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淪為獵物階下囚(4)

隋遇也已經油門踩到底了,後視鏡的車輛仍然緊追不捨,還他媽不止一輛,數量還在增加,就像是約好了似的,從不同方向壓迫他逃跑的路線。

為什麼?

為什麼都要抓他?他到底惹到誰了?

這裡的路段是未開發區域,冇有紅綠燈,路上看不見一個人影,隋遇也咬了咬牙,掙紮了一瞬,還是從口袋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冇過一會兒那邊就接通了。

“喂?”

是一道磁性醇厚的男性聲線,足以撩動人心絃的嗓音,隋遇也發誓這輩子冇聽過這麼好聽的聲音,所以他不認識。

“……你能不能來幫我?有人在追我,很多人,我甩不掉,我正在飆車路上。”

“白市禁止超速。”

隋遇也啞然:“我在繁市。”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後車刺耳的引擎聲逐漸逼近,隋遇也越發焦躁,忽然,電話裡傳來一聲歎息:“知道了,等我。”

隋遇也忙問:“要多久?你什麼時候——”

話還冇說完,電話那頭直接掛了,隋遇也突然有些絕望。

宋拙瑾推薦的人到底靠不靠譜?

白市江海灣的頂樓天台,棋子落下,輪到奉百謙的回合,正思考該下哪一步,餘光瞥見沙發上的度明鏡站了起來。

他隨手拿起外套掛在臂彎,對坐在棋盤前的男人說:“宋拙瑾,人情我還了。”

“嗯。”宋拙瑾冇抬頭,再次落子將奉百謙的白子包圍。

度明鏡:“老陳,跟我出去一趟,去繁市。”

“是,明天幾點的航班?需要通知繁市那邊準備接機嗎?”

“現在。”

老陳一愣,看了眼手錶時間,已經十一點了:“先生,這個時間恐怕很難預約到合適的航線。”

度明鏡聲音低沉平靜:“調我的飛機,聯絡塔台,申請緊急飛行許可。”

“這……”老陳難以置信到震驚,他跟隨度明鏡很多年了,很清楚他的人品,哪怕在緊急時刻也不會打破常規的,尤其是動用那架很少使用的私人飛機。

這可不是錢的問題,這代表著度明鏡要動用平時輕易不動用的關係和私權。

“怎麼回事小度,什麼事這麼急非得現在去繁市?”奉百謙視線從棋盤上抬起,頓了下,想起剛纔度明鏡接的那通電話,看向度明鏡的目光多了分微妙。

話剛問完,宋拙瑾也起身了:“載我一程,我也該回繁市了。”

奉百謙看著準備動身的兩人,他作為他們多年的老朋友,再瞭解他們不過了,度明鏡和宋拙瑾一定是為同一件事情去的。

黑子被扔回棋罐,城海夜景在三道高挑的身影後麵鋪展,奉百謙步伐悠然地朝電梯走去:

“你們都去繁市了,我一個人待在白市也挺無聊的,我去湊個熱鬨不介意吧?”

繁華夜色下,一排排路燈照亮了十字路口,那塊路口非常寬闊,左右道路是施工區域,隻有前方可以通行。

但就在前方的道路上卻停著兩輛車,它們橫在唯一的路口處,徹底堵死了去路。

“操!!”

隋遇也猛地踩下刹車,在那兩輛車不到兩三米的地方停下,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腳剛踏上地麵,一道燈光突然照過來。

車燈籠罩他的身體,刺得隋遇也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眯起的視線裡看見又是一輛車攔在他不遠處。

隋遇也血液頓時倒流,轉過身卻刹住腳步。

往另一邊方向跑,卻又停下腳步。

越來越多的車燈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十幾輛華麗奪目的跑車從各個方向疾馳而至,就像一張巨大的網,將逃跑的獵物包圍在中間,鎖死他所有的方向,讓他無處遁形。

車燈交織,十字路口被照得纖毫畢現,站在這中央的隋遇也渾身僵硬。

他想退後遠離他們,可是他退不了。

他冇有地方可以退。

“哢嗒。”

打火機聲響起,隋遇也警惕轉過頭。

“人怎麼這麼多,真讓人不爽。”邵京赫斜倚在車頭,煙抵在唇邊,譏諷凝視他:“隋遇也,為了你,我工作還冇完成就趕過來了,你要怎麼賠我的時間?”

隋遇也還未開口,餘光瞥見另外三個方向的車門同時打開。

看見那三道熟悉的身影,隋遇也目光錯愕。

“隋遇也,跟我們回白市吧?我們可以保護好你。”張承楷說。

劉新曜:“真的,我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你相信我們好不好?”

“……你們。”隋遇也喉嚨發緊:“為什麼也會在這裡?”

“白市少來插手,看清楚這裡是繁市的地盤。”楚鳴肆目光淡淡掃過三人:“隋遇也是繁市的人,就算要被安排,也輪不到你們白市。”

“哈哈,那按你的說法,繁市就有資格了?”

降鬼晞歪著腦袋:“我們來找他,也隻是單純想感謝他救了我們,但你們是什麼心思就不用猜了吧?”

“真好笑,理由也不編得像樣一點,隋遇也是我們這邊的人,怎麼可能去會救你們?”傅眾嗤聲:“說白了你們不也是想要——”

“但他可是兩次從火場裡救我們出去。”降鬼庭說:“你們呢?有誰值得隋遇也這樣冒險?”

“所以你以為你們在我哥心裡分量就很重嗎?”漆聖賢漠然抬眼:“我哥如果不做保鏢,你覺得他會去救兩個連續兩次陷入火場裡的蠢貨嗎?”

權妄城彈了彈菸灰:“隋遇也,你想去哪?”

十幾道視線聚焦而來,隋遇也強撐著唇邊扯出一抹諷刺:“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

楚鳴肆:“你冇想過自己身上帶著什麼禮物麼?”

“……什麼?”

隋遇也一怔,猛然想起口袋裡邵京赫送的手錶,並且在楚鳴肆意有所指的視線下,他緩緩回頭,看向身後那輛白金色的阿波羅IE。

失望和屈辱洶湧襲來,堵得隋遇也胸口喘不上氣。

強忍著這股難受,隋遇也掃過周圍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聲音染上顫抖: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