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遇也被困行李箱

送走漆聖賢,隋遇也回到租住的公寓。

電梯門打開,他走了出去,但很快腳步聲就消失了。

隋遇也後退了一步。

樓道的光線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一半,就在他家門口,他微微仰頭靠牆,香菸的霧氣在他唇邊飄起,他轉頭看著隋遇也,右眼臥蠶中間的黑痣在煙中若隱若現。

猩火被扔在地上。

隋遇也跑下樓梯,身後傳來緊跟的腳步聲。

媽的權妄城怎麼會在這裡?!

他住所暴露是不是就代表白市已經不安全了?乾脆推掉降家的委托提前出國。

“你在害怕嗎,隋遇也?”

權妄城低沉的聲音響起:“我看到被燒燬的莊園,就一直在想我該拿你怎麼辦纔好?”

“是應該乾脆一點,直接殺了你,還是應該更有耐心一些,把你帶回去一點點糾正你?”他唇邊的笑意在臉上擴大。

隋遇也衝到走廊門,發現門他媽鎖死了。

到底是哪個缺心眼的鎖安全通道的門!!

“你知道嗎?我定做了一個房間,給你用的。”那磁性的聲音好聽到讓人驚悚:“不會讓你受傷的,也不會讓你餓著,如果你表現得好,我會給你一點獎勵,比如解開你的一隻手或者眼罩?”

“如果你讓我失望了,那我會教你,直到你學會怎麼讓我開心為止。”

風帶起權妄城的碎髮,壓眼的眉骨露出,像神造一般讓人心跳漏拍,他的聲音困惑了起來:

“我的大腦告訴我,應該殺了你。”

“但是我的心並不想這樣。”

“隋遇也,你說我該聽哪個?”

隋遇也越聽越覺得他瘋得不像人:“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嗎!少他媽廢話!想折磨我還說得這麼慷慨大方,死瘋子!”

因為是老式公寓,樓梯間總是堆放著住戶的雜物,隋遇也腳下踢到了什麼東西,高大的置物架突然傾斜下來,隋遇也頭一次這麼恨無法感知到自己的危險。

“嘩啦!!”

花盆接二連三砸落,刺耳的破碎聲響起。

隋遇也冇感覺到任何疼痛。

他僵硬著脖子,聞到淡淡的菸草味,身體被抱在寬大的懷裡,一雙手臂束縛住他的肩膀,沉重的花盆全部砸在了權妄城的身上。

隋遇也感覺到有一滴冰涼的液體,滴在了他的臉上。

權妄城垂眼看著他,深邃的眼眸毫無波瀾,黑髮上全是碎瓦和灰土,右眼下的痣被血痕浸染,變得栩栩如生。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擦掉隋遇也臉上的血。

“叩叩——”

“隋遇也還冇回來嗎,這都淩晨了。”張承楷問。

他們站在隋遇也家門口,敲了好幾次都無人迴應,徐斯丞的手機一直打不通電話:“他的手機關機了。”

劉新曜凝重:“他不會還在外麵吧?還是被邵京赫那個混蛋帶回繁市了?”

隋遇也被困在車裡,手使勁按著車把手都冇用,他恨不得一腳踢壞車門,可是做不到,突然看到公寓樓下出現的那三道身影。

正要拍車窗時,一隻手臂從身後環來,橫在腰間鎖住他兩隻胳膊。

隋遇也想出聲,另一隻手更快得捂住了他的嘴。

“唔嗚!!”

鼻尖傳來一股血腥味。

“噓。”

隋遇也瞪向身後的人。

“看見他們了?想求救?”權妄城微微傾身,下巴擱在隋遇也的肩膀上,兩人的黑髮糾纏在一起,像情人親近,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三人:

“白市風頭最盛的科技世三角,確實不好對付。”他聲音平淡:“我家最近正在和他們談新的融資和項目,他們需要不小的基金支撐。”

權妄城的手臂收緊,低沉的聲音貼著隋遇也的耳廓:

“所以你是想連累他們嗎?”

隋遇也身體一僵。

“如果這時候因為他們三個不懂事的舉動,導致權家撤資,他們家裡會怎麼看待這三位小少爺?”

“他們確實可以把你從我這裡帶走,隻要他們願意付出代價就行。”權妄城繼續低語:

“但你覺得你有這資格,讓他們願意為你付出這些嗎?來換一個麻煩纏身的保鏢?”

權妄城鬆開了他。

隋遇也眼睛看著車窗,看著那仍然停留在那裡的身影,冇有再掙紮,也冇有出聲,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權妄城感受著懷中身體從掙紮到放棄抵抗的轉變,愉悅地低笑,他很滿意,輕輕抱住隋遇也,手覆上那隻放在車窗上的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嵌入他的指縫,以絕對占有的姿態扣住他:

“認清自己的位置,除我之外,你冇有任何選擇,隻能選擇我。”

燈光下。

“……話說隋遇也是不是對每個委托人都很好?也送過彆人禮物嗎?”張承楷問。

“你看繁市那些瘋子都想得到他,估計是了。”劉新曜手搭著脖子上的圍巾,那是隋遇也親手織的,“怎麼辦?我不想隋遇也回繁市,他就不能留在白市陪我們嗎?”

徐斯丞皺眉收起手機:“我查過了,隋遇也事務所的委托通道全部顯示已關閉,不接受新的預約。”

空氣有些沉寂。

張承楷開口:“我們先確認隋遇也是不是還在白市,如果走了,我們去繁市找他。”

徐斯丞:“就算是要付出代價也得把隋遇也帶回來。”

白市太平廣場,天色晴朗。

一個壯漢站在馬路邊等車,踢開腳邊的石子。

那顆石頭滾到一個黑色行李箱旁。

“話說這行李箱怎麼這麼大個啊?”阿彪比劃了一下,這行李箱大到都能把他裝進去了,“還不輕嘞,你說裡頭裝了啥?”

壯漢看了眼手裡的行李箱:“估計是什麼古董文物吧,不然用得著咱們小心翼翼守著,還得用私人飛機運?”

“不過真要是文物,這重量是不是有點不對啊?”

“哎呀,管他呢!權先生的東西你也敢動?裡麵就算是個活人,咱們也不能報警懂不懂?”

壯漢從口袋掏出煙和打火機,“車怎麼還不來?說好這個點的。”

鬆開拉桿冇幾秒,行李箱突然自己移動了。

“我操!行李箱!!”阿彪大驚失色。

因為旁邊就是下坡路,加上下過雪地麵很滑,行李箱的輪子順勢一路滑下去,很快就和兩人拉開了距離。

“我們想知道,北區那塊地皮要什麼時候才能批下來?”一個容貌出眾的男人從酒店出來,身邊是與他長相一模一樣的男人。

他們問的是另一個在場的男人。

“最近比較嚴格,流程會比較慢,但你們降家開口,快的話下週就可以了。”奉先生說。

“那就有勞奉先生了。”降鬼庭點頭。

奉百謙莞爾一笑,沉穩親和,加上那張足以蠱惑人心的麵龐,顯得既優雅又大方,但他們都知道那隻是表麵裝裝樣子。

電話鈴響起,奉百謙說:“我先接個電話。”

很快,輪子滾動的聲音傳來,降鬼晞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撞到了他身邊。

低頭一看,是一個黑色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