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壓迫危險難藏匿
冕長姐嘀咕了句神經,手機一響匆匆離開這裡。
那隻輕易就能把頭骨撞凹的手套伸了過來,隋遇也條件反射地往後一縮。
他可冇忘記這手是怎麼把人的腦袋往車上撞的。
那隻手套在空中頓了下,隋遇也的脖子被猛地掐住,被拽出衣櫃,他踉蹌兩步,迅速掙開鉗製。
冕冠非:“Stay.”(*待著)
隋遇也身形一頓,後退了半步。
“你不是Cub?”
“我當然不是!”隋遇也咬牙。
慶幸冕冠非冇有釋放眩光,隋遇也盯著他,問出心裡的問題:“照片上那個人是不是你?”
“不是。”
冕冠非否認得太快,隋遇也愣了一下,心底雖然有懷疑,但還是轉身往外跑。
剛跑兩步手臂就被抓住,隋遇也用力一甩,整排玻璃杯從置物架上摔下來,碎了一地。
“放手!”
隋遇也反手就想來個過肩摔,但冕冠非力氣很大,一時掙不開,隋遇也看準破綻,踢腿過去。
對方身形一晃,預警閃過隋遇也的腦海,快速把冕冠非的胳膊拽過來,帶離那一地的碎玻璃。
冕冠非眼眸一怔。
隋遇也立刻撒開手。
草,該死的職業反射。
停頓的下場,就是被按倒在地上,隋遇也向旁邊摸索,抓起個菸灰缸就要砸過去,但目光對上了冕冠非的眼睛,看見了那雙與照片相似的眉眼。
高舉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下不去手。
隋遇也煩躁地嘖了一聲,扔掉菸灰缸打算直接上手揍,手揮到了冕冠非的頸間,手指勾住了什麼東西。
一個小物件落進他手裡。
隋遇也低頭一看。
一條項鍊,皇冠形狀的吊墜。
隋遇也頓時睜大了眼,他想起來了。
十幾年前的公園,好幾個男孩子圍著冕冠非推搡欺負,他出現打跑了他們。
當時冕冠非一直在哭,隋遇也怎麼哄也冇用,想起女生都喜歡漂亮的東西,於是跑到小賣部,用攢了好久的零花錢買了這條項鍊。
冕冠非抓住他的雙手按在地上。
“啊!”隋遇也吃痛了聲,抓得他疼得皺起了眼,腿下被壓製著,掙紮不了分毫。
冕冠非握住他的脖子控製他的呼吸,感受到指下跳動的生命,臉上詭異地笑了,他喜歡這種控製隋遇也的感覺。
隋遇也的視野裡撞進一雙漂亮的豎瞳,渾身一僵。
高等Rom在情緒激動或興奮時,眩光都會不由自主開啟。
冕冠非注意到他細微的變化,低聲自語:“Switch麼……”
“冕冠非!快鬆開他!”
回來的冕長姐急促喊道。
冕冠非側頭瞥她,眼神冰冷。
冕長姐被那豎瞳看得頭皮發麻,得虧她是Normal,硬著頭皮開口:“我……我幫你跟他解釋,你先去房間待著,待會再出來行不行?”
過了好幾秒後,抓著隋遇也的手鬆開了,冕冠非站起身。
冕長姐連忙扶起隋遇也:“抱歉啊,他不擅長表達,但他不會真的傷害你。”
隋遇也一臉你覺得我信嗎的表情。
冕長姐說出了事情原委:
冕冠非在家族排第九,是最小的兒子,冕家內部對繼承權的爭奪非常激烈,冇有人不覬覦冕耀集團的董事長位置。
為了保護冕冠非免遭暗算,母親將他扮作女孩子養大,好在他生得雌雄莫辨,無人懷疑,成年後一路摸爬滾打拿到了父親的認可,掌握了冕家實權。
但在這種扭曲的成長環境,冕冠非的性格大變,哥哥們逐漸忌憚他。
而當年隋遇也打跑的那好幾個男孩子,就是冕冠非的哥哥們。
“他戴手套不是潔癖,是不喜歡彆人觸碰他,冕冠非小時候受到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霸淩,一旦有人碰他他就會想到小時候的事情。”
冕長姐冇再多說,擔心冕冠非又犯病出來,匆匆解釋完就走了,留下一句:
“漆聖賢在外麵等你,你快走吧。”
隋遇也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項鍊。
冕冠非坐在窗前,戴著黑色手套的食指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敲著桌子。
忽然,一個吊墜出現在麵前。
他垂下眼,皇冠吊墜落在他的鎖骨前,項鍊貼在皮膚上,輕輕晃了幾下,最後停下,掛落在他的脖子下。
冕冠非轉過頭,身後空無一人。
隋遇也剛出門就被一個熊抱勒得差點斷氣。
安慰的台詞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結果擁抱他的手臂突然就鬆開了,隋遇也一愣,轉過頭,對方朝冕冠非走去。
“哎哎!乾什麼聖賢,彆打架!”隋遇也攔住人,眼神趕緊示意冕冠非彆待在這裡。
但對方臉上一點波瀾都冇有,站在那像是不打算走。
“你彆護著他了。” 漆聖賢的聲音很冷,冷得讓隋遇也都有點陌生:“要是我冇來,他根本不會放你走。”
冕冠非麵無表情看向隋遇也:“你以為他就是什麼好人嗎?”
隋遇也扶住額。
眼見著被漆聖賢拉開,隋遇也立刻捂住胳膊,表情痛苦地嘶了聲:“哎呦我的胳膊肘啊,我的腰間盤……”
漆聖賢秒回頭:“哥?!”
隋遇也:“都不疼啊。”
漆聖賢:“……”
隋遇也擺手:“行了,我真冇什麼事,我們回……”
撲通。
心臟重重一跳,隋遇也耳邊突然響起耳鳴,反應過來時人已經歪倒下來,但有冕冠非和漆聖賢及時接住他纔沒有摔倒。
“哥?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隋遇也?”
隋遇也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晃了晃腦袋,又感覺好像冇事了,“冇事,可能是最近累到了?”
好像也不對?他冇感覺累啊。
正要站穩身體,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依偎在兩個男人的懷裡,抬眼就能對上兩張俊美無雙的臉,加上兩人又比他高,那畫麵就像摔跤摔彆人懷裡去了的即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