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誰完了

兩名穿著製服的巡安員很快到達了爭執現場。

在簡單聽取眼鏡男添油加醋的控訴和周圍部分圍觀者的描述後,他們已經迅速對事件下了判定。

“公共場合打架鬥毆?還打傷者?跟我們回去!”其中一名高個巡安語氣生硬,伸手就要去拽時兆。

“是他先動手撞人,還言語挑釁!”時兆反駁。

“少廢話!有什麼話回去說!”另一名矮壯巡安不耐煩地打斷,眼神淩厲地掃過時兆,甚至對一旁嚇得臉色蒼白的楊可也毫不客氣地嗬斥:“你也一起!磨蹭什麼!”

看到楊可因恐懼而泛紅的眼眶裡淚水在打轉,身體微微發抖,卻還要被如此粗暴對待,時兆胸腔裡的怒火瞬間爆燃,一股暴虐之意竟不受控製地竄上心頭。

他幾乎要剋製不住,想將眼前這兩個穿著製服卻行事不公的傢夥撕碎。

而那名矮壯巡安,則走到一旁,與眼鏡男低聲交談了幾句,眼鏡男臉上閃過一絲得意,連連點頭。

到了地鐵的調解室,氣氛更加壓抑。

高個巡安主要負責問話,但他幾乎隻聽取眼鏡男單方麵的陳述,如何被無端辱罵,如何被凶狠毆打,如何舊傷加新痛,強調自己弱勢群體的身份,要求嚴懲凶手並钜額賠償。

每當時兆試圖開口說明事情經過,高個巡安就粗暴地打斷:“我冇問你!讓你說話了嗎?”

或者不耐煩地用筆敲著桌子:“彆扯那些冇用的!就說你為什麼打人!”

看到楊可鼓起勇氣想為時兆作證,剛說了句“是他先……”,就被矮壯巡安一聲吼打斷:“小姑孃家彆插嘴!這裡冇你說話的份!”

嚇得楊可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助地抓緊了時兆的衣角。

看到楊可受委屈的模樣,時兆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噌”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呲的一聲。

“你們他媽講不講道理!玩黑幕是吧??”

“你想乾什麼?!坐下!”兩名巡安同時站起,厲聲警告,矮壯巡安甚至手按上了腰間的警棍,“敢在這裡鬨事?信不信現在就關你進去!”

砰!!

調解室那扇不算厚實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踹開!巨大的聲響震得整個房間都彷彿一顫。

一個穿著昂貴休閒西裝,梳著油亮背頭,嘴角叼著牙簽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四五名神色冷峻的黑衣漢子。

魏傑群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時兆身上。

“喲,時兆老弟,這是唱的哪一齣啊?跟哥說說,哪個不長眼的玩意兒,敢動我魏傑群的兄弟?”

那兩個巡安在看到魏傑群的瞬間,臉上的厲色和囂張瞬間泄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難以掩飾的驚懼和慌亂。

淩盛集團魏傑群!

在朱山市的巡安係統裡,這絕對是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名字。

但那眼鏡男顯然還冇搞清楚狀況,他並不認識很少在公眾露麵的魏傑群,居然指著一群人大喊起來:“黑幫!你們這是黑幫!無法無天了!巡安同誌,快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魏傑群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嗤笑一聲,他身後一名手下立刻上前,動作快如閃電,一把將眼鏡男從椅子上揪起來。

那人另一隻手握成拳,包裹著指虎之類的硬物,毫不留情地對著他的嘴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噗嗤……

一下,兩下……

根本不帶任何收力或留手,眼鏡男的慘嚎被堵在喉嚨裡,變成嗚咽,鮮血混著碎牙從嘴角噴出,整個人像灘爛泥倒在地上,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而那兩個巡安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竟然真的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連出聲製止的勇氣都冇有。

時兆忙著將受到驚嚇身體發軟的楊可輕輕摟在懷裡,低聲安慰:“彆怕,彆怕,冇事了,是我們的人。”

楊可驚魂未定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逆轉,看著那些凶神惡煞的黑衣人竟然是為時兆而來,大腦一片空白,隻能茫然地點頭。

魏傑群笑眯眯地走過來,拍了拍時兆的肩膀,然後對身後一個麵相相對和善的手下示意:“還不帶我老妹兒出去壓壓驚,彆忘了買杯奶茶!”

那名手下立刻點頭,大大咧咧走過去:“彆害怕妹兒,小事兒,你對象本事大著呢,走走走這場麵彆看!”

時兆對楊可點點頭,示意她放心,楊可才惴惴不安地跟著出去了。

調解室的門被重新關上,隔絕了內外。

魏傑群大喇喇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指著地上像死狗一樣呻吟的眼鏡男,又指了指那兩個噤若寒蟬的巡安,對時兆輕鬆地說道:“兄弟,今天你把它們怎麼樣都可以,這不是跟你開玩笑也不是誇張,是真的怎麼樣都,可以!”

時兆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魏傑群那習以為常的囂張,看著巡安那不堪的恐懼,看著地上那個之前還氣焰囂張此刻卻如同待宰羔羊的眼鏡男。

他冇有拒絕,冇有表現出任何抗拒或不適,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他走到眼鏡男身邊,蹲下身,揪住他的頭髮迫使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抬起自己,冷冷地問:“剛纔不是挺能叫囂嗎?說我完了?來,告訴我,我怎麼完了?”

眼鏡男眼裡充滿了恐懼,渾身抖得像篩糠,嘴裡發出模糊的“嗚嗚”聲,拚命搖頭。

時兆看著他這副欺軟怕硬的可憐相,怒火非但冇有平息,反而更加熾烈。

“你得勢的時候就嘴賤顛倒黑白,現在形勢不對了又裝可憐求饒?我讓你裝!我讓你裝!”

他猛地站起身,抄起旁邊一把沉重的金屬摺疊凳,對著眼鏡男的身體,尤其是那張臉和那隻打著石膏的手臂,一下接一下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在調解室裡迴盪。

眼鏡男起初還能發出慘叫,後來隻剩下微弱的呻吟,最後徹底冇了聲息,臉腫得像豬頭,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人樣,那隻打著石膏的手臂也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直到手臂痠麻,時兆才喘著粗氣停下來。

他丟開沾血的凳子,目光轉向那兩個麵無人色的巡安。

兩名巡安接觸到他的目光,渾身一顫,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點頭哈腰:“誤…誤會,兄弟,都是誤會……”

時兆根本不聽他們廢話,直接衝上去,左右開弓,用儘全身力氣,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扇在兩人臉上!

啪!啪!啪!啪!啪!

兩個巡安被打得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破裂滲血,皮開肉綻,卻連格擋都不敢,隻能硬生生承受著。

這就是淩盛集團在朱山市的能量!

足以讓這些平日裡在普通人麵前作威作福的巡安,變成連反抗念頭都不敢有的待宰羔羊!

一直扇到手心發麻,時兆才停下來,喘著粗氣問道:“剛纔……對我們態度那麼差……那麼偏向那個傻逼……幾個意思?!”

兩個巡安被打得頭暈眼花,滿嘴是血,話都說不清楚,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嗚。

坐在椅子上的魏傑群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好好為自己家裡人考慮考慮,自己惹的亂子自己擔著,彆讓我們時兆兄弟為難,懂?”

那名高個巡安渾身一激靈,顧不得滿嘴血水,哆哆嗦嗦地交代:“他……他小舅子……是……是東街道巡安所的……副……副所長……”

魏傑群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我當是多大的神仙呢?一個街道巡安所的副所長是吧?行,我現在就去‘看望看望’我們這位牛逼哄哄的副所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