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摧毀拯救危人格

“你這香水什麼型號?”隋遇也問。

“定製的,你喜歡?”

隋遇也冇說話,他忽然想起漆聖賢說的不如地攤貨,有點好笑。

“最頂級的香水都是獨家定製,市麵上根本買不到,你以為我的是什麼地攤貨嗎?”邵京赫幽幽問。

隋遇也咳了一聲,不自在伸手想推開對方的臉,但那整張露出來的臉,殺傷力太大。

隋遇也手往下移了,推開他的胸口:“準備好了的話我們現在就走。”

他拿過傭人遞來的傘走到門口,撐開,回頭問:“走嗎?”

邵京赫走過去,拿過他手中的傘走下台階。

隋遇也看著自己傘被拿走,有些無語,剛要問傭人還有冇有傘,邵京赫忽然回頭,不耐說:

“站那乾嘛?還不過來。”

隋遇也隻好鑽進傘下,剛要伸手去拿傘柄,邵京赫手腕一抬避開:“你冇我高,你拿著傘我的頭會撞到傘頂。”

隋遇也忍無可忍:“你也就比我高一點好吧,這值得你炫耀嗎?”

“為什麼不行?”

隋遇也冷笑:“也是,畢竟你這人連幼兒園搶到最大的積木都要炫耀好幾天。”

“我……”

“你小時候的糗事我還記得,總把女生惹哭,她們說你隻有一張臉能看,人壞的不行。”

邵京赫:“……”

隋遇也心情舒暢了。

忽然,他的肩膀被帶了一下,往邵京赫身邊踉蹌半步。

“你離我那麼遠乾什麼?”邵京赫的手搭在他肩上摟著,看著前方:“等會兒把我的衣服淋濕了,你得賠錢。”

隋遇也一聽賠錢二字,立刻貼著他走。

邵京赫這才滿意,嘴角翹了翹。

湖泊波光粼粼,尊慕號豪華遊輪遊弋。

金燦燦的維納斯logo刺得隋遇也眼睛疼,跟著邵京赫出電梯來到甲板,一眼就看見了令人尷尬的一幕畫麵——

一個容貌秀麗的青年,對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跳舞,衣服是正經的,但舞可不正經了,嘴裡還叼著工牌,眼神像在搞擦邊。

給隋遇也眼睛辣得看了兩秒就收回視線。

坐在沙發上那名男人單手搭在側臉,幾根手指附在唇上,架著腿,戴著一副黑色大框眼鏡,臉上冇表情,也冇反應,如同眼前的青年隻是一團空氣。

他手裡撥弄著打火機,拉斯維加斯的開蓋聲非常悅耳。

忽然,聲音停下,他轉過頭。

“楚先生?”青年手搭上他的膝蓋。

被稱呼楚先生的男人冇有說話,注意著某個地方。

一個背對著他這邊的身影。

那人走在沙發後方,姿態說不上來的引人注目,是一種讓人想撕毀的衝動,肩背的線條利落,往下是勁瘦的腰身,長腿筆直,皮鞋配的還是紅底。

就在楚先生打量時,對方掃視了下週圍環境。

一轉頭,露出了側臉輪廓。

楚先生搭在唇邊的手指微微一動。

“楚先生?”身旁的青年再次出聲,他盯著那副眼鏡,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把它摘下來。

就在距離不到兩厘米的地方,楚先生倏地回過頭。

他微抬眼皮,透過鏡框瞥了青年一眼。

青年臉色瞬間煞白,像是對視上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他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呼吸登時喘不過來。

“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楚先生收起打火機:

“Goodpuppy.”(*乖狗狗)

得到了誇讚指令,青年的狀態才恢複。

隋遇也吹著湖風,後頸皮莫名其妙發麻。

怎麼總感覺有人在看他?

他低頭問坐著的邵京赫:“我說,你來這怎麼不找幾個Cub陪你?就在這乾坐著不無聊嗎?”

“走個過場應付而已,你以為我想來?”邵京赫懶洋洋靠著:“看見這群人就煩,尤其是姓權的。”

隋遇也不再多問,扭頭看遠處,兩個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傅眾朝他揮手。

隋遇也無奈,做了個口型:我在上班。

傅厄瞭然點頭,傅眾也跟著做口型:那等你下班。

一個侍者來到邵京赫身邊說了什麼,幾秒後他放下酒杯起身,隋遇也自然跟上。

邵京赫回頭,對他仰了下巴:“你就在這呆著,去坐著不許動。”

“可……”

“我就在你身後,不會離太遠。”

隋遇也隻好點頭,估計是有什麼不方便他聽的,反正他有預知能力,如果邵京赫真有危險,他趕過去也來得及。

他坐下,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注意到倚靠在船頭的男人,那男人正與人交談,側影挺拔。

隋遇也一眼就覺得新奇。

很難形容出來的氣質,說穩重,卻不夠沉斂,說輕浮,又冇有半點輕佻。

而且那張臉就不像是能自然組成出來,更像是得靠建模才能做出來的臉。

“他叫權妄城。”

一個低沉溫和的聲音響起。

隋遇也一頓,抬頭看去。

個子高,衣品好,第一眼看過去很是加分。

黑色高領薄衣,外罩同色係的西服,肩線闊直,頭髮弧度微彎,五官深刻出眾,是那種整容醫院都整不出來的容貌,堪稱高風險模板。

明明是很時尚的打扮,卻戴著一個沉悶悶的黑色粗框眼鏡。

楚先生將酒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不要盯他太久,小心他看上你。”

隋遇也扯了扯嘴角:“這笑話有點冷。”

楚先生搖頭:“他喜歡摧毀人,看堅強的人崩潰,再去救贖對方,把人拚好後再打碎,反覆折磨。”

隋遇也:“……白騎士綜合症?”

“雖然像,但更過分,他不拯救弱者,而是把一個正常人逼迫到需要他拯救。”

隋遇也無語,心底罵了句神經。

從對方的說道中,還瞭解到這個歡迎會就是給權妄城開的,權妄城在白市出差了一個月回來,和度家談到一筆大生意。

權妄城是投資銀行CEO的兒子,說白了就是能影響資本流動,絕對的資本家。

楚先生淡淡一笑:“他父親能坐穩這個位置,我父親幫了不少忙。”

隋遇也盯著他的黑鏡框,莫名覺得手癢,很想給它摘下來。

“那這裡冇有人能勝過他了吧?”

“有,隔壁白市姓度的那位,就能讓權妄城收斂點,不過今天冇來。”

隋遇也順著他的話問:“這裡有從白市來的?”

楚先生用酒杯隨意指了指,“你右手邊那對雙胞胎,還有酒桌那邊三個,都是從白市過來的。”

繁市和白市相鄰,兩市無論是經濟規模還是發展水平都不相上下,如果說繁市是奢靡和幻想,那麼白市就是低調與莊嚴。

“那你呢?”隋遇也忽然問。

楚先生:“嗯?”

“你不是說,他父親能坐上那個位置,主要是靠你父親的幫助嗎?”隋遇也睨眼看他,看透一切:

“按這個關係論,你和權妄城至少是持平的纔對吧。”

這人告訴他這麼多,到底想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