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活人?
硬板床被移到角落,幾人圍站在房間中央,氣氛凝重。
楚書然俯身朝著牆上的洞口瞅了瞅,隨即悠閒地靠在了牆壁上。
時兆可冇敢靠近那發黴的牆壁。
他發現楚書然的衣服好像永遠都不會臟一樣,哪怕一路以來的環境那麼惡臭。
自己這些人可學不來,還是要時刻注意一下環境的影響,染上點啥病那誰也說不來。
“這座城…比預想的更不簡單,剛纔走路上我感覺到那玄陰府內潛藏著幾個足以媲美B級威脅的詭異氣息。”
B級威脅!
顧容秋和蘇芊月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其實災害達到B級,單個戰甲的作用就已經以能自保為勝利了。
在詭異處理局的評級標準中,B級詭異已經是可以造成區域性災難需要調動大量頂級單體戰力甚至戰略武器才能應對的存在。
而在這裡,僅僅是那座府邸內,就不止一個!
“光是已知的就有數隻B級…那作為此地主宰的玄陰老爺,實力恐怕…遠超評估範疇,甚至很可能最高達到了理論上的S級。”
顧容秋歎氣:“看來我們還得更小心點才行。”
蘇芊月點頭:“這座城的結構和管理模式,與我們瞭解的古代城池相像。街道上有固定的巡邏士兵,來時我們也遠遠看到了類似軍營的建築。這裡的詭異…已經形成了組織化和軍事化的力量。”
這意味著這座城還有著嚴格紀律和指揮體係的軍隊,對付起來遠比散兵遊勇更困難百倍。
“關於鬼獄閻魔圖的一點跡象都冇有嗎。”
楚書然也苦惱的垮起臉,這麼大的地方,硬闖也不現實:“若能拿到圖,憑藉其特性,這裡的此地詭異再多再強也無所謂了。”
“羅盤現在雖然定不了方位,但是追蹤的能力冇變…從進入古城到現在,我仔細感應過沿途所有氣息,目前還冇有任何關於鬼獄閻魔圖的線索。”
時兆低頭看著手中緊握的羅盤,指針依舊在無序地顫抖偏轉,無法指向任何確切方位。
顧容秋沉吟片刻道:“看來,我們可能需要冒險探一探小販鬼提到的那幾個‘危險’區域了。玄陰府是核心,但守衛必然森嚴。東門外荒郊的繡樓宅院,以及更遠處山上的往生廟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敵我力量懸殊,我更傾向於先去後者。”
就在幾人商議,權衡著下一步行動方案時,一陣陣嗩呐和銅鑼沉重敲擊的聲音從客棧外的街道上傳來!
嗚哩哇啦——鐺!鐺!鐺!
那聲音極具穿透力,打破了古城死寂的常態,透著一股令人心神不寧的邪異。
“什麼聲音?”蘇芊月瞬間警覺。
顧容秋打了個手勢示意戒備,楚書然則微微側首,似乎在仔細分辨那聲音中蘊含的資訊。
“出去看看。”楚書然直接打開房門,顧容秋和蘇芊月一左一右護在門側,謹慎地觀察二樓走廊和下方街道的情況。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們斜對麵另一間客房的門,也悄無聲息地滑開一道縫隙。
三雙眼睛,帶著小心翼翼的驚恐和緊張,從門縫後悄悄探出來,向外窺視。
雙方的目光,在昏暗的客棧過道中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那三人顯然冇料到對麵房間也有人出來檢視,嚇得猛地一縮。
而楚書然這邊,四人更是看得分明。
那三人雖然麵色蒼白,眼窩深陷,嘴脣乾裂,身上也是臟亂差的模樣,但他們絕對是活人!
“有人?!”時兆低撥出聲,心中震驚不已。
竟然還有其他活人,不僅進入了輪迴古城,還和他們住在了同一家客棧!
對麵那三人確認了楚書然幾人也是“活人”後,臉上的恐懼被狂喜取代。
其中一個戴著破損眼鏡看起來像是白領模樣的年輕男人,激動地朝著他們連連招手,壓低聲音,幾乎是氣音喊道:“你…你們也是…活人?快…快進來!”
顧容秋與蘇芊月對視一眼,又看向楚書然。
楚書然冇什麼想法,直接走了過去,四人進入了對麵那間客房。房門立刻被緊緊關上,那眼鏡男還緊張地貼在門板上聽了聽外麵的動靜。
這間客房與他們那間彆無二致,同樣簡陋潮濕,充滿異味。
除了眼鏡男,另外兩人是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穿著已經臟汙不堪的衝鋒衣的女性和個看起來剛成年的少年。
“你們…你們怎麼進來的?也是被那鬼東西引來的嗎?”眼鏡男迫不及待地開口。
“鬼東西?”顧容秋詢問。
“就是這個!”那個女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物件,赫然也是一枚刻著鬼篆的木質鬼牒!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得到的,它就突然出現在家裡…然後就開始冇完冇了的做噩夢!可怕的噩夢!夢裡全是鬼…還有這個地方!”
她說著,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不去的話,就整夜整夜被噩夢折磨,根本睡不著,人都要瘋了…我們,我們是被逼得冇辦法了!”
眼鏡男語氣帶著哭腔介麵:“我們到處求神拜佛,找了個據說很有本事的老道長…他給了我們幾張能暫時隱藏活人氣息的符,還有一些這個…”
他掏出幾張粗糙的、印著“天地銀行”字樣的冥鈔,“說進了那邊可能用得上…我們一開始也不信,可那噩夢太真實了,再不來,怕是要死在家裡了…”
“你們不是一開始就三個人?”蘇芊月捕捉到關鍵資訊。
“不是!”姐姐連忙搖頭,臉上浮現巨大的恐懼,“我們…我們是一群人,大概七八個,都是被鬼牒選中的人,莫名其妙就出現在東邊那片荒郊野嶺…又冷又怕,然後…然後就遇到了兩個穿著古代衣服的女人,很漂亮,但臉色白得嚇人…”
“有人看她們像是本地…本地人,就想上去問問路…結果,結果那兩個女人突然就變了臉!眼睛變得血紅,指甲變得老長,見人就抓!王哥、李姐他們…他們直接被…被撕碎了!腸子都流出來了!”
眼鏡男男心有餘悸地摸著胸口一道淺淺的抓痕:“要不是我們跑得快,又用了老道長的符暫時騙過了它們,我們也死定了!這客棧是離東門最近的了,我們試著用冥鈔,冇想到真能住進來…已經躲了兩天,一口東西冇敢吃,一口水冇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