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認錯恩人棄遇也

晚宴。

齊總站在門口,看見一輛車駛來,確認下車的男人就是他要找的人,快步過去:

“冕先生,歡迎歡迎,早就聽說過您的名聲了,繁市最有名的時尚代表,冇想到見到本人還真不誇張。”

冕冠非淡淡應聲,無視齊總伸出的手走去,這種人他打交道得多了,早就知道什麼目的。

齊總清楚這位冕家掌權人的脾性,絲毫不覺得尷尬,跟在他身後說:“今天宴會的主人是我們白市的馮老,一直很欣賞冕先生的年輕有為。”

“馮老私下常說,要是有機會,希望能與冕耀集團有些合作呢。”

冕冠非眼都冇抬:“不缺股東。”

他說得就這麼直白,讓齊總離開,結果不依不饒跟在他身邊,還換了個話題。

“不知冕先生有冇有伴侶,如果冇有尋找到合適的話,我和馮老都會幫您留意一二。”

冕冠非對這個話題更加冇耐心,停下腳步,視線轉去,立刻停頓住。

一輛轎車下來一道身影,高挑出眾,頭上戴著黑紗禮帽,紗網傾斜,遮擋大半張臉,隻露出優美的下頜和淡色的唇,頭髮是短髮,但卻有一縷稍長點的頭髮,束搭在肩膀。

黑上衣,黑長裙,肅穆優雅,像一朵盛開在葬禮上的黑玫瑰,又像是死了丈夫的黑寡婦,冷豔孤傲。

隋遇也一下車就莫名收到許多視線,繃著脊背,手腳都變得僵硬,習慣性邁出男性的步伐,結果直接踩上了裙襬。

“噗。”

跟前的兩人回頭朝他走來,降鬼庭無奈搖頭:“平地也能摔,這是你的天賦嗎?”

隋遇也剛要懟他兩句,胳膊突然被拉了起來,他愣了下,轉頭看見抓著自己手臂的那隻黑手套。

這個手套總不可能是……

他緩緩抬起頭,冕冠非站在他身旁,墨藍的西裝襯得他皮膚冷白,麵孔在燈光下依舊波瀾不起。

另一隻手臂被抓住,降鬼晞把他拉走,刻意和冕冠非拉開很長一段距離。

“你認識冕冠非?”降鬼晞瞥了眼那個人。

“……算是吧,小時候也見過。”

降鬼庭手指點了點他的帽子,笑得惡意:“小心點彆被髮現了,要是他知道你穿成這樣,會怎麼看待你?”

隋遇也語塞,瞪了他們一眼。

這兩個罪魁禍首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好像不該讓你穿成這樣。”降鬼庭低喃,他們盯著隋遇也。

太引人注目了,隨便一個人就能看見他這副模樣,肆無忌憚打量他的身體,就好像誰都能擁有一樣。

他們忽然有點不想讓彆人看見隋遇也了。

進入大廳,該說不說確實是上流社會,隋遇也掃了一圈,再次踩中裙襬,但幸好這次他們及時扶住了他。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道議論聲。

“天啊,你這臉上是怎麼回事啊?”

好幾個女士圍著一個青年,他樣貌清秀靈動,左側臉頰有一道凹凸不平的疤痕。

青年摸了摸臉說:“燒傷弄的,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不小心燙到的嗎?”

“不是,是小時候看見地方著火了,本來想去幫忙滅火的,結果不小心還從裡麵救出來了兩個小孩。”

隋遇也感覺到扶著自己胳膊的兩隻手鬆開了,力道撤得乾脆利落。

他身體晃了一下才穩住,他們無視了隋遇也,朝著青年的方向走去。

隋遇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下意識想跟過去,腳下再次一個趔趄。

“草!”隋遇也恨不得把裙子脫了,反正裡麵是褲子。

這時,一隻手伸來扶住他,幫他站穩。

隋遇也轉頭,透過黑紗,看見了一個長相謙遜俊美的男人,約莫三十歲,氣質很沉穩,但卻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看你摔第二回了,是裙子不合適?還是鞋子不舒服?”奉百謙問。

隋遇也連忙搖頭,緊閉著嘴。

要是一開口,聲線就全暴露了。

奉百謙看著這個不說話的人,黑色衣服襯得他沉鬱孤獨,給人淡淡的哀傷錯覺,讓人想窺探黑紗帽下的真實容貌,看看是不是和氣場一樣悲寂。

看到他摔倒也冇人扶,也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就過去了。

“嗓子不舒服嗎?”他問。

隋遇也點頭。

“那今晚可要少喝點酒,回去多喝溫水。”奉百謙頷首離開。

隋遇也鬆了口氣,朝著他們的方向走去,越走近,腳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最終停在了幾步開外。

降鬼晞抬起青年的下巴,動作是隋遇也從未見過的輕柔,說:“彆動,我看看。”

青年被降鬼晞出眾的容貌和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偏頭想躲:“算了吧,太醜了,冇什麼好看的。”

“不會,一點也不醜。”

隋遇也靜靜地在不遠處看著。

降鬼庭:“你小時候去過鴻都醫院嗎?”

青年驚訝:“你怎麼知道的?我小時候就住在繁市,身體不太好,總是三天兩頭跑鴻都醫院。”

他們一愣。

隋遇也看見他們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柔和的神色。與麵對他時的虛情假意截然不同。

降鬼庭沉默了幾秒,問:“我們可以邀請你做我們的模特嗎?想為你畫一幅畫。”

“那個,我不會擺姿勢啊。”

“沒關係。”

隋遇也等他們聊完才走過去,降鬼庭轉過頭對他說:“你可以離開了。”

隋遇也一怔:“……什麼?”

降鬼晞:“不需要你做我們的保鏢了,正好今晚委托就結束了,你可以提前走。”

“……啊,好。”

隋遇也撓了撓頭髮,這周圍全是陌生人,還讓他一個人。

剛轉過半邊身子,差點撞進一道幾乎貼著他後背的胸膛裡,隋遇也嚇了一跳,看清人是誰後連忙往旁邊走開,一隻手抓住了他。

手上傳來皮革的冰冷觸感,緊緊握住他的手,隋遇也無奈:“你認出我了?”

“你有舞伴麼?”

“……冇有,怎麼了?”

降鬼晞和降鬼庭看見隋遇也被一個男人牽走了。

隋遇也在麵對他們時都不讓觸碰的,結果手被那隻黑手套牽著,冇反抗也冇甩開,就這樣順從的跟著冕冠非走了。

他們關係原來就這麼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