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九席
以邱誌宏為代表的避難派在初步“臣服”並獲得邪神默許後,行動驟然變得激進且酷烈。
他們深知自己的選擇已無退路,必須在反對力量徹底聯合起來之前,利用這短暫的“勢”,清除所有內部障礙,穩固權力,以便更有效地服務於那位降臨的邪神,並從中獲取更大的利益。
一場席捲寅國上層的血腥清洗,在夜幕與陰影的掩護下,悄然又迅猛地展開了。
東部某沿海城市,市議員徐瑞年在參加完一場慈善晚宴後,於返回住所的途中遭遇嚴重車禍,其所乘坐的防彈轎車被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碾成鐵餅,車內人員無一生還。
現場勘察報告語焉不詳,僅以意外結案。
但少數知情者明白,這位在政壇深耕多年並與多方勢力牽扯甚深的官員,他的舉動早已多次觸動了避難派的神經,現在,他們毫無顧忌的動手了。
北部工業重鎮,一位掌管能源命脈的寅國企業總裁,在辦公室內因突發心臟衰竭猝死。。
南部軍區,一位以強勢著稱,曾公開批評近期軍事部署的少將,在夜間演習時死於一場流彈誤傷。
名單還在延長。
暗殺,意外,疾病…各種精心策劃的正常死亡接踵而至。
避難派已經鐵了心要徹底掌握寅國大權,哪怕這種肆無忌憚的清洗早已越過了臨界點。
起初保持沉默甚至有些搖擺的中立派,在接連損失重要成員,感受到切身威脅後,憤怒與危機感徹底壓過了觀望心態。
而本就視避難派為叛國者的堅守派,更是怒火滔天,將其視為對整個寅國根基的瘋狂背叛。
反擊,開始了。
堅守派與中立派的議員聯合起來,對邱誌宏派係的官員發起了猛烈抨擊,質疑其政策,凍結其提案,要求成立特彆調查委員會,徹查近期一係列高層官員死亡事件以及西部禁區異象。
部分並未被謝震飛完全掌控的軍區開始出現異動,高級將領之間秘密通訊頻繁,一些原本中立的軍官在壓力和恐懼下開始向堅守派靠攏。
幾支平日裡分散各地執行特殊任務的頂級戰甲小隊,突然接到了來自最高軍令部的密令,開始向幾個秘密軍事基地集結。
“龍魂”小隊全軍覆冇的訊息雖被嚴格封鎖,但在內已有風聲泄露。
風雨欲來,整個寅國的權力結構處於分崩離析的邊緣。
在這場愈演愈烈的風暴中心,寅國國議長,那位名義上的國家最高領導人,此刻正獨自坐在他寬闊而空曠的辦公室內。
窗外的高山流水無法驅散他眉宇間深重的疲憊與憂色。
他麵前的辦公桌上,攤放著厚厚一疊報告,每一份都觸目驚心。
清洗名單,軍隊異動報告,戰甲小隊集結令副本,還有臨峰禁區那…無法理解的東西。
他嘗試過製衡,但在避難派毫不掩飾的暴力清洗麵前,一切政治手腕都顯得蒼白無力。
原本他們應該屬於強勢一方纔對,但楚書然和那個東西的出現讓避難派絲毫不懼內部的全麵戰爭。
邱誌宏甚至不再接聽他的電話。國家的機器正在失控,向著未知的深淵滑落。
沉默良久,國議長緩緩站起身,走到辦公室一側的書架前。
他伸手,看似隨意地抽出了幾本書籍,露出了其後一個不起眼的金屬麵板。他將手掌按在麵板上,一道幽藍色的光線掃描過他的掌紋與虹膜。
“驗證通過。身份確認,國議長,李肅。”
書架無聲地向一側滑開,露出其後一部僅能容納一兩人的小型電梯。
電梯內部冇有任何按鈕,隻有一片柔和的白色光暈。
李肅步入電梯,書架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電梯以極快的速度向下沉降。約莫一分鐘後,電梯門無聲滑開。
眼前是一間極其古樸、肅穆的廳堂。
廳堂麵積不大,色調以深棕與暗金為主,牆壁是由某種吸光的特殊材質構成,上麵懸掛著幾幅筆力虯勁,意境深遠的古老水墨畫。
廳堂中央,一張由整塊黑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圓桌占據主導位置。圓桌周圍,擺放著九張高背座椅,座椅的樣式古老莊嚴,椅背上雕刻著神秘的紋章,各不相同。
此刻,其中三張座椅上,已然有人。
一位是身著老式寅國元帥禮服,肩章上卻無具體軍銜,麵容如同風乾橘皮般佈滿皺紋,但腰桿挺得筆直,眼神亮如野獸的老者。
另一位是穿著深灰色傳統立領服裝的中年男子,他麵容儒雅,手指輕輕撚動著一串溫潤的玉珠,神色平靜,彷彿外界的天翻地覆與他無關。
第三位,則是一位穿著素雅長裙,頭髮銀白,氣質雍容華貴的老婦人。她手中端著一杯清茶,目光溫和。
軍方最高元老之一,楊震坤。
掌控寅國近三分之一經濟命脈的頂尖財閥,蘇文遠。
寅國重建元勳之一的後裔,家族在政商兩界底蘊深厚,周明慧。
這三位,加上空著的六張座椅,便是決定寅國最終命運的“國本議會”成員,被稱為“九席”。
國本議會,它並非寅國明麵治理機構的一部分,其成員冇有任何公開職位,甚至其存在對於絕大多數國民和普通官員而言都是一個秘密。
它的權力邊界極為清晰,也極為終極。
不乾預國家日常行政與立法運作,僅在關乎“國家存亡、文明延續”等最根本議題上,進行最終決策。
例如,是否啟動對無法控製詭異禁區的永久封鎖,是否動用同歸於儘級的戰略武器,乃至…調整國議會核心成員的構成。
國議會的任何重大決議,若無國本議會秘密蓋章認可,便無法真正生效。
李肅國議長,在麵對已無法憑自身力量控製的危局時,終於不得不來到此地,驚動這國議會之上的組織。
李肅走到圓桌前,坐在了其中一張座椅上:“情況,想必三位已經知曉。”
不錯,李肅也是九席之一,隻不過在這當中,他屬於晚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