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真相大白

往生廟竟早已與這來曆不明的枯骨僧勾結?!

這場看似奪權的戰鬥,其實都在那假沈滄咎的操控之下??

這殘酷的真相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戰場上所有詭異的心防。

他們都成了無謂的犧牲品,成了這“玄陰府主”佈局的棋子。

玄陰府的殘餘鬼將們發出淒厲的咒罵,它們效忠畏懼了數百年的“玄陰老爺”,竟是一個假冒的女人,如今更要拉著整個基業為她那瘋狂的執念陪葬!

“林雪瑤!你這毒婦!你坑害了我們!!”百目師爺聲音尖利,佈滿複眼的頭顱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

鎮嶽軍寨的勇猛殘部更是怒不可遏,它們的主帥刑旌剛剛隕落,如今這輪迴古城竟也要被徹底傾覆。

“林雪瑤!你想拉整個輪迴城一起死嗎?!我等縱然魂飛魄散,也要詛咒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就連那些遠遠躲藏起來,隻想在古城縫隙中苟延殘喘的低階詭異們,此刻也感受到了滅頂之災的降臨,發出絕望的哀鳴,整個古城陷入一片末日般的恐慌與混亂。

枯骨僧們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它們在晦業方丈的帶領下,再次齊聲誦唸那羅刹邪經,漫天血色佛文迴流,重新凝聚成血浪滾滾的往生血障,將林雪瑤與鬼獄閻魔圖護在中心,更隱隱將整個玄陰府核心區域與外界隔絕開來。

林雪瑤麵色冷峻,她一邊抵抗著鬼獄閻魔圖內狂暴詭氣的反噬,一邊分心他顧,引動幾縷圖中的黑紫色詭氣,拋向戰那三隻息萎靡的咒念鬼身軀之中!

“吼——!!!”

得到這源自上古凶物的力量滋養,三隻咒念鬼如同被注入強心劑,身軀再度膨脹,傷口飛速癒合,眼中瘋狂的血光暴漲十倍!

它們發出震天撼地的咆哮,這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愈發狂暴地衝向四周,開始了新一輪的殺戮!

事情正朝著徹底失控的深淵滑落。

顧容秋焦急地看向楚書然,眼下局麵已非他們能插手。

楚書然臉色依舊蒼白無血色,但眼神已恢複冷靜,她輕輕搖頭:“先遠離,觀望。剩下的……不需要我們做什麼了。”

顧容秋立刻點頭,與蘇芊月一左一右護住楚書然,又一把拉住仍在震撼中未能回神的時兆,兩人駕馭戰甲,迅速朝著戰場邊緣,那片已成廢墟的外城區撤去。

刺啦——!

彷彿有無數雙無形巨手在撕扯天幕,灰濛的天空被硬生生扯開一道道不規則的幽暗裂縫!

濃鬱的幽冥死氣從中倒灌而出,伴隨著鎖鏈拖曳的鏗鏘之聲,一名名身著統一皂袍手持勾魂鏈與哭喪棒的鬼差,如同黑色的潮水,從裂縫中蜂擁而出!

雖然地府頂尖強者受規則所限無法真身降臨,但顯然,他們不惜代價,強行撕裂了輪迴古城的空間壁壘,派出了數量驚人的鬼差大軍!

緊接著,一尊體型絲毫不遜於之前牛頭惡鬼的身影踏步而出!

它馬首人身,身披重鎧,手持一柄門板大小的斬鬼巨刃,正是地府另一位著名的勾魂使者——馬麵!

馬麵那銅鈴般的巨眼瞬間掃過全場,立刻鎖定了被往生血障保護在內的林雪瑤,以及她手中正在融合的鬼獄閻魔圖。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聲浪衝擊著血障:“叛變輪迴,竊取冥器!所有叛逆,格殺勿論!!”

鬼差大軍如同得到號令,化作一道道黑色洪流,殺向三頭肆虐的咒念鬼,前赴後繼地衝嚮往生血障,勾魂鏈與哭喪棒化作漫天黑影,瘋狂攻擊著血色屏障。

麵對地府勢力的強勢介入,林雪瑤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她看嚮晦業方丈,微微頷首。

晦業方丈會意,一直合十的雙掌緩緩分開,一枚僅有拇指大小卻綻放著柔和而純粹金光的舍利子憑空浮現。

那金光與周遭的汙穢鬼氣格格不入,充滿了祥和莊嚴,散發著一陣陣佛門真意。

晦業方丈手掌送上,那枚金色舍利子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融入了懸浮在林雪瑤身前的鬼獄閻魔圖之中!

嗡——!

鬼獄閻魔圖劇烈震顫起來!

圖捲上那描繪的幽冥鬼獄的景象彷彿活了過來,而在那無儘鬼獄的最深處,一點金光驟然亮起,隨即迅速擴大,一道虛幻卻寶相莊嚴的慈悲佛者身影,自金光中顯現。

那佛者的麵容模糊,聲音卻正是楚書然之前在往生廟所對話的玄陰祖師!

一聲佛者的歎息。

“……林施主。”

玄陰祖師的聲音無悲無喜,“以無儘詭氣塑已逝之身,以整座古城為祭,強逆陰陽……此舉,攪亂輪迴,荼毒蒼生,你真的……考慮好後果了嗎?”

林雪瑤的迴應,隻有斬釘截鐵的冰冷:“無人可阻我。這舍利,破你最後一道屏障,這詭氣,歸我了!”

話音未落,那融入圖卷的舍利金光猛然爆發,如同烈陽融雪,瞬間淨化了圖中禁錮。

往生障在鬼差的攻擊下幾近崩潰,枯骨僧們一個接一個倒下,但晦業方丈的眼眸卻緊緊盯著鬼獄閻魔圖,緊緊盯著玄陰祖師的顯化。

玄陰祖師那虛幻的身影發出一聲悠長的哀歎,最終化作點點金光,徹底消散在鬼獄圖景之中。

最後的阻礙,消失了。

林雪瑤眼中爆發出迫切而狂熱的光芒,她的詭體伸出那隻已近乎透明的手,不再有絲毫猶豫,緩慢,堅定的融入了鬼獄閻魔圖的畫卷之中!

圖中那被封印了不知多少歲月、源自蜚燼厭覆的無窮詭氣,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咆哮,順著她的手臂,瘋狂的在圖中世界翻湧!

整座輪迴古城開始劇烈震動,所有詭異,無論敵我,都隱隱感覺到有什麼恐怖的大事情即將發生!

在意識被那狂暴詭氣徹底淹冇前,林雪瑤呢喃著,聲音輕得彷彿隨時會消散,卻又重得彷彿承載了數百年的重量:

“沈滄咎……等我……”

“等我。”

“這一次……我帶著海,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