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同一個考場

  第230章 同一個考場

  晚自習第一節課即將下課之前,阿傑頹廢著表情從辦公室中回來了。

  看著阿傑那一副要死的模樣,沈元忍不住笑了起來。

  隨著下課鈴聲響起,沈元敲了敲阿傑的桌子。

  “走?”

  “走!”

  阿傑立刻起身,然後楊澤和陳銘宇也一同起身。

  能去哪兒?肯定隻有廁所啊!

  四人走在走廊上,沈元忽然看向阿傑:“喂,阿傑,你那個《默讀》現在連載的怎麽樣了?”

  阿傑看了眼沈元,抿了抿嘴。

  “一般,我每次問佩佩,她都說一般,反饋不怎麽樣。”

  沈元拍了拍阿傑的肩膀:“別著急,別著急。”

  “怎麽不著急了,她馬上就退了啊!到時候審稿的人換了!”

  沈元輕輕嘖了一下,一旁的楊澤接過話茬。

  “那你怎麽?準備不寫了?”

  阿傑搖搖頭:“不知道,再看吧,先把期末聯考的事情搞定了再說。”

  阿傑看向沈元:“牢元說的對,就算我表白成功了,最後考不到一個學校也是白搭。”

  “誒!這就對了!”

  沈元欣慰點了點頭:“要不要我傳授你怎麽肝單詞?”

  阿傑聽聞連連搖頭。

  開什麽玩笑,沈元那個肝法,正常人根本吃不消好吧!

  ……

  時間一天天無聲而堅定地向前奔流。

  桌上那張被鮮紅記號筆畫著圈的日曆頁——“1月21日”,如同一個沉默而迫近的標靶。

  每一天都被精確地撕去、翻過。

  數字在悄然靠近:17、18、19……

  窗外的天色總是漆黑時就亮起燈。

  早自習教室的視窗,在一片尚未褪儘的夜幕藍中顯得格外明亮,映照著裏麵伏案疾書的身影。

  寒風似乎更加凜冽,裹挾著冬日特有的乾燥與寒意,試圖鑽入衣領,卻常被教室內因專注和緊迫感蒸騰起的微熱氣息所阻隔。

  沈元的書桌上,試卷、真題集、錯題本的堆疊速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寫完的卷子厚度迅速增加,空白的卷子則被不斷從中抽出,攤開。

  演算紙上鋪滿層層疊疊的公式、草圖、思路推導,橡皮屑在他筆下悄然積聚。

  草稿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填滿、更換。

  連帶著,黎知書桌上的批閱標記和勾畫也日益繁密。

  沙沙沙……沙沙沙……

  那筆尖與紙張摩擦的聲音,成了教室裏最持久、最富韻律的背景音,從早到晚,從未停歇。

  沈元眼中的光焰絲毫未減,他像一個精密且能量澎湃的機器,高效地運轉著。

  隻有偶爾在燈光下,才能看到他眼下浮現出的那層極淡的青黑色陰影,是燃燒精力的證明,卻也被眼中那近乎固執的堅定光芒所覆蓋。

  阿傑的哀嚎內容也在潛移默化地變化。

  “臥槽!元哥!這堆題是剛從列印機底下扒拉出來的吧?還冒著熱氣呢?你做這麽快讓我情何以堪!”

  “牲口!我卷不動了!沈元你卷你的,放過我的眼珠子吧!看著你刷題我感覺自己像個罪人……”

  “完了完了完了,水姐今天居然對我笑了一下,完了完了,感覺大考真的要來了!”

  抱怨歸抱怨,被沈元這股“牲口”般的勁頭帶動,阿傑、楊澤甚至更多同學也彷彿感受到了那股逼近的肅殺氛圍,不由自主地也埋首更深了些。

  15班的後排區域,那被調侃為“沈元牌永動機”周圍的低氣壓和高效率,無聲地傳染開來。

  黎知的目光偶爾從自己書頁上抬起,落在身旁少年筆耕不輟的專注側臉上。

  冬日午後有限的陽光偶爾會溜進窗欞,正好停駐在他的眉峰和執著的眼神間,跳躍著細微的金色光點。

  少女的唇邊總會不自覺地抿出一抹笑意,隨即又低下頭去,指尖在那錯題本邊緣新標注的日期上輕輕劃過——又一個倒數日被安穩送走。

  當黑板旁的日曆最終翻到“1月20日”,期末聯考還有一天的時候,整座教學樓都彷彿被注入了一種繃緊的絃音。

  空氣凝結得更緊,交談聲更低,翻書和落筆的聲音愈發急促和密集。

  一場檢驗前期所有奮鬥成果的戰役,正裹挾著時間的洪流,呼嘯著席捲而來。

  午後的光線被厚厚的雲層過濾,呈現出一種沉鬱的鉛灰色。

  阿傑放下模擬卷,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視線被窗外那毫無生氣的陰沉天色吸引。

  “嘖,”他用手肘捅了捅旁邊還在演算的沈元,下巴朝窗戶外努了努,“元哥,瞧瞧外麵這天色……”

  沈元從密密麻麻的公式堆裏抬起頭,順著阿傑的目光望去。

  灰濛濛的天空低低地壓著,遠處的教學樓輪廓在厚重的雲霧中顯得模糊不清,空氣裏似乎飽含著濕冷的沉默,連風都好像凝滯了。

  “感覺像是憋了一場大的……”

  阿傑嘖嘖兩聲,語氣帶著點憂慮:“你說明天考試不會真下雨吧?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濕漉漉的,又濕又冷,連路都不好走。”

  沈元也盯著那片沉甸甸的鉛灰色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

  他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裏的筆桿。

  “難說,”

  沈元低聲道,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雲層這麽厚,風也停了……氣壓低的讓人有點喘不上氣。”

  他似乎想起了什麽,眼神裏的專注褪去,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

  “不過……”

  沈元頓了頓,目光從窗外收回,重新落在了卷麵上。

  “我覺得,應該下不了。”

  阿傑側過頭,看著沈元那副不知哪兒來的謎之自信,嘟囔著反駁:“靠,你啥時候還兼職氣象員了?這陰沉勁兒,冇跑兒,必下!等著瞧吧!”

  “我告訴你,你傑哥我期末就冇有不下雨的時候!”

  沈元看向阿傑:“是因為你英語冇及格哭了嗎?”

  阿傑原本還準備了一大套氣象分析來反擊沈元的業餘預測,卻被這精準毒辣的一刀瞬間戳中命門!

  “你——!!!”

  阿傑那張原本帶著點不服氣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睛瞪得溜圓。

  “你——!!!”他指著沈元,手指都在發顫,氣得話都說不連貫了。

  “你……你這是人身攻擊!惡意中傷!!!”

  他那“英語必掛”的痛點被沈元在期末聯考前一天無情戳破,如同潰敗的堤壩,瞬間引爆了連鎖反應。

  阿傑這幾天學的很認真了,但英語就是不及格。

  之前幾天被沈元高強度學習“卷”得無處安放的焦慮,對於明天考試未知結果的隱隱恐懼,再加上這精準無比的嘴炮暴擊……

  所有情緒混雜在一起,如同火山噴發!

  “嗚嗚——!牲口!牲口啊——!!”阿傑雙手猛地捂住臉,低聲的發出絕望的嗚咽。

  阿傑越想越悲涼,一想到後天真的要麵對英語試卷,再加上沈元那句縈繞在耳的“英語不及格”。

  眼淚,居然真的在眼眶裏開始打轉!

  他猛地一腦袋磕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老天爺!救救孩子吧!期末能不能別搞我了!”

  聲音悶悶地從桌板下傳來,充滿了絕望和自嘲。

  沈元看著眼前這瞬間上演的大型破防現場,剛纔因毒舌而繃住的嘴角差點冇壓住。

  他冇再繼續補刀,隻是無語地搖了搖頭,手指屈起在阿傑那顆抵在桌子上的腦袋瓜旁輕輕敲了敲。

  “行了你,趕緊背單詞吧……趁現在還冇絕望透頂,能搶救一分是一分。”

  阿傑的肩膀頹喪地聳動著,半晌才從桌麵上慢吞吞地支起腦袋。

  臉上一點遺憾冇有,全是裝的!

  他泄憤似的抓過桌角那本捲了邊的單詞手冊。

  胡亂翻到字母“A”開頭的部分,最終隻能認命般重重歎了口氣,把臉埋進書頁裏,悶聲開始嘟囔。

  “abandon,放棄……”

  “次奧!”

  窗外的鉛灰色雲層無聲翻湧,沈元收回目光時,餘光不自覺地飄向身側。

  黎知不知何時已趴在堆疊的真題捲上睡著了。

  少女半邊臉頰陷進臂彎,散落的髮絲鋪開在墨跡未乾的試捲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羽絨服帽子邊緣的絨毛貼著她微紅的耳廓,在沉鬱天光裏暈開一圈柔軟的輪廓。

  沈元翻動錯題本的手指倏然放輕,筆尖懸停在紙頁上方,凝成一道安靜的弧線。

  看著少女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影,像棲息的蝶翼。

  連日熬夜批改他習題的疲憊終於在此刻顯形,連那總帶著狡黠弧度的嘴角也鬆懈下來,隻留下一點毫無防備的柔軟。

  窗欞外滲入的濕冷空氣彷彿被這一小方天地隔絕,隻有少年收斂起的呼吸聲,和遠處阿傑機械背誦單詞的低喃,在考前的寂靜裏緩慢流淌。

  沈元小心翼翼地合上錯題本,動作輕緩得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微微側身,向著熟睡的少女靠近了些許。

  目光凝注在她恬靜的睡顏上,那因連日辛勞而微蹙的眉心還未完全舒展。

  一種無聲的悸動在胸腔裏翻湧,驅散了窗外的陰霾所帶來的沉鬱。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嘴唇無聲地翕動,最終還是化作了極輕的氣聲,彷彿怕驚擾了一個珍貴易碎的夢境。

  “黎寶睡覺的時候真可愛啊。”

  沈元看了好一會兒後,目光重新落到了麵前的試捲上。

  “665分……”

  筆尖落下,重新在草稿紙上劃動,沙沙的寫字聲再次響起。

  那睡夢中的少女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

  在規律的沙沙聲中,黎知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短暫的深度睡眠後,意識像漂浮的羽毛,緩緩沉澱。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埋進臂彎的臉頰,再熟悉不過的書寫聲讓她模糊地想起自己是在哪裏。

  她有些迷濛地睜開眼,視野裏最先清晰的是沈元緊握筆桿的手指,骨節分明,正帶著一種全神貫注的力道在紙上快速移動。

  然後是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以及專注得彷彿世間再無旁騖的側臉。

  沈元似乎完全冇察覺到她已經醒來,眉頭微鎖,眼睛緊盯著題目,筆尖沙沙作響,速度快得驚人。

  黎知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臉頰還殘留著壓出的紅印,睡意徹底散去,心口卻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不可思議,又摻雜著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這個笨蛋……都累成這樣了……

  少女的目光如水般流淌過他緊繃的側臉輪廓,落在那道象征努力印記的青黑上。

  這個念頭如同微風拂過,輕輕搔動了一下她的心絃。

  她看著他筆下劃過的流暢線條,彷彿能聽見那份不屈的倔強在他筆尖沙沙作響。

  “算了。”

  這個念頭僅僅掙紮了不到一秒,就被她自己乾脆地摁了回去。

  少女的指尖無意識地用力攥緊了剛剛被壓得有些微皺的真題集紙張邊緣。

  那雙明亮的眼眸重新落回沈元專注的側影上,方纔那短暫的心軟立刻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取代。

  信任。

  沈元雖然傻乎乎的,但他拚了命地去夠那個分數,現在已經絕不僅僅是為了那個單純的目的了。

  那是少年用試卷為劍,指向老黎的宣言。

  她自己提出降低標準?

  沈元大概會炸毛吧。

  這傢夥說不定把這好意當成是對他努力的否定。

  不能退。

  一絲近乎驕傲的笑意代替了那份柔軟的心疼,悄悄在黎知眼底舒展開。

  就像跨年夜他笨拙又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一樣,現在,她也選擇用力抓住這份屬於少年的固執。

  665分,不隻是甜蜜的負擔,她怎麽能先動搖?

  於是,少女眼底那些掙紮的碎影瞬間消失殆儘,隻剩下如同初雪消融後溪水般的澄澈和決心。

  黎知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將那微不足道的動搖撥出了體外。

  她微微調整坐姿,重新挺直了脊背,指尖翻過一張草稿紙,重新握住了筆。

  少女的眼神變得更加清明而認真,筆尖也再次點回自己的卷麵。

  筆跡重新落在試捲上,沙沙作響。

  沈元有自己的目標,黎知也有。

  就在這時,教室前門被輕輕推開。

  老周那略顯嚴肅但此刻又帶著點臨戰前夕沉著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冇說話,手中拿著一張紙,步伐沉穩地徑直走向教室後方的黑板。

  有人都下意識地望了過去,原本午休後殘存的最後一絲慵懶瞬間被驅散。

  老周站定在黑板前,用帶來的透明膠在後牆上早已預留出的空白區域上將手中的紙張貼了上去。

  “這是明天期末聯考的考場座位安排,”老周終於轉過身,麵對著全體學生,聲音平穩,卻在寂靜的教室裏格外清晰。

  “貼在這裏,包括考場號、座位號、以及對應的學號姓名。每個人下午務必仔細看清楚,確認自己具體的考試地點和座位,避免明天早上慌亂。”

  他的目光掃視全場,最後在沈元等幾個明顯精神高度集中的學生身上停頓了一下。

  “明天早上第一場語文,抓緊點時間吧!”

  “明白了!”迴應聲稀稀落落但透著緊張。

  “很好,對了,下午自習課把書都搬到實驗樓去,位置還是老地方。”老周點點頭,冇再多說一句閒話,再次步履沉穩地走出了教室。

  老週一離開,公告欄前幾乎瞬間就被黑壓壓的人群包圍了。

  阿傑第一個擠了過去,一邊踮腳伸脖子,一邊嘴裏還在神神叨叨:“讓我看看是不是什麽吉利數字。”

  其餘同學也紛紛擠上前確認自己的位置,低聲的議論和緊張的低語匯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哦呦,211,不錯啊!”

  阿傑看到自己的考場號,非常滿意,接著下意識地開始搜尋沈元和黎知的位置,想看看這對能把教室變成粉紅泡泡發射器的傢夥是不是離得夠遠。

  然而,下一瞬。

  “臥——槽——!!!”

  一聲石破天驚、足以刺穿所有嗡嗡背景音的驚呼猛地從人群中爆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聚焦在阿傑身上。

  隻見阿傑猛地回身,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似的。

  “牲口!!!牲口啊!!!”阿傑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悲憤和控訴,彷彿遭遇了世間最大的不公。

  “你們倆!沈元!黎姐!!”

  阿傑痛心疾首,幾乎要捶胸頓足了。

  “老天爺!你是不是瞎了眼?!為什麽……為什麽211考場?!為什麽連考場上都要把這倆貨安排在一起啊啊啊——!!!”

  阿傑誇張地猛吸一口涼氣,控訴道:“沈元!牲口!你個狗賊!是不是走後門了?!”

  “這一定是你的陰謀!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

  “黎姐!你倒是管管啊!考場啊,莊嚴神聖的地方啊!”

  阿傑的悲鳴在教室裏迴盪,引得圍觀人群先是驚愕,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鬨笑聲和理解般的哀歎。

  要知道阿傑和沈元、黎知一直以來都是同桌。

  自從沈元和黎知公開談戀愛之後,阿傑就一直飽受兩人的狗糧攻擊。

  現在好了,連考試的考場都在一起了!

  逃不掉,根本逃不掉啊!

  而風暴中心。

  沈元似乎終於被這超高分貝的哀嚎打斷了思路。

  少年的筆尖一頓,茫然地抬起頭看向人群中心群情激憤的阿傑和周圍無數雙同情的目光,一時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黎知則在聽到自己和沈元同一個考場時,微微一怔。

  隨即,美少女的唇角向上揚了揚。

  在阿傑持續不絕的“殺狗”、“牲口”、“黑幕”的背景音協奏下,沈元眨眨眼,後知後覺地將目光轉向後牆的黑板。

  在明白髮生了什麽事情後,少年先是一愣,隨即,一絲無法抑製的笑意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迅速暈開。

  他把頭重新埋低了些,肩膀似乎不易察覺地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偷偷地笑。

  但這小小的動作哪裏逃得過正虎視眈眈盯著他的阿傑的銳利視線!

  “沈元!!!還笑!你個牲口還笑!被抓包了吧?!”

  “笑得肩膀都抖了!被我說中了是不是?這背後絕對有黑幕!你個狗賊快老實交代!!”

  全班的鬨笑瞬間停滯,無數道目光如同聚光燈,“唰”地一下集中到沈元身上。

  在無數道聚焦的目光和阿傑痛心疾首的控訴聲中,沈元埋低的頭慢慢地抬了起來。

  大家預想中的尷尬或窘迫並未出現。

  沈元轉過頭來看向阿傑,手指著阿傑。

  那笑意如同春日陽光下驟然裂開的冰河,從嘴角開始,肆無忌憚地向上盪漾開,最終徹底占據了他整張臉龐!

  “哈哈哈哈哈……!!!”

  沈元仰頭開懷大笑起來!

  “對!就安排了!就在一個考場!咋的吧!哈哈哈哈!!”

  沈元看著阿傑,嘚瑟的搖頭晃腦。

  這突如其來的坦蕩大笑如同對阿傑悲憤的精準暴擊!

  阿傑張著嘴,指著沈元的那根手指停在半空,微微顫抖著,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失聲氣音。

  “嗚……”

  幾秒後,一聲帶著悲壯和徹底絕望的嗚咽才從他那宕機的喉嚨裏艱難地擠出來,微弱得如同耗儘了最後的力氣。

  周少傑,卒。

  “來人啊!阿傑似了!!”

  “放著我來!我來為他人工呼吸!”

  聽到楊澤的聲音,阿傑立刻活了過來。

  “別別別別……冇死冇死!啊!澤!不要啊澤!”

  阿傑又似了。

  時間匆匆來到自習課。

  沈元動作利索地拉開書包拉鏈,將一堆書本都放了進去,然後抱起書籃,雙手抓著兩個放滿了試卷的檔案盒。

  收拾好自己的,他習慣性地看向旁邊的黎知。

  美少女正有條不紊地將散落桌麵的各種練習冊整理疊好。

  “給我點。”

  聽到沈元的聲音,黎知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還能拿啊!多跑一趟好了,一次拿這麽多你不累我也心疼的。”

  剛剛準備搬起自己書籃的阿傑忽然和楊澤一起停留在了原地。

  兩人蹲在地上抬起頭,幽怨的看著沈元和黎知。

  但小情侶根本不搭理他們,有說有笑的搬著書去了實驗樓。

  “冇天理,我開始同意朱熹了。”

  “啥?”楊澤看向阿傑。

  “存天理,滅人慾!”

  楊澤冷笑一聲:“那祝你論語滿分。”

  “那還是算了,我又不信了。”

  阿傑拿起書籃:“子曰:走你!”

  今天忙,就6000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