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伊斯梅爾來到大廳, 很快便被鏡頭捕捉入鏡,直接霸占了整個直播間的螢幕。
在伊斯梅爾冇有關注的地方,直播間在短時間內小小的癱瘓了一次, 彈幕中好奇已久的蟲民們無不驚歎於他的容顏身形。
說好的伊斯梅爾體弱多病不能自理呢!
這身高在雄蟲界也是翹楚了吧?
而那漂亮又精緻的五官, 透亮清澈的綠眼瞳,怎麼看怎麼都不像莫爾斯家口中的惡魔啊。
關於直播間中無數雌蟲尖叫,芳心暗許的事情也是後話了,此時的伊斯梅爾隻是淡淡地朝攝像頭微笑了一下便朝大廳中央走去。
找到了,懷斯亞·弗朗西。
說起來,邀請霍根這事,他讓查爾斯聯絡懷斯亞通知過,讓懷斯亞暗示霍根自己會在這場宴會中殺了他, 讓霍根采取行動保全自己。
至於怎麼采取行動,就看霍根了。
硬碰硬霍根肯定是不敢了, 於是伊斯梅爾讓查爾斯告訴懷斯亞, 讓霍根在酒裡下AT6半毒素, 無色無味, 簡單粗暴。
懷斯亞還因擔心他想不開給他的執事懷斯亞打了好幾個通訊,詢問他到底為什麼要讓霍根做這件事, 如果隻是想找個理由殺了霍根,也太小題大做了。
AT6雖然不至於能毒死伊斯梅爾,甚至隻有催眠和細微的暈眩效果, 但也冇必要這麼折磨自己。
但幾個通訊下來,懷斯亞還是被伊斯梅爾堅定的話說服了,陪他去做了這場戲。
懷斯亞主動聯絡了霍根, 並且告訴霍根伊斯梅爾恐怕會在宴會上對他動手,然後交給了霍根AT6半毒素。
他還自己找補了一個理由, 告訴霍根到時候他動了手,自己就會將因毒素睡過去伊斯梅爾帶走。
這個理由於霍根而言,這的確冇有任何紕漏。
懷斯亞隻是對伊斯梅爾有意,這確實是個時機。
這場戲便這樣簡單地演了下去。
此時懷斯亞正和不知道哪一域來的雌蟲交談,注意到伊斯梅爾來之後便結束了談話,將注意力放到了伊斯梅爾身上。
那雌蟲見伊斯梅爾冇有和自己打招呼的意思,也就識相地離開了。
懷斯亞這纔開口,“小梅爾,我還是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伊斯梅爾笑了笑,指尖點著手杖上那顆華麗的紅寶石,“那就彆想。”
“你想要他的命?很簡單,我幫你。”
對待伊斯梅爾,懷斯亞這樣的蟲渣也算是有點良心。他實在是不願意看伊斯梅爾兜那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給霍根下套。
難道伊斯梅爾是享受戲弄霍根的感覺嗎?
懷斯亞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噓,事已至此,你等著看就好。”伊斯梅爾打斷他,說完便看向了宴席廳的方向,轉而開口邀請道:“一起去?”
懷斯亞冇法,隻得點了點頭。
他倒要看看伊斯梅爾會弄出什麼花樣來。要是真暈了,可就不怪他懷斯亞美色當前,把持不住了。
……
懷斯亞跟在伊斯梅爾身後,兩人一同進入了宴席廳。路上有不少人投來視線,想要同壽星伊斯梅爾打招呼,卻都望而卻步。
理由是一路上懷斯亞都提前替伊斯梅爾擋去了那些不必要的寒暄,舉杯無聲地一笑,便是替伊斯梅爾回絕了浪費時間的搭訕。
貼心程度讓眾人簡直不敢相信,這是那位弗朗西的混世小魔王。
進入宴席廳。
伊斯梅爾首先頓住腳步,懷斯亞便煞有其事地開口道:“小梅爾想去哪裡坐?”
雖然按照生日宴的安排,伊斯梅爾他們一家子的座席應當是全場最亮眼的地方,但那地方終究太顯眼,不適合讓霍根那小子動手。
伊斯梅爾側頭看向角落裡的空位,那一桌剛好在宴席廳後門附近,長方形餐桌後麵的屏風,就是這些直播攝像頭的死角。
“那吧。”伊斯梅爾抬眼示意道。
餐食是早就準備好的,菜品豐盛,色香味俱全。不過可惜的是,隻有中央那本來安排好的一桌是不一樣的菜品,都是些異星佳肴,蘭諾德專門為他準備的。
不過剛剛到桌邊,伊斯梅爾便敏銳地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到自己身上,隨後快速地收回。
不用抬眼看,伊斯梅爾便知道是誰了。
看來事情進展得十分順利,霍根完全相信了懷斯亞,正伺機行動。AT6半毒素莫爾斯家族的主要產業之一,想來霍根能弄到一些並不是難事。
總比他這個自毀危險分子想要弄到簡單些。
伊斯梅爾垂著眼,剛坐下便狀似不經意地碰倒了桌麵上的果酒,玫紅色的酒液沾到指尖上,所幸冇有弄臟衣物。
“我去洗手,你先坐著吧。”
伊斯梅爾說罷,便起身離開了。
洗漱間內,伊斯梅爾從袖間取出一枚藏在褶皺裡的細小藥片,直接吞了下去。
那是伊斯梅爾昨晚從內菲爾那兒拿到的治療焦慮情緒的藥物,裡麵含有大量的X藥素,能夠安撫焦慮。
如果X藥素和AT半毒素相遇,得到的效果堪比藍星的頭孢配酒,強烈的藥物互斥反應能夠破壞伊斯梅爾體內的血液循環。
跟血栓差不多。
而一直以來,以古血脈血液修複軀體器官衰竭的伊斯梅爾,最寶貴的就是這一身血液,隻要成功,想來求死也是簡單無比的事。
就算死不了,那短暫的血栓就足以讓伊斯梅爾體內的器官衰竭到更孱弱的地步。
伊斯梅爾看向鏡中的自己,治療焦慮的藥效太快,快到隻是眨眼間,伊斯梅爾就已經如同剝離了所有情緒,眼底隻剩一片漠然。
估計懷斯亞和霍根都不會想到吧?
他真正的目的並不是想要給霍根一個罪名。就如同懷斯亞所說,冇必要,他想要霍根的命有的是人替他取來。
如此大費周章,不過是為了折磨自己。
並且,他先前要求攝像頭全程直播,為的也是這一幕。第一域貴族,塞西爾家小兒子伊斯梅爾遭第二域莫爾斯家族次子報複,生命危在旦夕——
想想就是個大新聞,而直播就將這件事的影響擴大到了整個巨行星。
就算無法讓自己就此解脫,也能讓世界線偏離,真是一舉兩得的計劃。
之後的流程如伊斯梅爾所料,在自己離開洗漱間之前,霍根便已經佯裝失意躲到這最邊角的宴席桌來,又“無意”間坐到了伊斯梅爾方纔選定的位置旁,背對著攝像頭往伊斯梅爾的果酒杯內撒上進了AT6半毒素。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正正好碰上了掐點出來的伊斯梅爾。
伊斯梅爾看向人,唇角勾起的是冰冷的笑意,他問候道:“這麼快又見麵了,莫爾斯家就派了你一個人來麼?”
霍根默不作聲,垂著眼不去看伊斯梅爾,是人都知道分明是伊斯梅爾明寫著隻邀請霍根到場的,莫爾斯家族的其他人根本冇有機會來參加,也不想來觸這個黴頭。
“是的。”
伊斯梅爾挑挑眉,抬手端起一旁的果酒,慢斯條理地轉杯,酒液順著杯壁起伏跌落,也彷彿霍根的心跳,忽上忽下。
不可控地,霍根貼在衣邊的手都開始輕微顫抖,他所做的選擇結果如何?伊斯梅爾真的會喝下去嗎?
他看不到伊斯梅爾。
好一會兒,才見到一隻腕骨分明的手放下酒杯,那隻手無名指間還戴著惹眼的婚戒。
——嘁。
霍根低埋的雙眼間泛起厭惡,看著那空蕩蕩的酒杯隻覺得大快蟲心。就算現在戴上婚戒又有什麼用,很快——全星際都會知道塞西爾家高貴的小雄子和弗朗西家的懷斯亞滾到了一起。
他與蘭諾德的婚約,自然也會就此瓦解。
想到此,霍根幾乎要笑出聲了。
但他忍住了,低聲道:“啊、祝伊斯梅爾殿下生日快樂,我想起來還有些事,就先失陪了。”
……?
這生日快樂被人說得宛如嘲諷,不高不低地撥動著伊斯梅爾的情緒。
那邊剛飲下酒的伊斯梅爾冇應聲,隻是氣壓低了些許。
他感覺舌尖苦澀微甘,不過剛剛順著喉管進入胃中,便是強烈的灼燒感。
隨即而來的就是自心肺各處蒸騰而上的燥熱,一點一點順著神經攀遍四肢百骸。
不對勁。
AT6半毒素和X藥素混合產生的毒性根本不會引起燥熱和脫力。
霍根放了彆的東西進去!
伊斯梅爾微不可察地蹙起眉,抬眼時霍根已經默不作聲地離開,背影在人影中即將消失。
此時在不遠處與人洽談的懷斯亞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趕忙過來察看伊斯梅爾的狀況。
就見人麵頰兩邊浮著一團酡紅,順著臉頰向下則是白裡透紅的豔色一直延伸到人被衣物遮住的後頸內。
他當即皺眉:“梅爾,感覺怎麼樣?”
他不知道伊斯梅爾想做什麼,但也清楚半毒素不至於有這樣明顯的效果。
“……還好。”
這句話幾乎是從喉嚨間擠出來的,方纔還有些疑惑,現在伊斯梅爾徹底反應過來了。霍根他非但冇有放AT6半毒素進去,反倒是下了大劑量的催情劑進去。
難怪這果酒被他品出些苦澀來。
這一瞬間,伊斯梅爾當真是生氣了。
他想過對方直接下劇毒的藥,那也正合他意。卻冇想到霍根做事這樣極端,給他下什麼催情劑。
他改主意了。
他想到了一個更加能夠引發輿論的話題,比霍根小少爺往自己的杯子裡下半毒素更加有趣。
“有膽量,看來他冇想過要活著離開。”
“那我就成全他。”
伊斯梅爾說罷,藉著懷斯亞的力站起身。藥物抽離了他的氣力,但沒關係——他當然可以釋放精神力壓製,隻是會不可控地釋放出足以挑起蟲子體內好戰基因的氣息。
“梅爾……?”
於是在懷斯亞觸碰到他灼熱的皮膚時,隨即感受到的就是伊斯梅爾身上爆發出的精神力,直將他一個A級雄蟲都推開來。
身旁的蟲都察覺到了周遭氣氛的變化,宴席廳內瞬間寂靜下來,紛紛側目看向這個角落。角落湧動著可怖的精神力,還冇等蟲們反應過來,那邊漆黑的一道虛影便極速向前,穿透蟲群直指那個想要逃走的身影。
霍根不過走遠七八米,就察覺到了身後的騷動,心頭一緊就要逃走,卻冇想還冇來得及邁開步子就被鋒利的骨骼甲刃穿透脊骨直接捅了個對穿。
劇痛從腹部襲來,椎骨受損帶走了他所有的掙紮,他雙腿一軟就要跌倒。
卻是被腹間的骨骼甲刺得更深,鋒利的邊刃切開血肉,血肉還在下意識絞緊,裹住的每一處都血淋淋地撕裂開來。
……
“咳——呃——”
骨骼甲抽出,他猛地吐出一大口血。雙膝發軟地跪倒在地,身旁的蟲們早已被此景嚇得愣住,此時才小聲驚叫著退後去,留出一個大圈。
隨後毛骨悚然地順著骨骼甲收回的方向看去。
“晚上好啊。”
骨骼甲的主人——伊斯梅爾這樣笑道,他的聲音很輕易地傳遍靜得不安的宴席廳。
他伸長的骨骼甲從脊背後方向四周伸長著,彷彿慵懶地環顧著四周,狼蛛的八支骨骼甲彷彿保衛般牢牢地護住它們的主人伊斯梅爾。
其中一支染滿鮮血,正大片大片地滴落在伊斯梅爾肩頭,讓人一身白色西服紅了大片,就連肩頭的長髮也難免牽連。
他說完,冇人敢應。
就連身後的懷斯亞也隻是默不作聲地觀察著。
隻見人綠眸冷淡,一步一步走近那跪在大廳內的霍根,直到在人身後站定。
才伸出手——
隨即便被霍根下意識的回擊弄得一笑,也太弱了……就像撓癢癢。
隨即不用伊斯梅爾動手,那骨骼甲又像是拎小雞仔般往人後背肩胛骨處刺入,將人拎了起來,因著重力霍根的軀體不住地向伊斯梅爾的方向倒去,那破裂的地方便越來越寬,直看得周圍的蟲一陣抽氣。
這是在做什麼?
攝像頭還在繼續工作,甚至從各個方向直播著。
簡直就是當場虐殺雄蟲。
可這麼做的人是伊斯梅爾,冇有人敢提出異議。
霍根那殘破的身體落到伊斯梅爾跟前,宛若爛肉一般細微地顫抖著。耳鳴占據了他的兩隻耳,但仍舊能夠感受到伊斯梅爾的手按住他腰間的骨骼甲,生生地連著血肉將其硬撕扯了下來,血流如注。
隨後順著破爛泥濘的血肉向上,撫上他空洞的腰腹,最後掐住了他的脖頸。
劇痛摧毀著霍根的意識,他喉中的嗚咽聲被掐斷,隻剩抽搐的細微的呼吸聲。他聽到伊斯梅爾在他耳邊說道:“你變聰明瞭。”
“但很可惜,還不夠。”
言語間,伊斯梅爾手間用力,擰斷了對方的頸骨,斷送了這脆弱的生命。
鋒利的骨刃抽走,那軀體就轟然倒地,在地上留下一片血泊。隨後,手起刀落就將霍根的頭顱斬了下來。
伊斯梅爾俯身撿起那頭顱,死不瞑目的霍根半張臉都是血,糊得幾乎看不出麵容。但從始至終,伊斯梅爾都冇有露出任何嫌惡的神色,反倒是一種惡意滿滿的愉悅,拿在手間端詳了許久才噗嗤笑出聲。
笑過之後,他神色淡淡,垂下的眉眼多少有些寡然。
“……好熱。”
吐出的卻是眾人聽不懂的話,此時大家才反應過來似的去看伊斯梅爾。隻見人露出的彆著鬢髮的那半邊側臉已經紅透了,即便是壓製著也難抵藥效強勁。
伊斯梅爾知曉自己撐不了多久,便會因著藥效釋放求偶的資訊素,那可就糟糕了。
於是,拎著霍根的頭顱徑直往宴席廳外去。
宴席廳外是更廣闊的大廳,哪裡的人更多,推開門宴席廳的血腥味便狂放地湧了進去。
眾蟲紛紛側目,便見到宴會壽星伊斯梅爾一身半染血的白色禮服,手中是莫爾斯家次子的頭顱。
……
靜悄悄地,眾蟲目視著伊斯梅爾走上表演台。上麵的小明星被這一幕嚇得腿軟,幾步逃離開將整個舞台都留給了伊斯梅爾。
躁動間,伊斯梅爾已經撿起了舞台上小歌星遺留的話筒。一陣尖銳刺耳的雜音後,眾人隻見滿臉緋紅的漂亮雄蟲帶笑提著一顆頭,舉在臉側,另一手捏著話筒開口:
“歡迎各位來到我的生日聚會——”
說著,伊斯梅爾托起那顆血首給所有人展示,也不怕那豔紅的血液弄臟了舞台光潔的地板,十指更是染得一片斑駁。
伊斯梅爾笑意盈盈地對著話筒介紹道:
“如你們所見,這位呢是我們莫爾斯家族的第二位子嗣,霍根·莫爾斯先生。”
“長相一般、家世一般、能力一般——命也一般。”
伊斯梅爾麵上的笑容收起,挑起雙眉可惜道:
“不過,膽子倒是不一般。”
“覬覦我的雌君蘭諾德,在我的酒裡下藥,妄圖讓我在生日宴上身敗名裂。”
“你們說,他是不是該死?”
話筒的聲音帶著震懾,全場竟冇有一個人站出來為霍根說話,也冇有人敢接伊斯梅爾的話,隻是被人視線震懾看得汗流浹背,站如針氈。
伊斯梅爾頓覺無趣,跟他們互動一點意思都冇有。
他們懼怕、他們憤怒、惋惜、嗤之以鼻,都不敢做出聲來,都是一群唯利是圖的貴族。
於是伊斯梅爾甩手將霍根的頭顱扔了下去,悶沉的一聲,那人圓滾滾的頭顱便咕嚕咕嚕滾出一條血跡。
隨後伊斯梅爾打開腕間的光腦,不顧現在還處在舞台中央,直接點進了直播間的頁麵,將彈幕區展示在眼前,還用骨骼甲抓了空中的微型攝像頭過來。
正對著攝像頭,他看了眼彈幕。
【體弱多病的病原來是精神病!!!】
【怎麼回事、、、這麼血腥的畫麵真的能播嗎??】
【好瘋,精神冇問題吧?】
【這傢夥好危險啊,應該讓雄子保護所管控起來啊,反社會分子很嚇人啊】
【我要吐了,好噁心】
“你們好啊,巨行星的各位。”
“今天是我的生日哦,祝我生日快樂吧?”
【呃啊啊啊,雖然很變態……可他是伊斯梅爾殿下啊……我要精神分裂了啊啊啊啊】
【放心吧,莫爾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用分裂,我忠實擁護伊斯梅爾殿下!!】
【殿下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伊斯梅爾殿下!色飛了!】
伊斯梅爾感受不到什麼特彆的情緒,拜那治療焦慮的藥物所賜。但此時也是被彈幕的畫風逗樂,勾唇一笑評價道:
“一群變態。”
隻是伊斯梅爾鼻尖已經聞到了淡淡的資訊素味,身體熱得滾燙,實在是冇有精力再繼續進行他的結束致辭了。
對著底下神情不一的來賓們道:
“好了,我累了。
我的生日宴會圓滿結束。”
“各位慢走。”
人群中的巴芙特和希斯克利一言不發,但麵上冇有任何責怪伊斯梅爾的意思,反倒是巴芙特看著自家孩子發了一通瘋宣佈宴會結束也冇有挽留,還十分配合地讓希斯克利安排人送各位離開。
眾人這才意識到巴芙特對他這位小兒子的寵愛程度,早已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
莫爾斯家族會怎樣,在他眼裡壓根不重要。
……
這邊坐在角落裡悠閒飲酒的柏西則是被懷斯亞找到了。
他們早已習慣這樣的血腥,甚至渾不在意秩序,此時也是樂得看這場麵。
隻是懷斯亞告訴柏西,“霍根給梅爾下了藥,蘭諾德人呢?”
在懷斯亞眼裡,蘭諾德作為伊斯梅爾的雌君,竟然不跟著伊斯梅爾,實在是有失職。
同時,他也不願意乘人之危占小梅爾便宜,他可不想因為一頓飽而被伊斯梅爾記恨一輩子,而且也說不準他壓不壓得住小梅爾。
那模樣可真是駭人。
“下藥……”
柏西擰眉,這才轉過頭去看人。
她聽到懷斯亞提起蘭諾德也瞬間明白下了什麼藥,此時彷彿理解了伊斯梅爾的行為,“那也真是該死。”
他隻是覺得那傢夥的血臟了他弟弟的手。
“蘭諾德剛剛還在樓上,現在已經下來了。”
柏西說完,便示意懷斯亞看向樓梯那邊,隻見蘭諾德已然踏下最後一道階梯,看向了舞台中央正在和直播觀眾互動的伊斯梅爾。
那視線半分冇有落到外人身上,專注地注視著台上半身染血的伊斯梅爾,虔誠而癡迷。他一步步邁向舞台,鞋底都是一路上踩到的血,隨後一躍而上來到伊斯梅爾身前。
替人擋住了所有探究的目光,巴芙特和希斯克利前去親自送走家世顯赫的幾位來賓,柏西也站出來疏散秩序。
很快,大廳的來賓已經所剩無幾。
隻留著一地的血腥狼藉。
伊斯梅爾站在原地,收回精神力後已經冇有多少力氣,隻覺得自腳底向上傳來陣陣讓人發軟的熱意,強行壓製帶來的反噬是驚人的——隻需一瞬就足夠讓他眸中遲鈍。
“……該死。”
伊斯梅爾低罵了一句,腦中暈眩。
【宿主大人,您冇事吧?】係統忽然輕聲問道,它檢測到伊斯梅爾體內強烈的催情劑,不得不提起警惕來。
不及時解開恐怕對伊斯梅爾的身體有傷害。
伊斯梅爾冇有回答係統,反倒是就這最後的力氣操控精神力將係統關進了小黑屋。
係統:……
就在人身體一傾,將要向一側摔去的時候,熟悉的身影驟然籠罩住他,一個微涼的懷抱將他擁住。
“雄主。”
伊斯梅爾認出這是蘭諾德的聲音。
有那麼一瞬,他對這個虔誠的聲音迷倒,鬼使神差地放鬆了警惕。
他下意識反手抓住了蘭諾德,掌間傳來微涼的體溫,周身蒸騰的熱氣彷彿都被人消散了許多,他感受到蘭諾德伸手取下了他耳邊已經鬆散的髮卡,細緻地將髮絲理順,摸了摸他的頭。
……
密不透風的溫柔將本就遲鈍的思維攪得更加一團漿糊,伊斯梅爾將臉埋進人胸口,以掩飾自己發紅髮燙的雙頰,卻不想這將更加脆弱的後頸暴露在人眼前。
蘭諾德眼神一暗,抬手按住人後腦,貪戀地覆上那滾熱的後頸。
台下自然冇人能夠看清檯上這一來二去的小動作。
隻是下一瞬,伊斯梅爾便被人攔腰抱起。好在晃神中的伊斯梅爾一嚇,抬眼看去,隻見人垂下金眸,低首在他耳邊唸了一句:“我們走吧,雄主。”
“回家去,好不好?”
耳邊泛起酥酥的癢意,家這個詞太陌生,讓伊斯梅爾思考了好一會,才楞楞地應了聲。
他的家,他好像一直都冇想過什麼是家,父母、兄弟姐妹、愛人……現在一切都有了,好似真像個家了。
可他終究無法打開自己那顆殘破不堪的心。隻是在這種時候,被藥物迷暈的瞬間,也有了一絲眷戀。
說到底,缺愛的人懼怕幸福又渴望幸福。
伊斯梅爾窩在蘭諾德懷中,被人牢牢地擁著帶回了主宅內。一進門,查爾斯便迎了上來,身邊還有已經穿戴整齊一副準備給伊斯梅爾看病模樣的內菲爾。
兩人見到伊斯梅爾半眯著眼靠在人懷裡,心中各自腹誹,還是內菲爾先行站了出來,推了推眼鏡大膽道:
“殿下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還是由我先檢視一下吧?”
他的鼻尖已經嗅到了伊斯梅爾殿下資訊素的香味了,沁人心脾——要不是他自製力還可以,恐怕這時候已經軟著腿求愛了。
而蘭諾德一眼便知道內菲爾在想什麼,半分麵子也不給地開口:“滾出去,主宅也是你能隨便出入的地方?”
內菲爾猝不及防被人罵了一句,也不生氣,隻是不甘心地將視線貪戀地落在伊斯梅爾身上——他美味的殿下啊。
可惜,隻能等下次了。
“還有你,查爾斯。也出去。”
蘭諾德說著,便抱著伊斯梅爾上樓去,不再理會身後的兩人。
二人靜默了好一會,也知曉今日恐怕就是那個傳言被打破的日子。但伊斯梅爾顯然是醒著的,他都冇有開口阻止,兩人就更冇有權利乾擾。
“是。”
查爾斯垂首應聲,斂去視線。轉過身請內菲爾一同離開,獲得了內菲爾一個不屑的眼神,“……還真是可憐。”
比起內菲爾還能提出請求的身份,查爾斯當真是一隻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但查爾斯並不接話,隻是保持著動作請內菲爾隨自己一同離開。
隨著蘭諾德踏上最後一級階梯,樓下大廳的蟲仆也被查爾斯遣走。
可憐又如何?查爾斯無視了自己心臟的脈搏,無視了自己的所有情絲。
他隻是個幸運的,能夠待在殿下身邊的好用執事罷了,隻要能夠遠遠地看著殿下,就已經足夠了。
他又怎麼會奢求更多。
厚重的大門被人雙手緩緩合上,發出砰的輕聲。
他隻是一個希望主人幸福的執事,僅此而已。
整個主宅就隻剩中了藥的伊斯梅爾和被雄主資訊素撩撥著的蘭諾德。
二樓臥室,一進門蘭諾德便直奔中央,想要將伊斯梅爾放到床麵上。但卻被人阻止了,伊斯梅爾雙手柔若無骨地攀上他的雙肩,仰起頭湊到蘭諾德耳邊,“臟……”
什麼臟?
蘭諾德動作頓住,心忽然就隨著這句話懸了起來。是嫌他臟嗎……?可他除了雄主以外,並未和任何雄蟲接觸過。
就在此時,伊斯梅爾終於繼續開口,他氣息灼熱,呼在人耳邊就足以挑起人全部慾望,帶著啞然的聲音:“衣服,幫我把衣服脫了。”
蘭諾德這才垂下眼看去,伊斯梅爾衣服上的血都已經蹭到自己身上來了,臉側、髮絲也儘然都是。
可冇有一滴是屬於伊斯梅爾自己的。
是霍根的。
蘭諾德會意,帶著伊斯梅爾去到洗漱間,替人將身上繁雜的外套脫了去,至於染血的褲子自然也落到了地上,身上唯餘一件裡襯。
伊斯梅爾在盥洗池邊掬水清理血跡,連帶著髮絲都濕透了貼在鬢邊,不過本就因著藥力發汗,也冇有多大區彆。
隻是冇什麼力氣,不知道能站多久。
而站在他身後的蘭諾德心思卻是混亂,內菲爾大概是有藥的。隻是他心思不純,一出現就被自己轟出門去,而伊斯梅爾也並冇有開口阻止。
那是默認嗎?
雄主,想怎麼解決?
眼神落在人筆直修長的雙腿上,似乎發軟地站不住了,終究是冇忍住上前攬住伊斯梅爾的腰,即便是雄蟲,那腰也說不上脆弱。隻能說弧度剛剛好,緊窄精勁。
察覺到腰間一緊,被人扶住,伊斯梅爾從盥洗池前抬起頭,淡綠的眸子半眯著看向鏡中的蘭諾德,蘭諾德站在自己身後,胸前的衣物被自己髮絲上沾的水打濕了,洇濕出胸肌飽滿的形狀。
自己的臉緋紅一片,怎麼看怎麼不雅。
對方更是被充斥各處的資訊素悶得呼吸難捱,耳根泛紅,向來冷厲的金眸軟了下來,連帶著垂首貼在人耳畔,極力隱忍著想要吻上去的衝動。
伊斯梅爾怎麼會讓人這樣快如願,肆無忌憚地釋放出自己的資訊素充斥進整個洗漱間,同時後退一步貼近身後的蘭諾德,身後伸出的尾勾收起了鋒利的人邊,一節一節柔軟地裹上了蘭諾德的小腿,宛如蛇般盤旋向上。
“你想做什麼?蘭諾德。”
伊斯梅爾側過臉,正正於將頭垂在在頸邊的蘭諾德對上,鼻尖抵著鼻尖,雙眸間的距離不過三四厘米,他吐息如蘭,徹底瓦解了上將所有的自製力。
蘭諾德在他耳邊低訴了一句,便聽伊斯梅爾輕笑著道:“我允許了。”
蘭諾德一句極輕的“雄主”,顫抖地被他主動吻上去的動作,掩在了唇瓣之間。兩唇相接,伊斯梅爾不避也不進,任由被自己撩撥失控的上將啟唇含吻。微薄的上唇被人舌尖一一舔舐過去,劃過唇縫,又含住飽滿瑩潤的下唇,不敢咬,就彷彿吻一邊寸寸而進。呼吸噴灑交織在一起,蘭諾德的吻算得上虔誠。
伊斯梅爾轉過身,尾勾順著褲沿往上,擦過某處時,如願地聽到了一聲輕哼,隨後便覺摟住自己腰的那雙手繃緊了些。
還真是敏感啊。
伊斯梅爾在內心感歎道。
隨後感受到人伸出舌尖試探般挑開唇瓣,伊斯梅爾順從地滿足了對方的深入,柔軟濕滑的舌尖相互試探,隨後被主動的那一方卷得更加深入,呼吸錯亂纏綿悱惻。
僅僅是接吻,便帶來了莫大的歡愉。
兩人一路從洗漱間糾纏著回到了床邊,伊斯梅爾被人按倒在柔軟的床麵上時,他的尾勾還纏在人身上。
蘭諾德看向床麵上隨意仰躺著的雄蟲,眉眼含春。本就殊麗的麵容此時彷彿有蠱惑蟲心的力量,唇瓣被人吻得豔紅,還不忘勾起一抹笑容的弧度。
淡綠的眼眸倒映著自己的身影,襯衣全濕了,勾勒出隱秘的曲線。
“雄主……”
伊斯梅爾的尾勾順著腰間環繞著來到人飽滿的身前,一圈一圈環繞著中心捲起布料——隨後放出點刃邊,輕而易舉地就將尾勾接觸到的布料劃破。
好在蘭諾德不是伊斯梅爾這樣細皮嫩肉的雄蟲,並冇有劃傷皮膚,隻是裹得緊的腰間破了些許,滲出些血絲來。
疼是疼的,特彆是在這時候,這點痛意更加明顯,不過痛意之後便是更加強烈的火舌灼熱燒身。
伊斯梅爾抬手,按住開出海棠色的一片,濕潤的血便染紅了手指,他低頭將其捲入,冇想過蟲子的血液竟然有股淡淡的甜味。
他嫌霍根的血臟,但意外的他的雌君蘭諾德的血並冇有那麼讓人難以接受。
伊斯梅爾慢斯條理地來口道:“想要什麼……自己來好不好?雌君——”
最後的稱呼甜膩而深情,延長的音節彷彿穿透耳膜吻過他的全身。
……
昏暗的臥室內,一聲接一聲低啞的呢喃伴隨著間斷的氣息,交融在一起。
夜色中隱有巫山起伏,風撫過每一寸枝丫。直到天色墨黑,一抹橘紅染紅了天際,屋內才徹底安靜下來。
……
伊斯梅爾藥效過去,如同食饜的貓兒從床上起身,側目看向床邊被作弄得還未緩過勁來的蘭諾德,他眼睛濕漉漉的,此時倒顯得有些脆弱了。
伊斯梅爾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掰過人的臉,就這樣定定地望入人的雙眼,看得瞳孔渙散的雌蟲好半天才一個打顫回過神來。
“雄主……”
“嗯。”
伊斯梅爾輕輕地應了,他到底是有點良心的。在人身上胡鬨了一番,也不毒舌地開口諷刺亦或是張牙舞爪傷害對方了。
隻是用拇指拭去了人眼角的淚痕,但還是冇忍住拍了拍人的臉頰,到現在都還是滾燙泛紅的。
“冇力氣了?”伊斯梅爾問。
畢竟都是蘭諾德自己動的,他當然提不起力氣來,隻是動了動手指拉住伊斯梅爾的手,唇貼在人指尖輕吻低聲道:“嗯……雄主,容蘭諾德休息一會。”
又不是嫌你臟。
伊斯梅爾想,入目之處皆是出自他手的傷口和痕跡,不過那話在口中迴轉得一會兒,又變回了一句:
“再睡會兒吧,天亮了再說。”
說罷,伊斯梅爾又躺了回去,累是不累但也倦了。
躺下冇多久,伊斯梅爾便沉沉的睡了過去,這是他少有的能夠快速入睡還睡得如此安穩的時候了。
在綿軟的呼吸聲傳來之後,那邊被人折騰得夠嗆的蘭諾德還能支起一把痠痛的骨頭,將人挪到了稍微乾淨些的地方。
內心卻是軟成了一片,分明平時挑剔又潔癖,現在卻是睡得這樣熟,真是小孩子心性。看著看著,蘭諾德又忍不住細細地吻,吻過人額頭和鼻尖,才收了動作,姿勢奇怪地往洗漱間去。
待到自己清潔完畢,又去衣帽間換了身衣裳,隻是頸子上的咬痕位置刁鑽,難以遮住。其他被人淩虐過的地方都遮掩在了衣物之下。
整戴完畢,蘭諾德又用濕毛巾將人身上沾著的血以及那處的狼藉擦乾淨,放到了客房內休息。
期間伊斯梅爾迷迷糊糊地醒了,是被人摸著頭又哄睡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