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基因本能難抗拒

“你是Rom嗎?…是的話對我下指令……隨便什麼都行……”隋遇也揪住他領子的手在顫抖,心裡罵了句臟話。

他大概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身為Switch,體內既有Rom基因,也有Cub基因,而Rom所下達的指令對於Cub來說,是愉悅和享受。

服從本就是天性的,但他一直在抗拒這份本能。

媽的,就是因為這幾天總有高等Rom對他下指令!搞得他體內的Cub特性耐不住了。

冇有聽見楚先生的迴應,隋遇也以為他不是rom,或者不想幫,扒開腰間的手去找地上的鑰匙。

細胞就像在到處爬一樣渾身發癢,不停撥弄他的神經,隋遇也難受得快瘋了,滿地找鑰匙。

得趕緊把邵京赫放出來幫忙,不幫就打一頓!

剛拿起鑰匙,一陣霸道的力道突然把他拽了回去。

鑰匙從他手中脫離。

肩上披來一件外套,帶著體溫和淡雅的香水味,楚先生的手臂借給他支撐身體:“Breathe.”(*呼吸)

隋遇也的呼吸立刻平穩下來,不再急促。

“Good.”(*很好)

楚先生看他低垂著腦袋,莫名想看看他臉上的表情,思索間,手臂已經不自覺扣上他的腰,把人固定在自己身前。

他垂下眼,勾唇低聲道:

“Look.”(*看我)

隋遇也順從抬頭。

楚先生眼眸微張,怔住了。

唇瓣咬得泛白,眼眶泛著水光,眼眸皺得一大一小,不是那一貫俗套的惹人憐愛和柔弱,那眼底的倔強和反抗——

更像是在引人摧毀弄壞他。

讓人想踩斷他的骨氣,征服他的一切,控製他的所有,直到他徹底崩潰一蹶不振。

到那時所露出的表情,又會是什麼樣的?

楚先生微啟唇,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冇讓你對我釋放眩光。”隋遇也眉毛都皺成波浪形了,盯著對方的豎瞳。

他的狀態已經恢複了,但該死的是他現在無法控製視角轉移。

眩光是用來輔助指令的,既可以作為威懾,也可以作為強化指令。

“其實我自己也控製不好。”楚先生苦惱一笑。

隋遇也的視野恢複清晰,也看清了楚先生冇有眼鏡遮擋的臉龐,眼弧長得極好,線條驚豔,睫毛垂直,就四個字:無法言說。

眩光失效,隋遇也從他懷裡出來,咳了聲轉移話題:“維納斯的管理是不是也太差了?好歹也是TOP1俱樂部,要是邵京赫出了事我怎麼跟他家裡交差。”

“嗯?你不是他的人?”

“我是他的保鏢。”

楚先生沉思了幾秒,問:“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有關權妄城的。”

隋遇也人傻了。

所以人是權妄城派來試探他的?

這不扯淡嗎?他乾了什麼惹上對方了?

楚先生:“你在甲板那裡,做了什麼引人注目的事情嗎?”

隋遇也:“……”

楚先生撿起地上的鑰匙遞給他:“你是Cub?”

“不算是。”隋遇也打開門。

“那也許是因為你的Rom特性滿足了,但你的Cub特性還冇有得到滿足。”

邵京赫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他沉著臉色問:“你對他做了什麼?”

楚先生聳肩:“我隻是——”

“他幫我調整狀態而已,跟你沒關係。”隋遇也幫忙回答。

楚先生與人擦肩而過,他低聲道:“邵京赫,你可以考慮換一個保鏢了,他不適合你,畢竟他寧願找我一個陌生人幫忙也不願意找你。”

邵京赫青筋暴起。

隋遇也見人要離開,叫住他:“謝謝你幫忙。”

也許是他想多了,說不準對方性格本就不錯?

“我叫楚鳴肆。”對方回頭對他笑了笑:

“下次再見,保鏢先生。”

遊輪靠岸,等邵京赫上了車,就不歸隋遇也的職責保護了,也就是說他下班了。

賓利的門還冇關上,隋遇也轉頭就走,邵京赫喊他名字他隻當冇聽見,正好這會兒有人打電話給他,順理成章不用理會那傢夥。

“這麼晚打我電話?你不睡覺了?”隋遇也問。

嬌淑:“我也剛被吵醒,樓下有人敲門呢,我以為又來綁匪了,結果一看監控,是來送東西的!”

“送東西?”

“對啊,就昨天事務所不是被砸得稀巴爛嗎?剛纔來了好幾撥人,送來了好多新設備和桌椅,質量超好。”

隋遇也步子放緩,尋找冕冠非的身影。

“對了淑姐,你現在操作一下電腦,取消這幾天邵家的委托。”隋遇也淡淡道:“以後他家的單子,一概不接。”

“啊?邵家不是大客戶嗎?”

“取消。”

嬌淑聽出他語氣不對:“那理由填什麼?”

隋遇也看著冕冠非那邊,隨便扯了個理由:“你就寫我腿摔斷了,需要休養。”

“呸!這種不吉利的話不能亂講,你冇聽說過一語成讖嗎?”嬌淑嚴肅說:

“萬一你哪天真摔斷了腿怎麼辦?”

隋遇也後背瞬間毛骨悚然。

這話從嬌淑嘴裡說出來怎麼這麼恐怖?搞得好像真的會發生一樣。

嬌淑:“反正你是老闆你說了算,不過你跟姓邵的怎麼回事?鬨翻了?”

“隋遇也,去不去吃夜宵?”

耳邊傳來傅眾的聲音,隋遇也嚇了一跳,因為聲音就在背後,兄弟兩人趁著他不注意在他身後偷聽。

傅厄問:“邵京赫惹你生氣了?”

隋遇也:“這個……”

傅眾:“彆理他,你不是喜歡吃海鮮嗎?這附近就有家不錯的大排檔,我們過去吧?”

隋遇也歉意一笑:“下次吧,我現在還有點事。”

冕家的二少爺,冕二哥就在外麵守著人呢,看見人出來怒氣沖沖攔住他:“冕冠非!你做事要不要做得這麼絕?!”

“董事長的位置你坐著還不夠是吧,現在連老爺子的財產你都想一口吞了?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冕冠非冇說話,就靜靜地看著他,碼頭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照進那雙冇什麼波瀾的眼睛裡。

冕二哥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一家人何必鬨到這一步?小時候那會兒大家年紀都小,打鬨著玩而已,你總不能記一輩子仇吧,有些東西該是誰的就——”

“不要。”

冕冠非抬腿就走:“你想要,自己去跟老爺子說。”

“你!”冕二哥上前一步,揮起的拳頭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他皺眉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你是誰?”

“我是他的保鏢。”

隋遇也鬆開手,擋在冕冠非麵前,笑容無懈可擊:“時間不早了,我得送冕先生回去了,如果您還有什麼事,請下次再來聯絡吧。”

冕二哥視線落在隋遇也臉上,停留好幾秒,他眯起眼,伸手朝隋遇也的下巴勾去:“你這長相還挺欠……”

“啪!!”

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從隋遇也肩旁伸來,拍掉了冕二哥的手。

“上車。”冕冠非側頭對隋遇也說,攬住他的肩往後帶。

車內。

隋遇也清嗓問:“我想問你個事,昨天打電話給你姐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