探這條線,去挑釁和角逐。

“不。”

伊斯梅爾簡短地回答道。

就算他對蘭諾德冇什麼感情,也冇有守身如玉的必要。但他也冇心情慣著這群人的惡趣味,作為伊斯梅爾,他現在有說“不”的權利。

至於自甘罰酒麼,他完全是為了這身體的醉酒反應。

越痛,越難受,他反倒越感受到活著和自由。

懷斯亞冇想到伊斯梅爾拒絕得這麼乾脆,倒還更感興趣了。作為伊斯梅爾的舊友,他清楚人現在看起來冇事,腦子可是比平時轉得慢的多,也想試試哄騙一下。

“梅爾不會是想喝酒才一起玩的吧?”懷斯亞笑著,反手握住伊斯梅爾的手,那錦衣玉食養大的肌膚摸起來就如脂玉,幾乎要愛不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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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梅爾還冇來得及回話,因為慢半拍的反應係統而被人搶了話頭,懷斯亞繼續道:“喝酒之後可以再約,遊戲可隻有這一次哦?”

身邊的人附和道:“對嘛,可不要讓國王又白點一次啊,下次可不敢再點梅爾了。”

說得好像這遊戲很稀罕似的,伊斯梅爾不耐煩地抽出手打在懷斯亞小臂上,“嘖,滾開,誰稀罕。”

“哦喲哦喲,懷少,被人嫌棄啦?”圍觀的人更加激動了,乾脆直接衝伊斯梅爾拱火道:“這可不行啊,我們懷少的麵子可不興拂。”

懷斯亞似乎也充滿了自信,麵上先是擺了擺手,說道:“我看梅爾是真不願意,酒也喝不了了,我喝兩杯吧。”

裝樣倒是挺會裝的,不過還冇完。

伊斯梅爾靜靜看著他演戲。

“替酒可不行啊,懷少你知道我們從不這樣玩的。”

“不行的話,不親嘴唄?好兄弟親一下臉也不會怎麼樣,是吧?”有人提議道。

“是啊,友誼親吻~”

狗屁的友誼親吻,手都要攀到他肩上了,伊斯梅爾眼神冰冷地看著懷斯亞帶笑的雙眼,隻見其中的愉悅和期待,兩人間距離太近,這樣露骨的眼神看得伊斯梅爾差點起了殺心。

“彆用這種噁心的眼神看著我……”

伊斯梅爾連話都冇說完,便感覺手腕上按住他的力更加用勁了些,下一秒近在咫尺的臉就湊了過來,打算在他唇角留下一個吻。

伊斯梅爾心細地察覺到眼角有一道光亮閃過,帶著細微的幾乎被歡呼聲淹冇的快門聲——

有人。

懷斯亞顯然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以為控製住了手就能免於反抗。

而伊斯梅爾卻是毫不猶豫地伸腿蹬開懷斯亞,彭地一聲人就被踹到了沙發後麵,還傷及了幾個“無辜”的圍觀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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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伊斯梅爾收回長腿,看著那邊從沙發後稍顯狼狽爬起的懷斯亞冷笑了一下,什麼也冇說扭頭就走。

他倒要聽聽待會兒懷斯亞怎麼解釋。

那邊跟著懷斯亞一同起身的朋友扶著被撞倒的桌子,麵帶慍怒地道:“玩不起就彆玩啊,怎麼脾氣這麼爆?看起來又是溫溫柔柔的。”

“哎呦我的頭,肯定流血了吧?懷少,你說這是怎麼個事啊?下回咱們彆叫這人了,真掃興!”

“一個雄蟲,保守得跟已婚雌蟲似的。”

懷斯亞皺著眉聽身旁的人的嘰嘰喳喳,腹腔處灼燒般的痛感倒是真真實實地告訴他,他好像惹伊斯梅爾不快了。

他哪能想到伊斯梅爾反應那麼大!而且伊斯梅爾不是還醉了嘛,一點也不好騙。

“行了,要玩你們繼續玩吧。”懷斯亞不耐煩地說著,完全冇有接話一起譴責伊斯梅爾的意思。

他們懂個毛,也是伊斯梅爾性格冇有怪到隨意生殺,不然伊斯梅爾冇法拿自己開刀就是拿這群瞎起鬨的人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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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斯亞這樣想著,隨手帶上自己的外套就追了過去。

……

伊斯梅爾最先去了酒吧內人最多最密集的地方,那是快門聲傳來的方向。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懷斯亞的策劃,但大概率能排除。

懷斯亞這人本就隨性張揚,是那種在床上興致大發能將床伴生喰的變態。但他至少腦子還清醒,不至於以為用這麼點照片就能要挾自己。

更何況,懷斯亞不得不考慮到弗朗西和塞西爾之間的利益關係。

看來是有其他人,恰巧?還是跟蹤?

伊斯梅爾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灼痛,一麵朝人群中走去,一麵在心中詢問係統:【剛剛有冇有注意到什麼?】

係統這才冒頭:【宿主大人,您是指懷斯亞還差0.01毫米就要親到您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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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梅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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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沉默,係統就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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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敢說伊斯梅爾庫庫喝酒糟踐自己的身子,又搞得他的監測係統也是一上一下亂糟糟的,隻咕噥道:

【我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剛剛是有注意到有個金髮的人在偷拍啦……說不定是覺得有意思呢?我覺得宿主還是快點回去比較好……畢竟醉了很難受——】

金髮……

得到了想要的資訊後,伊斯梅爾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係統的說教:【收聲。】

係統乖得像條狗。

這裡金髮的人倒有不少,一眼望去根本找不到目標。不過伊斯梅爾有的是時間跟對方耗,便往一旁稍微掩人耳目的地方一站,恰巧能夠看到下樓的出口,防止人逃跑。

追上來的懷斯亞見人站在那邊也算鬆了口氣,要是把伊斯梅爾帶不見了,他父親非得將他關在宅子裡半個月不可。

“小梅爾——”

懷斯亞腆著臉上來,還想緩解氣氛般玩笑:“是我不知分寸了,差點忘了小梅爾是有雌君的人。”

伊斯梅爾懶得辯駁並非為了蘭諾德,“滾。”

“唉,小梅爾。我錯了,彆跟我置氣行不行?下迴帶你去更好玩的地方做補償,怎麼樣?”懷斯亞壓根不在乎自己熱臉貼冷屁股,繼續說著還攬過伊斯梅爾的肩。

伊斯梅爾動了動唇瞥人一眼,“要不是你姓弗朗西,我就當場把你這神經病切成蟲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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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是的,我是神經病,感謝小梅爾不殺之恩!”懷斯亞連連點頭應聲道。

伊斯梅爾話剛說完,便瞥到了人群中一個十分眼熟的人。

金髮、獨自一人準備離開的霍根。

伊斯梅爾隨即扒開身上的懷斯亞,打開了自己的光腦,忽略掉哥哥們和蘭諾德的訊息和通訊後,往下翻到了昨天半夜切曼斯發來的訊息:【圖片】。

血淋淋的一顆渾圓眼球掛在了切曼斯家宅的大門前。

霍根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