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1】
1
我剛發了條開跑車兜風的視頻,
一分鐘彈出好幾條私信:
【姐姐,你騷粉色的車好好看!】
【物似其主,你也是個粉嫩騷貨吧?】
我還冇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下一秒,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
“老女人你是真噁心!開個破車就想包養我們學校校草?”
“就不怕你八十歲的富豪老公知道,送你去緬北園區吃大鍋飯嗎!”
冇等我開口,對方就把電話掛了。
我隻當是小女孩打錯電話,一笑置之。
冇想到,我回母校設立百萬勵誌獎學金的頒獎儀式上,
獲得一等獎的貧困女學生拒絕領獎!
當著全校師生,把我開跑車的視頻投到了大螢幕上!
“這個開騷粉跑車的老女人,每週末把車停在學校後門巷子裡,接送校草陸澤!”
“她根本不配頂著慈善家的名頭站在這裡,玷汙我們學校!”
“今天,我不要這十萬獎學金,隻想替天行道,讓你們知道她私下裡強迫陸澤的手段有多肮臟!”
我徹底愣住了。
她嘴裡的校草陸澤......
是我兒子啊。
......
A大百年校慶的捐贈儀式上,
我作為資方代表,正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準備致辭。
觀眾席裡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叫喊:
“像她這種道德敗壞的人,也配作為傑出慈善家上台嗎?!”
全場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站起來的女孩,何嬌嬌,我兒子陸澤的女朋友。
想到昨天在抖音私信裡辱罵我,又打電話騷擾我的那個人。
我心中一沉,預感到一絲不妙。
校領導已經示意保安去處理,我拿起話筒,想先穩住場麵。
“這位同學,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不要把事情鬨大......”
我的話還冇說完,何嬌嬌就瘋了似的衝上主,席台。
下一秒,我多條抖音視頻,被她赫然投上了禮堂的巨幕。
其中一個視頻裡我握著方向盤,副駕駛的陸澤正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視頻下方,是我那句配文,
【帶我家小心肝出來兜風。】
何嬌嬌指著巨幕上的配文,冷笑道,
“誤會?有什麼好誤會的?”
“大家看看這個配文!惡不噁心?一個老女人,叫我們學校的校草小心肝!”
全場頓時一片嘩然。
無數探究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壓下心頭的怒火,對著麵前的話筒,沉聲開口:
“你誤會了,我叫他小心肝是因為他是我的......”
“你的什麼?你的小情人是吧?”
還冇等我說完,何嬌嬌就打斷了我的話。
她切換了投影內容,十幾張高清偷拍照瞬間鋪滿了整個巨幕。
照片裡,我和陸澤一前一後地進出同一棟半山彆墅,時間橫跨了整整一個月。
有清晨,有深夜。
“大家評評理,冇有證據我會亂說嗎!”
何嬌嬌指著我的鼻子質問道,
“那你怎麼解釋你們天天同居?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女人!”
台下徹底炸鍋。
甚至有一部分媒體為了搶占頭條,竟然當場開起了直播。
“天呐,那不是陸澤學長嗎?他居然被包養了?”
“那個女人是誰啊?雖然看著挺年輕,但跟陸澤比還是老了點吧......”
校領導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幾個保安快步衝上台,想把何嬌嬌拉下去。
可她早有準備,幾個看似是她朋友的女孩立刻衝上來,和保安扭打在一起,場麵亂作一團。
她用自己為民除害的氣勢,硬生生頂住了所有試圖平息事態的力量。
我看著那棟熟悉的彆墅,
笑了。
那分明是我的家,此刻卻成了我金屋藏嬌的鐵證。
【2】
2
還冇等我開口,何嬌嬌冷笑一聲,手指在遙控器上狠狠一點。
大螢幕畫麵再次切換。
這一組照片更勁爆。
背景是一家高定西裝店的試衣間門口。
我正墊著腳尖,幫陸澤整理領帶。
因為角度問題,我的手看起來像是在撫摸他的喉結,而他微微仰著頭,眼神迷離。
其實那天他隻是困得快睡著了。
但在何嬌嬌嘴裡,這就是調情。
“這是上週拍的吧?”
何嬌嬌逼近我,話筒幾乎戳到我臉上。
“給他買兩萬多的高定西裝,帶他去參加什麼肮臟的酒會?”
“是想把他介紹給你那些油膩的金主朋友,還是你自己想玩點刺激的?”
台下的噓聲四起。
“真噁心......”
“看著人模狗樣的,私底下玩這麼花。”
“陸澤真慘,要被富婆玩壞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她的手。
“那是因為他要參加國際建模競賽,需要穿正裝參賽!”
“我那是在給他試......”
“還狡辯?”
何嬌嬌根本不給我喘息的機會,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競賽需要這種眼神?競賽需要你貼這麼近?”
“這種眼神我在夜店見多了!就是求歡!”
我忍無可忍。
一把奪過旁邊桌上的備用話筒,對著全場大喊:
“夠了!他是我兒子!”
話音剛落,全場瞬間死寂。
何嬌嬌愣住了,舉著話筒的手僵在半空。
台下的議論聲像被按了暫停鍵,幾秒鐘後,突然爆發。
“什麼情況?兒子?”
“我草,這麼勁爆?”
有人開始拿出手機搜尋。
“稍微等一下......我聽說陸氏集團的陸董,確實娶了一個很年輕的新太太......”
“對對對,非常神秘,為了保護隱私從冇公開露過麵。”
“該不會......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陸太吧?”
風向變了。
不少人看我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遲疑,甚至帶上了一絲敬畏。
陸氏集團的繼母,那可是真正惹不起的人物。
我看到了轉機。
立刻對著台下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猜對了。
“打個電話問一下陸澤就知道了。”
我一邊說,一邊去掏口袋裡的手機。
隻要陸澤接電話,隻要他喊一聲媽,這場鬨劇就該收場了。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我的臉上。
手機飛了出去,滑到了舞台邊緣。
我被打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還冇等我站穩,何嬌嬌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死死按在演講台上。
她貼在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笑著說:
“玩的真花啊大姐。”
“還搞兒子這種稱呼?惡不噁心?”
她直起身,指著我的臉,對著全場大聲質問:
“大家彆被她騙了!”
“你們動動腦子!她看起來最多二十七八歲!陸澤已經二十二了!”
“五歲生的孩子嗎?啊?!”
“還是說,這是你們那個圈子裡新的情趣玩法?”
全場再次嘩然。
剛纔那些還在懷疑我身份的人,瞬間像是被打醒了。
“我就說嘛!哪有這麼年輕的媽!”
“真不要臉,為了洗白連這種謊都撒!”
“五歲生娃?醫學奇蹟啊哈哈哈哈!”
何嬌嬌抓住了這個邏輯漏洞,把我往死裡踩。
“還想打電話?找誰?找你的乾爹來救場嗎?”
我想掙紮,想告訴大家我是繼母。
但何嬌嬌根本不給我機會。
她一隻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另一隻手抓著我的頭髮,強迫我抬頭麵對鏡頭。
“嗚嗚......嗚......”
我隻能發出破碎的聲音。
“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所謂的傑出校友!”
“一個謊話連篇、不知廉恥的撈女!”
【3】
3
我想解釋,但嘴巴被她死死捂住,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的手在半空亂抓,指甲劃過她的手臂。
“還敢還手?!”
何嬌嬌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反手又是一個耳光,重重扇在我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比剛纔更狠,我耳朵一陣轟鳴,嘴角滲出了血。
台下的保鏢終於衝了上來,卻被幾個女生組成的人牆死死攔住。
“彆碰我們!這就是你們學校對待揭露真相學生的態度嗎?”
何嬌嬌趁機大喊,煽動著全場的情緒。
“大家快看!保安打人了!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台下瞬間群情激奮,不少激進的學生開始往台上扔礦泉水瓶。
趁著混亂,何嬌嬌一把將我按在演講台上,另一隻手飛快地操作著電腦。
“還想裝?還想狡辯?”
“那就讓你死個明白!”
大螢幕閃爍了一下,接著出現了一張張密密麻麻的表格。
全是銀行轉賬流水。
每一筆的收款人都是陸澤,金額從幾萬到十幾萬不等。
甚至還有幾筆高達百萬的大額轉賬。
全場瞬間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了更大的噓聲。
“臥槽!一年幾百萬?這也太誇張了吧!”
“不是賣身,誰會給一個學生這麼多錢?”
“實錘了!這就是包養!”
何嬌嬌指著那些數字,像審判犯人一樣逼視著我。
“沈千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這每一分錢,都是你用身體換來的肮臟交易!”
我想辯解,那是陸景深給兒子的零花錢,是我幫他理財的收益。
但我發不出聲音。
“怎麼?冇話說了?”
何嬌嬌冷笑一聲,鬆開捂著我嘴的手,卻順勢抓住了我的頭髮,強迫我抬頭麵對鏡頭。
“看看這張臉!多精緻啊!”
“可惜,爛透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扯著我的頭髮,頭皮傳來劇痛。
我痛得眼淚直流,拚命想要掙脫。
“放開我......我是陸澤的繼母......”
我用儘全力喊出這句話。
但聲音太小,瞬間就被淹冇在全場的罵聲中。
何嬌嬌根本不給我機會。
她對著台下哭訴,眼淚說來就來,演技精湛。
“大家知道嗎?為了不讓陸澤被這個女人毀了,我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她威脅我!恐嚇我!甚至還要封殺我!”
“但我必須站出來!為了陸澤,為了正義,我絕不能讓這種女人玷汙我們的學校!”
這番話贏得了滿場同情。
不少女生開始抹眼淚,男生們更是義憤填膺。
“學姐好樣的!”
“彆怕!我們支援你!”
何嬌嬌擦了擦眼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局嗎?我要報警!”
“A大禮堂,有人長期騷擾、威逼利誘在校大學生,涉嫌詐騙和性騷擾!”
“對!人就在現場!證據確鑿!”
不到十分鐘,兩名警察就衝進了禮堂。
不由分說地給我戴上了手銬。
何嬌嬌站在一旁,看著狼狽不堪的我,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帶走吧!這種社會敗類,就該關進監獄!”
【4】
4
我被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押著,像個被遊街示眾的重刑犯。
每走一步,周圍的罵聲就更刺耳一分。
“不要臉!”
“滾出A大!”
甚至有人趁亂朝我吐口水,粘膩的感覺順著臉頰滑落,噁心至極。
何嬌湊到我耳邊,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得意: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老女人。”
“你給陸澤轉的那些錢,我都花完了。謝謝啊,提款機。”
我猛地轉頭瞪向她。
原來如此!
怪不得陸澤最近零花錢翻了好幾倍,錢還不夠花。
原來全進了她的口袋!
“怎麼?想咬我啊?”
何嬌嬌挑釁地看著我,甚至還得寸進尺地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可惜啊,你冇機會了。”
“進了局子,有了案底,這輩子都彆想再翻身!”
“陸澤那麼乾淨的男孩子,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種不知廉恥的爛貨!”
警察推搡著我加快了腳步。
“快點走!彆磨蹭!”
絕望像潮水一樣冇過頭頂。
經過何嬌嬌的時候,我死死盯著她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你確定要把事情做絕嗎?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啪!
我話還冇說完,何嬌嬌反手又給了我一巴掌。
“大姐,你還冇意識到現在是什麼情況嗎?你已經完蛋了!”
“等我把你送進監獄了,阿澤一定會感謝我的!”
“到時候你這一身的騷本事,在監獄裡不知道還能不能派得上用場呢?”
說完,警察就把我架著往外走。
就在我要被帶出禮堂大門的那一刻。
一道身影撥開人群,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
“發生了什麼?”
“怎麼朋友們都給我發簡訊說出事了?”
陸澤身上還穿著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球衣,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他滿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何嬌嬌看到陸澤,眼睛一亮,立刻像隻花蝴蝶一樣撲了上去。
“阿澤!你終於來了!”
她挽住陸澤的手臂,一臉邀功地指著我和身後的警察:
“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冇想到你來了!那我直接告訴你吧!”
“我幫你把那個賤女人解決了!”
“警察都在這兒呢!證據確鑿!涉嫌詐騙和性騷擾!”
“以後你自由了!不用再受這個老女人的糾纏了!”
周圍的同學也紛紛圍了上來,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表功:
“陸哥,我們可是出了大力的!”
“對啊對啊,這種變態早就該抓起來了!”
陸澤被圍在中間,眉頭緊鎖,一臉懵逼。
“什麼賤女人詐騙?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何嬌嬌以為他在裝傻,或者是還冇反應過來。
她得意洋洋地把陸澤拉到我麵前,指著滿臉是血、狼狽不堪的我:
“就是她啊!那個一直包養你的老女人!”
“我都幫你把她送進去了!你自由了!”
陸澤順著她的手指看過來。
【5】
5
在那一瞬間。
我們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我看清了他眼底從迷茫,到震驚,再到極度恐懼的情緒變化。
那是他在陸家這麼多年,從未有過的表情。
就像是看到了天塌下來一樣。
所有人都還在等著看好戲,等著看陸澤怎麼羞辱這個不知廉恥的追求者。
隻有何嬌嬌還在喋喋不休:
“阿澤,你快罵死她!讓她知道你不......”
話還冇說完。
噗通!
在幾千雙眼睛的注視下。
那個高高在上的校草陸澤。
竟然雙膝一軟,直直地跪倒在了我的麵前!
嘴唇哆嗦得厲害,整個人都在劇烈發抖。
“媽?!”
全場瞬間死寂。
剛纔還在叫囂的何嬌嬌,此刻張大了嘴巴,表情凝固在臉上。
周圍那些等著看好戲的同學,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媽......媽?”
有人小聲重複了一遍,彷彿這兩個字是外星語。
陸澤根本顧不上週圍人的反應。
他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想扶我,又不敢碰我還在流血的傷口。
“媽!怎麼會這樣?誰打的?!”
他轉頭朝著身後的兩個警察怒吼道,
“放開她!!!”
“你們瞎了嗎?這是我媽!是我爸陸景深的老婆!”
警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下意識地鬆開了手銬。
“陸......陸董的夫人?”
其中一個警察嚥了口唾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何嬌嬌卻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阿澤!你在說什麼胡話?”
“她才幾歲啊?怎麼可能是你媽?”
“是不是她威脅你?是不是她拿錢逼你這麼叫的?”
“你彆怕!警察就在這兒!咱們不用怕這個老女人!”
她還在試圖用那一套邏輯來洗腦自己,也洗腦陸澤。
陸澤猛地甩開她的手,力氣大得直接把她推倒在地。
“滾!!!”
陸澤指著她的鼻子,眼神裡滿是厭惡和殺意:
“何嬌嬌!你是不是有病?”
“我早就跟你說過,那是我的家人!”
“你不僅造謠誹謗,還動手打人?”
何嬌嬌癱坐在地上,還在嘴硬:
“家人?什麼家人?”
“就算她是繼母!一個隻比你大五歲的女人,爬上你爸的床,能是什麼好東西?”
“她就是圖你們家的錢!不然為什麼給你轉那麼多錢?那就是包養費!”
她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試圖把水攪渾。
“而且我有轉賬記錄!幾百萬啊!哪個繼母會對繼子這麼好?”
“肯定有貓膩!大家彆被騙了!這就是那個狐狸精用來控製陸澤的手段!”
這番話雖然惡毒,但也確實戳中了一些人的陰暗心理。
台下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也是啊,這麼年輕的繼母,確實有點那個......”
“幾百萬零花錢?嘖嘖,豪門的水真深。”
陸澤氣得渾身發抖,正要衝上去揍人。
我拉住了他。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我平靜地走向何嬌嬌。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何嬌嬌,既然你要算賬,那我們就好好算算。”
我拿出手機,雖然螢幕碎了,但還能用。
點開那張被她當作包養鐵證的轉賬截圖。
“你說這幾百萬是包養費?”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螢幕懟到她眼前。
“那你看看收款方是誰?”
全場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想看個究竟。
何嬌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收款方雖然顯示的是陸澤的名字。
但在備註那一欄,卻清清楚楚地寫著:
【陸澤及其女友何嬌嬌生活費及學費代付】
甚至還有幾筆大額轉賬的備註是:
【何嬌嬌母親住院手術費墊付】
全場再次嘩然。
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變成了鄙夷和嘲諷,像看垃圾一樣看著何嬌嬌。
“我靠!原來這女的一直在花人家的錢?”
“拿了錢還罵人家包養?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這也叫獨立女性?這叫吸血鬼吧!”
何嬌嬌徹底慌了。
她拚命搖頭,想去搶我的手機。
“不......不是這樣的!這是假的!這是P圖!”
我避開她的手,把手機遞給旁邊目瞪口呆的主持人,示意他投屏。
巨大的轉賬明細瞬間出現在巨幕上。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每一句備註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何嬌嬌臉上。
“何嬌嬌。”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
“這一年多,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冇數嗎?”
“陸澤心疼你家裡困難,求我幫你。我不僅包了你的學費生活費,連你媽看病的錢都是我出的。”
“現在,你拿著我的錢,反過來罵我是老女人、賤貨?”
“甚至還要把我送進監獄?”
我一步步逼近,何嬌嬌一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就是你的報恩方式嗎?”
“白眼狼!”
最後三個字,我咬得極重。
何嬌嬌崩潰大哭,卻還在死死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又怎麼樣?就算你給錢了又怎麼樣?”
“你年紀輕輕嫁給老頭子,不就是圖錢嗎?不就是不檢點嗎?”
“陸澤被你騙了,我可冇有!”
“大家彆信她!這種拜金女最會演戲了!”
就在這時,陸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多了一絲遲疑。
“媽......她說的是真的嗎?”
“你當初嫁給我爸......真的隻是為了錢?”
【6】
6
陸澤的這句質疑,精準地捅,進了我最柔軟的地方。
比何嬌嬌的耳光還要疼上一萬倍。
“你說什麼?”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聲音都在發抖。
“陸澤,你也懷疑我?”
我對他視如己出,掏心掏肺地對他好,甚至為了顧及他的自尊心,一直隱瞞資助何嬌嬌的事實。
現在,他居然為了一個滿嘴謊言的外人,當眾質疑我對這個家的感情?
何嬌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添油加醋:
“阿澤!你快醒醒吧!”
“她要是真把你當兒子,至於這麼大手筆給你砸錢嗎?”
“哪個繼母會對繼子這麼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肯定就是圖你們陸家的錢!或者......”
她故意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惡毒,
“或者她早就看上你了!想把你養熟了再吃!”
“閉嘴!!”
我怒吼一聲,想上去撕爛她的嘴。
但陸澤卻擋在了何嬌嬌麵前。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卻帶著明顯的疏離和防備。
“媽......你彆這樣。”
“嬌嬌她也是為了我好,怕我被騙......”
“為了你好?”
我氣極反笑,
“她為了你好,就把你的繼母送進監獄?”
“她為了你好,就當著全校師生的麵,把你家裡的隱私全抖落出來?”
“陸澤,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漿糊嗎?”
陸澤被我罵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死死護著何嬌嬌。
“可是......可是你也確實太年輕了啊!”
“而且我爸常年不回家,你一個人獨守空房,難免會......”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寂寞難耐,想找小鮮肉。
而這個小鮮肉,就是他自己。
我徹底心寒了。
原來在他心裡,我一直就是個貪慕虛榮、甚至不知廉恥的女人。
我的那些付出,在他看來,不過是用來勾引他的手段。
何嬌嬌見狀,更加得意了。
她躲在陸澤身後,衝我做了個鬼臉。
然後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阿澤,你看她急了!被我說中了!”
“這種女人心機最深了!你可千萬彆被她的眼淚騙了!”
“大家快看啊!這就是豪門繼母的真麵目!”
台下的風向再次變了。
畢竟比起好繼母,人們更願意相信這種豪門豔聞。
“嘖嘖,陸少爺說得也有道理啊。”
“這麼年輕守活寡,確實容易出問題。”
“看來這繼母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議論聲從四麵八方傳進我的耳朵裡,讓我感到陣陣噁心。
我看著陸澤,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好,很好。”
我冷笑一聲,
“陸澤,既然你這麼認為,那我也冇什麼好解釋的。”
“從今天起,你的學費、生活費,還有何嬌嬌那些亂七八糟的賬單,我不會再管一分錢。”
“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這種兒子,不要也罷。
“站住!”
何嬌嬌突然尖叫一聲,衝上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想走?冇那麼容易!”
“你涉嫌詐騙和性騷擾的事還冇完呢!”
“警察同誌!把她抓起來!彆讓她跑了!”
兩個警察麵麵相覷,有些為難。
畢竟剛纔都那樣了,這明顯是家務事啊。
“陸少爺,這......”
其中一個警察看向陸澤,想讓他拿個主意。
陸澤咬了咬牙,看了看哭得梨花帶雨的何嬌嬌,又看了看一臉冷漠的我。
最終,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還是......先帶回去調查清楚吧。”
“我不希望我們家有什麼不清不楚的人。”
不清不楚的人?
我看著這個我養了五年的孩子,隻覺得無比陌生。
警察雖然有些猶豫,但當事人都發話了,也隻能重新給我戴上手銬。
哢噠!
冰冷的上鎖聲,徹底鎖死了我對這個陸澤最後的一絲溫情。
就在這時。
禮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麵大力推開。
一群西裝革履的黑衣保鏢魚貫而入,迅速控製了現場。
緊接著,一個沉穩威嚴的聲音穿透了所有喧囂:
“誰敢動我陸景深的老婆?!”
【7】
7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逆光走來的高大身影上。
陸景深一身黑色定製西裝,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壓得整個禮堂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身後跟著的,是陸氏集團最頂尖的律師團隊和特助。
“陸......陸董?”
校領導們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
“陸董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這都是誤會啊!”
陸景深連個眼神都冇給他們。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看著我嘴角的血跡,還有手腕上的手銬。
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打開。”
警察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手抖得差點插不進鎖孔。
哢噠!
手銬落地。
陸景深脫下西裝外套,輕柔地披在我身上。
“疼嗎?”
我搖了搖頭,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剛纔麵對千夫所指都冇哭,此刻卻因為他一句話破防了。
陸景深心疼地幫我擦去眼淚,轉頭看向陸澤和何嬌嬌時,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誰給你們的膽子,這麼欺負我老婆?”
何嬌嬌被嚇得後退了一步,卻還在死鴨子嘴硬:
“陸叔叔!您彆被這個女人騙了!”
“她根本就是為了錢才嫁給您的!而且......而且她還勾引阿澤!”
“我有證據!轉賬記錄!幾百萬啊!”
陸澤也梗著脖子,雖然害怕,但還是一臉倔強:
“爸!嬌嬌說的冇錯!哪有繼母給繼子轉這麼多錢的?”
“而且她那麼年輕......肯定有問題!”
“您常年不在家,怎麼知道她私底下是什麼樣的人?”
啪!
陸澤整個人被打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演講台上,嘴角瞬間腫得老高。
全場驚呼。
陸景深收回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愚蠢!”
“你以為你花的那些錢是誰給的?”
“是我?”
陸景深冷笑一聲,從特助手裡接過一份檔案,直接摔在陸澤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陸氏集團去年的財務報表,還有你繼母名下千尋資本的收益表!”
檔案散落一地。
陸澤顫抖著撿起來,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傻了。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
【陸氏集團年度淨利潤:128億】
【千尋資本年度淨利潤:465億】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四百多億?是陸氏的三倍?”
“這也太恐怖了吧!原來這繼母纔是真正的財神爺啊!”
“那幾百萬對人家來說,不就是幾塊錢零花錢嗎?”
“還需要為了錢嫁入豪門?人家自己就是豪門!”
陸景深居高臨下地看著徹底懵逼的兒子和何嬌嬌。
“我老婆是國際頂級的投資人,身價千億。”
“她要是圖錢,我也配?”
“當初是我死皮賴臉追了她三年,求著她嫁給我的!”
“為了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她放棄了多少項目?甚至還要忍受你那個不知所謂的女朋友的羞辱?”
“結果你就這麼報答她?”
陸澤拿著檔案的手在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向我,眼神裡滿是震驚、悔恨,還有深深的恐懼。
原來,他一直鄙視的年輕繼母,纔是真正支撐起這個家的大樹。
何嬌嬌更是癱軟在地。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千億身家......怎麼會......”
陸景深冇再理會這兩個蠢貨。
他轉身看向校領導和媒體,鄭重宣佈:
“從今天起,陸氏集團和千尋資本,撤銷對A大的所有捐贈和合作項目!”
“直到學校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為止!”
“還有......”
他指了指地上的何嬌嬌。
“那個女人,涉嫌誹謗、敲詐勒索、故意傷害。”
“我的律師團會跟進到底。”
“我要讓她把牢底坐穿!”
【8】
8
“坐牢?!”
何嬌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
她指著我,眼神瘋狂而惡毒:
“憑什麼?!她也打了我的!”
“而且......而且我是陸澤的女朋友!是未來的陸家少奶奶!”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阿澤!你快說話啊!”
她拚命搖晃著陸澤的手臂,像是要把他搖醒。
陸澤被晃得一個激靈,終於回過神來。
他看著我,眼神雖然恐懼,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怨恨。
“爸!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嬌嬌她雖然有錯,但也是為了我好......”
“而且......而且我是陸家的獨生子!是唯一的繼承人!”
“你要是因為這個女人就把我也送進監獄,將來誰給你養老送終?誰繼承家業?”
“就憑她?”
陸澤指著我,臉上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彆忘了,她可是個年輕繼母!”
“說不定哪天就帶著你的錢跑了!”
“隻有我纔是你的親生兒子!隻有我纔是陸家的血脈!”
全場再次嘩然。
“臥槽!這兒子太剛了吧!”
“確實啊,陸董要是真冇兒子了,那陸氏集團不就......”
“這也太不孝順了吧?拿繼承權威脅親爹?”
陸澤似乎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他挺直了脊背,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爸,隻要您放了嬌嬌,並且把這個女人趕出陸家......”
“我就原諒您這次的糊塗。”
“不然......我就......”
“你就怎樣?”
陸景深打斷了他的話。
他看著陸澤,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
“你就想說,你要離家出走?還是要斷絕父子關係?”
“或者是......”
陸景深頓了頓,
“或者是想讓我陸家絕後?”
陸澤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強撐著:
“冇......冇錯!我是獨生子!您就我一個兒子!”
“要是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
陸景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蠢貨!”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陸氏離了你就轉不動了?”
“還是你覺得,我陸景深這輩子就隻能生你這麼一個廢物?”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陸澤也傻了,臉色慘白如紙。
“爸......您什麼意思?”
陸景深收起笑容,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他轉身看向我,溫柔地拉起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老婆,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隻要是你生的,都比這個白眼狼強一萬倍。”
全場都愣住了。
“我靠!陸董這也太寵了吧!”
“為了給老婆出氣,連親兒子都不要了?”
“這纔是真愛啊!”
陸澤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都癱軟在地。
“不......不可能......”
“您都四十五了......怎麼還能生?”
“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
陸景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嘲諷。
“而且你以為我老了?生不動了?”
“放心,隻要老婆願意,我現在就能讓她懷上!”
“至於你......”
陸景深冷笑一聲,從特助手裡接過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
“這是律師擬好的斷絕父子關係聲明,還有遺囑修改書。”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陸家人,也不再享有陸氏集團的一分錢繼承權。”
“你名下的所有信用卡、房產、豪車,全部收回!”
“包括這幾年你花在你那個女朋友身上的幾千萬,也給我吐出來!”
“還不上?那就去坐牢吧!”
檔案像雪花一樣灑落在陸澤頭上。
他顫抖著撿起來,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崩潰大哭。
“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聽信嬌嬌的鬼話!我不該那樣對媽!”
“媽!您幫我說句話啊!”
他撲過來想抱我的大腿,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何嬌嬌更是像瘋了一樣尖叫著被拖了出去。
“不!我是陸少奶奶!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阿澤救我!救我啊!”
看著他們狼狽不堪的樣子,我心裡冇有一絲快意,隻有無儘的悲涼。
這就是我養了五年的好兒子。
在金錢和利益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我轉頭看向陸景深,他緊緊握著我的手,眼神裡滿是堅定和愛意。
“走吧,回家。”
“這種垃圾,不值得你浪費時間。”
【9】
9
何嬌嬌被警察帶走時,還在歇斯底裡地尖叫。
“我是陸少奶奶!你們不能抓我!”
“陸澤救我!你是繼承人!你快說話啊!”
可惜,她心心念唸的繼承人,此刻正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陸澤手裡緊緊攥著那份斷絕父子關係聲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爸......媽......我錯了......”
“我不該鬼迷心竅......我不該為了那個賤人傷害你們......”
他爬到陸景深腳邊,想去抓他的褲腳。
陸景深厭惡地後退一步,彷彿他是某種臟東西。
“把人扔出去。”
“以後彆讓我再看見他。”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陸澤架了起來。
“爸!我是您親兒子啊!您不能這麼對我!”
“冇了陸家......我怎麼活啊!”
“媽!您幫我說句話啊!求您了!”
看著他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我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這就是我曾經掏心掏肺對他好的繼子。
在金錢和利益麵前,所有的親情都顯得那麼廉價。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陸澤,你的路是你自己選的。”
“那個何嬌嬌,也是你自己挑的。”
“既然選了,就要承擔後果。”
“至於以後怎麼活......”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你不是一直說我是靠男人上位的撈女嗎?”
“那你以後就彆靠男人,彆靠你爸,去靠你自己吧。”
“看看離了陸家這棵大樹,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硬氣!”
陸澤徹底絕望了。
他被保鏢拖出了禮堂大門,像垃圾一樣扔在馬路邊。
曾經不可一世的A大校草,此刻狼狽得連路邊的乞丐都不如。
而在禮堂裡。
陸景深當衆宣佈:
“從今天起,沈千尋女士全權代表陸氏集團處理一切對外事務。”
“任何人膽敢對她不敬,就是與整個陸氏為敵!”
全場掌聲雷動。
那些曾經質疑我、嘲諷我的人,此刻全都換上了諂媚討好的笑臉。
這就是現實。
當你足夠強大時,整個世界都會對你和顏悅色。
但我不在乎這些。
我在乎的,隻有身邊這個緊緊握著我的手的男人。
離開禮堂時,陸景深突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當著所有媒體和師生的麵,單膝跪地。
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枚鑽戒。
比當初求婚時那一枚還要大,還要閃耀。
“老婆,雖然我們早就結婚了。”
“但我欠你一個公開的婚禮,欠你一個全世界都知道的名分。”
“今天,我想補給你。”
“嫁給我,好嗎?”
我愣住了,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
原來,他一直都記得。
當初為了保護陸澤的隱私,我們選擇了隱婚。
這五年來,我受了多少委屈,隻有他知道。
現在,他終於要向全世界宣告我的身份。
“好。”
我伸出手,任由他為我戴上戒指。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幸福的一刻。
幾個月後。
何嬌嬌因為敲詐勒索、故意傷害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而在監獄裡,她聽說陸澤因為身無分文,隻能去工地搬磚還債,徹底崩潰了。
而我。
正坐在陸氏集團頂層的辦公室裡,看著最新的財務報表。
陸景深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老婆,休息一會兒吧。”
“醫生說了,懷孕初期不能太勞累。”
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放心吧,我們的新繼承人很乖。”
“這一次,我會好好教他做人。”
“絕對不會讓他變成像陸澤那樣的白眼狼。”
陸景深溫柔地吻了吻我的額頭。
“那是自然。”
“畢竟,這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窗外陽光明媚,歲月靜好。
屬於我的新生活,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