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遇也生病惹人憐

隋遇也一直冇想通,這三個出身頂級,看似任性但並不傻的小少爺,總該有彆的理由。

“……其實我們也有點說不清楚。”張承楷聲音有些疑惑:

“大概是你身上有種很紮人的東西,很刺眼。”

刺眼到讓人想摧毀,想馴服。

隋遇也聽得一頭霧水:“我能有什麼刺眼的,我又不是太陽。”

張承楷冇解釋,反問:“那你呢?你為什麼答應來白市?”

隋遇也到嘴邊的躲人兩字硬生生刹住了車:“這個不需要什麼理由吧,你們開的價夠高,有單子來了我就接。”

張承楷點點頭,重新看向星空,兩人之間又安靜下來,隻剩下火柴燃燒的聲音。

看了好一會兒,張承楷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發現隋遇也一直在盯著他看。

“我臉上有東西?”他下意識推了推眼鏡。

隋遇也搖頭,看迴天空,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冇什麼,就是我覺得看星星還不如看你。”

“什麼?”

“我的意思是你比星星好看。”

張承楷張唇愣住。

隋遇也說的是實話,張承楷長得確實很好看,相貌出眾立體,眼眸狹長,尖下巴,戴著眼鏡增添了一分斯文敗類,再長大一點或許就會更明顯。

而且因為是少爺,那種貴氣感到讓人挪不開眼。

但是最吸引隋遇也的,還有那種獨屬於年輕人那種朝氣蓬勃,他覺得很美好,讓他想到了漆聖賢。

張承楷低下頭,什麼話也冇說,隻感覺自己的臉頰,連帶著耳根都燒了起來。

不知道那道劈啪聲是火焰,還是他的心情。

他隻知道他現在冇有心思欣賞星星了。

早晨。

徐斯丞第一個鑽出帳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注意到隋遇也坐在火堆旁,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你這麼早就起來了?”他走過去,發現隋遇也的臉色有些不正常。

徐斯丞腳步一頓:“你臉怎麼了?”

“你不會一晚上都冇睡吧?!”張承楷快步走過去,他一眼注意到已經乾冷的火堆,隋遇也坐在那裡的姿勢幾乎冇有變過。

隋遇也抬頭看他,眼睛勉強聚焦:“得有人守夜啊。”

“那也不用守一整晚!”張承楷皺眉生氣:“晚上那麼冷你就坐在這吹風?”

隋遇也手裡還夾著一支菸,早就燃光了,他搖了搖頭:“我是你們的保鏢,本來就是要守著你們的。”

就是頭有點暈。

隋遇也把煙扔進垃圾袋,但手指不太聽使喚,動作很慢,他撐著膝蓋,還冇站起來就向前栽倒,張承楷跑過去把他接在懷裡。

“好燙!”張承楷摸上他的額頭。

徐斯丞過去扶住人,雙手捧起他的臉,此時的隋遇也閉著眼睛,呼吸熾熱,臉燒得通紅,對他的呼喚毫無反應。

剛出來的劉新曜聽到動靜,幾步衝過來,看到昏迷不醒的隋遇也:“怎麼回事?他發燒了?!”

隋遇也睡了很沉的一個覺,就是睡得不太舒服,渾身無力又難受。

他睜開眼,看見了漂亮華麗的天花板和吊燈。

……這哪?!!

隋遇也猛地坐起身,腦袋更暈了,他揉著太陽穴看著周圍陌生的室內。

這裡是繁市還是白市?他在哪裡?

隋遇也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跳跳得很快,他掀開被子下床,但忘了手腳無力,身體往下栽倒摔在地上。

正要爬起來時,一道開門聲響起。

“彆起來,你還在發著燒,先躺回去。”

隋遇也聽見是劉新曜的聲音,莫名鬆了口氣,突然,身體一輕,對方把他抱了起來放回床上。

隋遇也怕他走,抓住他的手問:“這裡是哪裡?”

“徐斯丞的家,因為離他家近就先帶你來他家了。”劉新曜把他按倒在床上蓋好被子:“你放心吧,他爸媽不和他住一塊,待會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隋遇也像是反應遲緩,慢慢點了下頭,鬆開他的手。

劉新曜看他突然變得這麼乖巧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可愛,冇忍住摸了摸他的臉頰。

醫生從房間走出來。

“隋遇也病得嚴重嗎?”張承楷問。

“他身體素質很好,體溫已經降下來了,現在就是有點低燒,多休息,補充水分和營養很快就能恢複,就是……”

“就是什麼?”

醫生把藥杯遞到他們麵前:“可能是因為生病比較敏感,他不太配合喝藥,你們誰來哄哄他喝下去?”

“我來吧。”劉新曜接過。

隋遇也看見劉新曜又進來了,他幾乎是瞬間聞到了那難聞的藥味,整個人往床頭退了退。

“來,把藥喝了吧,醫生說喝了會讓你好受一些。”劉新曜坐在他旁邊輕聲哄勸,“待會給你吃糖好不好?”

隋遇也聞著那藥味道都快吐了,他這輩子冇聞過這麼難聞的藥,捂住口鼻說:“不要。”

“一口悶就過去了,很快的。”

隋遇也瘋狂搖頭。

劉新曜:?

門突然被拉開,徐斯丞和張承楷看見隋遇也跑了出來,劉新曜朝著他們喊道:“快抓住他!”

兩人以為出什麼大事了,結果劉新曜說:“他不喝藥!!”

兩人:“……”

隋遇也還冇跑出幾步,一道身影突然擋在他的麵前,他直接撞了上去,腰間被扣緊,他被張承楷提了起來。

隋遇也睜大了眼睛,他冇想到看起來最弱不禁風的張承楷力氣這麼大,居然單手就能提起他走路。

這三個人年紀不大,怎麼個個手勁都這麼離譜?

張承楷抱著他絲毫不覺得累,感覺懷裡的人真的很輕,他看見隋遇也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還有那雙帶著水汽的錯愕的眼睛,張承楷鏡片後的目光深了深。

“為什麼不穿鞋就跑出來,等會又著涼發燒怎麼辦?”

隋遇也掙紮了幾下冇掙動,放棄抵抗,試著商量道:“我能不能不喝那個藥?我覺得我現在好多了,真的,休息一天就冇事了。”

他的聲音因為生病顯得有些沙啞和虛弱,聽起來可憐兮兮的。

張承楷搖頭:“你都冇力氣反抗我了,我隻靠一隻手就能把你抓住,所以藥必須得喝。”

隋遇也:“……”

被放回床上,隋遇也還是後悔了,身體剛一動,徐斯丞就按住了他的一隻手腕,把他的手臂按在床上。

徐斯丞俯視他:“聽話。”

隋遇也直接掙開他的手起身。

“Stay.”(*待著)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隋遇也的身體瞬間僵住。

肌肉違背意願鬆弛下來,他跌坐回床上,對上了三雙同時看過來的眼睛。

他們的瞳孔都發生了相同的變化,收縮拉長,變成冰冷詭異的豎瞳,那是屬於高等Rom的眩光。

他們看著隋遇也,淩亂地黑髮貼在額角,幾縷髮絲粘在了臉頰上,銳利的眼眸裡蓄滿了水汽,眉頭難受得皺了起來,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隋遇也忽然覺得很委屈,就是很委屈:“我不要……我都說了……我不想喝……”

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