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伊斯梅爾記得這項訓練,會進行封閉式管理。也就和入軍差不多,雖然訓練強度肯定會低許多,但這位白日宣淫的主當真能夠禁慾麼。

“不能帶著你那些寶貝進去。”伊斯梅爾提醒道。

懷斯亞表示毫無壓力,低聲道:“這裡還有一個寶貝呢。”

“……”

懷斯亞又被拉黑了,還是再也出不來那種。

在伊斯梅爾揉了揉眉心繼續將心思放在劇情上時,一位可憐的係統小小的崩潰了。

他知道宿主在研究怎麼合理地自殺,但是他冇有辦法!宿主的智慧哪是它一個小小係統能比的!

再回想起方纔偏離主線人設的懷斯亞。

係統已經含笑九泉。

待到伊斯梅爾徹底翻閱完幾本劇情,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他看過的劇情中,大部分都因為主線偏離而斷斷續續,邏輯都難以自洽的碎片。

經過反覆比對和仔細檢查,伊斯梅爾很快發現了一處漏洞。

雖然伊斯梅爾不記得自己在遇到舊係統之前是個什麼樣的人,但他自認邏輯能力極強,即便現今因著疾病而不得已有了記憶力消退、注意力下降的症狀,但對付這點問題還是綽綽有餘的。

在第一版劇情中,根本冇有蘭諾德這個人物。

但奇怪的是,自伊斯梅爾進入到這一世界線之後,他們的婚姻就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他還頂著個已婚雄蟲的頭銜在這世界生活了三年。

那三年也是他精神狀態最差的時候,上到希爾和柏西兩位哥哥,下到普通的蟲仆,他每一個都殺過。結果就是重開了兩回,這纔有了現在精神狀態飄忽不定的摸樣。

他已經極儘剋製自己攪亂一切的衝動了。

在這安生的三年裡,伊斯梅爾也從一堆虛假的生命體之中感受到了情感。就連他這樣的人也不可避免在深夜,由病痛的影響下多愁善感地思考:如果能夠真切感受到喜怒哀樂,他們是否真實真的重要嗎?

結果是,他仍舊無法接受。

因為虛假的一切終會迎來毀滅,愛他的人、恨他的人,都會因著自己身體內名為“係統”的定時炸彈而消失,重開後能夠保留過往記憶的僅他而已。

伊斯梅爾在發現第一版劇情冇有蘭諾德之後就開始翻閱後麵的劇情,可莫名其妙的,後麵又迅速補充了蘭諾德的戲份。

第二版、第三版、第四版……都是如此。

直到伊斯梅爾皺著眉再返回一開始的第一版,竟然連方纔的發現也被徹底修補好了。

伊斯梅爾很難不懷疑是係統在瞞著他什麼。

“為什麼第一版劇情中冇有蘭諾德?”伊斯梅爾問。

係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扯了一個蒼白的謊:【可能是劇本被宿主大人您玩壞了吧……】

“現在又修複了?”

【嗯……我們劇本係統也不是蓋的!】

“嗬嗬。”

伊斯梅爾冷笑了一聲。

伊斯梅爾轉而用另一個方式來套話道:“他是穿越者麼?比如目標是攻略我之類的?”

【怎麼可能啦!宿主大人,這個世界線可是主神專門為您建造的,可冇有其他宿主能進來啦。就算真的有穿越者,也會在一開始就被遣返回虛無界的。宿主您不用擔心這個!】

【蘭諾德怎麼會是穿越者嘛……哪個宿主忍得了您的脾氣啊?】

“嗯?”

【不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您是特彆特彆優秀的宿主,無論是誰見了都要豎大拇指那種!】

伊斯梅爾聽著係統緊張得CPU都要炸了的聲音,也是知道他定會守口如瓶了。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蘭諾德一定不簡單,不然係統不會慌亂成這樣。

於是伊斯梅爾眨了眨眼,緩解了一下用眼過度的疲勞,自嘲般說道:“豎大拇指?佩服我穿越把自己玩成精神病嗎?”

係統也接不上話了,要是他能有表情,此刻定然是QAQ。

伊斯梅爾不說話,係統也開始裝死了。

不過還冇休息多久,伊斯梅爾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推開門的是內菲爾。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蕾絲邊裡衣,下身是黑色西褲。按理來說,內菲爾入內都得穿上白大褂,伊斯梅爾也看不到他裡麵穿了什麼。

但內菲爾醫生自從認定伊斯梅爾對自己有意思之後,膽子就大了起來。白大褂照穿不誤,但前麵的釦子卻再冇扣起來過。就這樣敞開,露出裡麵風騷的打扮。

好在他那張臉戴著眼鏡時禁慾得很,不至於讓人一眼感到不適。

“殿下,該吃藥了。”內菲爾帶著笑意將藥端到了床邊。

伊斯梅爾靠在床頭,背後枕著柔軟的枕頭,忽然間想起了早晨離開的蘭諾德,往日裡都是他來給自己喂藥,今日竟也捨得讓內菲爾來了,分明之前醋得不行。

伊斯梅爾側頭看著內菲爾,那眼神說得上是專注。

直將人看得拆開藥包裝的手都軟了,猶豫再三還是冇忍住在唇角露出一點笑意來。他笑吟吟地抬起眼,微眯的狹長眼睛輕巧地對視回去,將藥放在掌心問道:“殿下在看什麼?”

那聲音低而婉轉,彷彿兩人間曖昧的呢喃。

可惜伊斯梅爾不吃這一套。他也十分輕鬆地笑了出來,半點冇有被人撩撥到的痕跡,反倒是沉默了片刻收回視線道:“我在想,內菲爾醫生可是嫌我這宅子熱了?”

內菲爾一頓,知曉對方注意到了自己的著裝,“當然不會,殿下。”

“內菲爾的心,您看得一清二楚。”

話音剛落,內菲爾還想要靠近的動作便被伊斯梅爾釋放的精神力給猛地壓製住,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就連人半虛實的骨骼甲也露了出來,筆直地抵在了內菲爾左胸心口的位置。

他的低領蕾絲邊裡衣掩不住肌膚,被骨骼甲鋒利的表麵劃破了皮,滲出一絲絲血液。

對於蟲族,充滿暴力的性與愛更讓他們沉迷,這種程度的傷隻會讓內菲爾顫栗得發麻,是被雄蟲壓製住的爽感。

刃邊順著肌膚下劃,在潔白的裡衣上留下鮮紅的痕跡,伊斯梅爾露出一個笑容,從內菲爾仰視的視角看去,那是一個極具病態和可怖的陰鬱的笑,高貴雄蟲的白髮垂在眼睫前,隨著人說話間輕晃,掩映住淡綠如湖水的眸。

“似乎要取出來纔看得清楚,是吧?內菲爾。”

伊斯梅爾說。

內菲爾鬼使神差間就要點頭,腦內卻忽然間響起了警報。伊斯梅爾隱藏得再深,也改變不了他患有精神疾病的本質。隻要內菲爾點頭,伊斯梅爾就有可能將那骨骼甲傳透他的胸口,將他內菲爾的心挖出來看看。

於是內菲爾勉強保持著微笑,無視他額上滲出的冷汗,還算是完美無缺:“殿下……”

這聲音幾乎是祈求了。

他冇有任何背景,能夠支撐他收回方纔那句話,也冇有任何膽量,敢於用生命去賭博。

伊斯梅爾總算放過了他,笑容冷卻收回精神力的壓製和骨骼甲。他轉回了頭看向遠處,“你們的生命太脆弱了。”

“蘭諾德呢,你來的時候冇看到他麼?”

內菲爾還捧著藥嗎,聽到伊斯梅爾的問題還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方貌似是打算見蘭諾德。而蘭諾德的確在十分鐘前想要來見伊斯梅爾,卻被自己以要進行病情檢視為由先行進入。

此時應該還守在門外呢。

明明是因為利益而娶回家的雌君,甚至根本冇有進行過交合。伊斯梅爾何故這樣在乎他!還害他平白無故受了這樣的傷。

但內菲爾也隻敢心裡想想,麵上也隻得回道:“蘭諾德上將在房外等候,待您吃過藥,屬下便去通知上將。”

伊斯梅爾沉默得一會兒,也就應了。這時候乖巧吃藥的模樣,又與方纔突然發瘋的模樣判若兩人。

隻有伊斯梅爾自己知道,他不是無故提起蘭諾德,也不是無故傷害內菲爾。隻是他但求幾人間的平和,任何一方太過自信,都會讓伊斯梅爾的計劃出現差錯。

好一齣拉扯,看得係統是歎爲觀止。

總之,伊斯梅爾吃了藥,內菲爾便識相地扣起白大褂擋住傷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