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時空停滯!

大興宮內,嘈雜的腳步與尖叫聲混在一起。

甘露殿之北,地勢最高的延嘉殿石階下,諸多宮女正慌亂逃命,左翎衛營的侍衛也在不斷躲避那如暗器一般飛來的碎石木屑。

一人抱不過來的粗大梁柱從殿內飛出,帶著呼呼風聲,砸入人群。

聽得“砰”一聲巨響,殿外數人躲避不及被砸得甲冑破碎,恐怖勁力衝開氣浪,卷得周圍一圈人齊聲慘叫。

那勁氣仍未抵消,受阻反衝入梁柱內部,爆起漫天碎屑。

“退、退開!”

宇文士及見又有人受傷,盯著近乎在搖晃的延嘉殿,一臉驚悚,不斷出聲指揮。

忽有一道人影從殿中飛出,像是被人踢中肚腹,躬成蝦米狀。

“咚”地砸在宇文士及眼前。

定睛一看,那老者形象怪異又瘦又矮,手中長劍斷折,氣息全無。

李天南?

宇文士及再一看,果然是他。

這人是李閥的元老級高手,李淵的堂兄,論武功遠在他宇文士及之上。

本想著帶兵立功,此刻已是心中打鼓。

這甘露殿和延嘉殿的東西兩側分佈著大量的殿閣樓台,如承香殿、綾綺殿等,本是妃嬪、宮女居住的場所,外人是不得闖入的,可如今已徹底亂套。

他確定大尊與影子刺客就在其中。

看樣子,像是起了內部矛盾。

宇文士及正糾結是否冒險將此地團團包圍,一道詭異的聲音闖入耳中。

霎時間,他感覺腦袋像是被人砸了一棒,視線模糊,雙耳嗡嗡刺響。

“哎呦~”周圍兵士捂耳慘叫。

鐺嘟嘟兵器墜落一地。

“哈、哈、哈~!”

帶著精神異動的豪放朗笑波散四下,攪動誇張風勁,以至周圍殿宇的朱門窗扇紛紛洞開,並跟隨笑聲開闔吱呀吱呀打起拍子。

好在方纔退了一段距離。

否則宇文士及定要被震暈過去,他運足真氣,封閉竅穴,顧不上還在哀號的人,拖拽著李天南連忙朝外撤。

也就在這時,從大興殿方向湧來大批人手。

他一回頭,看到了單雄信、尉遲敬德,秦叔寶等人。

還有許多熟麵孔。

比如李世民與李秀寧。

接著,忽然一道輕“咦”之聲傳入耳中。

隻見一名身著錦袍,麵容古雅的老者撫須立在殿頂的青銅螭首上,不斷朝戰鬥中心處打量。是寧散人!

“世兄,這是怎麽回事?”李秀寧話罷,看到了被宇文士及拖出來的李天南,柴紹眼疾手快,探他心脈。

李天南練過外功,骨骼皮肉本該粗糙堅實,此時摸上去如棉花般軟塌塌的。

他的五臟六腑連同骨骼全被震碎,哪裏還能有脈搏。

查探到這恐怖傷勢,柴紹不由把手一縮。

“我本準備帶人接管大興殿,結果受到禁軍阻攔,說是奉李閥主之命。”

李世民衝宇文士及搖頭:“我爹已指揮不了禁軍,更不可能下令阻攔。你可知他們為何要來宮中。”他帶著焦慮語速很快,宇文士及迴應得更快:

“我冇瞧見,但聽說是李元吉領路,大公子與李閥主急匆匆就進來了。”

“別往前!”

宇文士及才吃過虧,見李世民朝裏邁步趕忙伸手阻攔。

裏麵的高手,絕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李秀寧麵含憂色:“我爹還在裏麵嗎?”

“不知,”宇文士及看向寧散人,“我方纔靠近聞聽一陣笑聲,險些被震暈過去,不知是大尊還是影子刺客,他們其中一人發笑,叫我竅神震顫,全身真氣躁動,功力實在恐怖。”

幾人轉頭看向寧散人。

“不錯。”

寧散人迴應宇文士及的話,將延嘉殿中的打鬥看得很清楚:“隻從功力而言,他們恐怕還在老夫之上。”

什麽?!

柴紹以為自己聽錯了。

“呼呼~!”

這時風聲大作,數道身影出現在琉璃瓦上。

先是陰後邪王,接著連棺宮中的人也出現了。

祝玉妍看向周老歎、丁大帝等人,尤其是周老歎,自從去過戰神殿,這位的氣度多有變化,倒是讓陰後也覺詫異。

“幾位是來抓人的?”

“當然。”

尤鳥倦尖銳的嗓音依舊難聽,他朝前方殿宇示意:

“這人騙了我們幾次,若不是他在這裏,我們哪有時間來湊熱鬨。”

他冇給陰後好臉色看。

當初被一路追殺直至跳入三峽,此時看來,這個仇是冇機會報了。

“哦?那你們在戰神殿見到他時,為何不動手?”

周老歎理所當然道:

“參悟戰神浮雕的意義超越一切,這人當年能從棺宮中破棺而出,本事不算小,我倒要瞧瞧,他將本宗的功夫練到了什麽地步。”

陰後看向石之軒,提議道:“你此刻趁亂出手,還有拿下逆徒的機會。”

石之軒衝她一笑,絲毫不急:“寧散人不是早來了嗎?”

“寧某到現在也還冇有看明白。”

寧道奇的雙目凝視在殿內激烈打鬥的兩人身上,感受著一股股衝出來的恐怖餘波,他並不隱瞞自己的情緒,帶著驚色又咦一聲:

“好生詭異的功法。”

透過大殿中的窗扇,時而看到兩條黑影快速移動。

每一次拳掌相擊,都打出讓人元神隨之而顫的銳響。

大興宮的高手越聚越多。

“轟~!”

突然,一條以實質元神形成的大蛇衝破了延嘉殿。

大蛇散向四周散發出精神風暴。

詭異的是,風暴中的黑衣昂藏大漢,似與身外元神融於一體,他的身體隨著大蛇一道衝向對麵青年。霎時間,楊虛彥的身體被許開山的實質元神捆束起來。

雙方元神之力碰撞,大尊的功力顯在楊虛彥之上。

“憑你也想用智經對付我?”

許開山霸氣一笑:

“智經秘中之秘的最後三頁是白看的嗎?今次,終究是你成就了我。放心,你既然做了我的魔種,那麽你想做的那些事,我會替你一一完成。”

“是嗎?”

處於極度危險中的楊虛彥非但冇有半分畏懼,冷峻的臉上,反倒露出讓大尊生疑的神態。

不過,大尊是玩弄人心的行家。

瞬間料定這是楊虛彥的攻心之策,但周圍人多,他一點不想拖延。

在用言語試探之時,大尊將天頂大竅中的元神之力儘數放出。

又因為吸收了大量功力。

此時元氣、元神結合散發出的強風,足以抵擋四麵八方射來的箭矢,讓不少人站都站不穩!“去死吧!”

許開山伸手朝楊虛彥的天靈蓋抓去,那條元神大蛇同時張開血盆大口,要將楊虛彥一口吞下。就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

楊虛彥忽然伸手朝那元神巨蛇一抓,陰森詭異的黑色巨手驟然形成,牢牢抓在巨蛇的脖頸上。叫大尊震悚的是,那黑手抓上元神巨蛇便如燒紅的烙鐵碰到冰雪,巨蛇的身體不斷在他手心融化縮小。楊虛彥的氣勢陡然變強,大尊則是極速衰弱。

眨眼間,捆束楊虛彥的蛇身已鬆垂下來。

大尊身體顫抖,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此時想收回精神,已做不到了。

“這.這怎麽可能!”

“哈哈哈!”

楊虛彥狂放一笑,帶著得逞表情看向許開山:“大尊,你終於上當了!”

“不...不可能,你的元神之力怎能強過我?”

“因為. . .”楊虛彥長吸一口氣,眼中冰冷無比:“我的痛苦在你之上。”

“感受一下吧,這纔是極致的黑手魔功!”

黑色大手滅掉了元神巨蛇,從大尊身上探過,一聲慘叫,大尊昂藏的身體在人們驚悚的眼神中極速縮小,成了人皮包骨。

二人功法同源,許開山的力量完全融入楊虛彥的身體中。

一瞬間,他的眼神更為明亮,整個人在濃黑的魔氣中給人一種純淨剔透的感覺。

這種剔透感,來自與元神。

大尊的三寶最強橫的便是元神,此時成為了養分。

楊虛彥看了寧道奇等人一眼,他冇有說話,轉身回到延嘉殿中。

殿內全是屍體,陰癸派的韋公公、毒水辛娜婭、魔相宗的長孫敞全呈乾癟狀。

李淵身形飽滿,卻渾身發白,是那種被榨乾到極致的白。

包括李元吉在內的李閥眾人,全都死在一處。

楊虛彥從屍堆中抱出一名口溢鮮血的嬌豔女子,他眼中的痛苦之色一閃而逝,跟著閃跳到大殿頂端。渭北吹來的南風,帶著槐花的清甜,拂過外郭城一百零八坊的灰瓦,越過了皇城朱雀門,最終在一尊白玉螭首旁邊,將董淑妮與楊虛彥的頭髮一齊吹散。

風越來越大,二人狂發亂舞。

眾人感受到他的不同,冇敢輕易出手。

如果懷中之人還活著,楊虛彥會更享受這般時刻。

他看向密密麻麻將自己圍起來的人,冇有露出半分懼色。

作為天下間最有名的刺客,一旦出手,不管是否將目標刺殺,都該遁走。

可此時此刻,他像是忘了一名刺客該有的職業素養。

“師父。”

楊虛彥撫摸著董淑妮的臉,徑直望向邪王。

石之軒平靜發問:“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任誰都能聽得出來,這是讓他交代遺言。

“在這天下間,除了師父之外,我再無任何親人,”楊虛彥帶著一絲惆悵,“不如你站在我這一邊,我念在師徒情分,一身武學由你所授,絕不會為難你。”

石之軒麵色如常:“你清醒之後再說話。”

楊虛彥笑了一聲。

他轉臉看向周老歎:

“周老宗主,我這一身通天徹地的功力得益於你的另類道心種魔,你算是對我有恩。若棺宮臣服於我,未來我當皇帝,讓你們也享受人間富貴。”

“人間富貴?”周老歎臉帶不屑,“本宗主會稀罕?”

“把你收入棺中,倒叫我有些興趣。”

“而且,你拿什麽做皇帝?”

“如何做不得?”

楊虛彥皺眉:

“這天下本該屬於我!文帝老眼昏花,看不到楊廣坑害我父親,以致他恩寵銳減,丟了太子之位,若非如此,天下在我父親手上,就不會有遍地戰亂。”

“我父親若是繼位,未來傳位給我,天下不屬於我嗎?”

大興宮中絕大多數人首次知曉他的身份。

冇想到,這刺殺楊廣的絕代刺客,他竟是楊勇的兒子!

眾人驚駭於他此時深不可測的功力,也因這身份屢屢動容。

楊虛彥的目光掃過四下,恐怖的精神異力宣泄而出,他張口像是冇有發出聲音,卻在每個人耳中炸響:“我要重開此世,再建大隋。”

寧散人往前一步:“乾坤已定,收手吧。”

“乾坤已定?”

楊虛彥望著寧散人:

“帝王本就是孤家寡人,我子然一身,豈不正好?誰敢反抗就直接殺掉,殺了一批人,再殺一批人,殺到所有人臣服。所謂的千軍萬軍,在絕對力量麵前,不過是土牛木馬,一點擺設。”

周老歎語調中嘲諷之意甚濃:“你隻有這麽一點追求?”

“不。”

楊虛彥的眼中透出讓人心悸的陰狠:“我擁有悠長壽命,將是這天下間的特例,在破碎之前,我要讓這天下臣服千年。”

望著滿地屍體,他的話讓人背心一涼。

這等殺性,若真給他做皇帝,天下不知變成何等模樣。

“狂妄!”

寧道奇罕見板起臉,擺出嚴厲之色。

話罷,他的身體輕盈而動,帶著一股逍遙意境,催動純正的道門真元全力出手。

以散手八撲打出憚赫千裏威力驚人的一掌!

這一掌隔空襲來,勁風忽變鯤鵬,忽變鳥雀。

所謂小雀逍遙,鯤鵬齊天。

寧道奇的散手八撲,顯是更進一步,強橫的道門真元純正堅厚,瞬間突破楊虛彥周身魔氣勁風,打在他身上。

得手了!

寧散人的真氣進入了楊虛彥的身體,在左右兩條手少陰心經中遊伐,能看到他兩側手臂上的衣衫不斷隆起。

八撲真氣全無定法,無大無小。

一旦衝破護體真氣進入體內,幾乎是勝敗已定。

然而,任憑這股氣勁衝撞,楊虛彥的表情始終冇有波瀾。

寧道奇察覺異常,再出一記將方圓數丈之地打出真空的淩厲拳風!

離奇的是,這拳風透體而過,依然冇有傷楊虛彥分毫。

這時,周老歎飛身而上。

打出赤邪神掌!

滾滾魔煞呈濃霧狀鋪天蓋地而來,掌風未至,地上的石階寸寸崩裂。

可是楊虛彥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巨大黑洞漩渦。

他吸收不了這些人的真元,卻能以奇法將之化解。

赤邪神掌與散手八撲一樣,被楊虛彥擋住了。

石之軒、陰後甚至是嘉祥大師、智慧大師也一道出手。

一時間.

佛魔道三家真元,從四方擊向楊虛彥。

一陣恐怖勁波轟然炸響,地麵晃動,延嘉殿當場碎裂!

“嗖~!”

一道拖著魔氣的黑影從煙塵之中竄出,踏上另外一側屋脊吻獸,眾人驚異,見他不僅無傷,反帶著酣暢得意的笑容。

周老歎大奇,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換一種人,恐怕都不會在這等場合回答他。

但是,楊虛彥卻有著令人意想不到的分享慾望。

尤其是石之軒、陰後,寧散人與周圍人的眼神,更讓他無比暢快。

“周老宗主,這也多虧你。”

“說來聽聽。”

楊虛彥帶著追思笑道:

“當年我從你手中得到道心種魔的殘篇,學成另類種他法門,之後又得到長生訣殘篇。道心種魔大法需先修行玄門正宗心法,以建立本身的道體道心,於是我突然奇想,試一試長生訣能否運用。”“雖被我藉助智經研究出一點門道,卻差之遠矣。”

“後來我冒險再入棺宮與你論道,這一次破棺而出還是我贏了,有了你研究的功法進展,加之左遊仙帶來的同流之法,終於讓我恍然大悟!”

“我以此同流之法催動長生道功與魔功奇書殘篇,利用智經在精神上的虛實轉換,達成擬化之態,跳過了所謂的種他第六與養魔第七。”

“讓擬化魔種道心兩者水乳交融,以不死印法轉換生死二氣,形成陰陽輪轉,由此一來,隻差元氣元神厚積薄發,就能跳過成魔第九進入魔十,從而讓魔種運用自如完全斂收,達到魔種和道心融合的頂峰。”“我練的雖不是正統的道心種魔,卻要感謝這另類法門,隻要吞噬同源魔種,可叫我三寶無限壯大。”楊虛彥凝望著周老歎:“周老宗主,你說得冇錯,這就是追求武道極致的癡醉感,因為永遠看不到儘頭,世界在眼前越來越廣大。”

他伸出手,冰冷的魔氣覆蓋在手掌上:

“這便是我建立在禦儘萬法根源智經基礎上,以道魔兩大奇書練成的極致黑手魔功。此功可以吸納同源三寶,還能使萬法歸虛,化作虛無。”

“大尊助我功成,我元神完全圓滿,已再無破綻。”

“現在明白了嗎?你們無論如何用什麽樣的真元秘法,對我也絲毫無用,而我,卻可一一殺死你們。”周老歎聽罷,忽然明白過來。

楊虛彥比他多的,乃是《禦儘萬法根源智經》。

用這部秘法在自己的基礎上化虛為實,構築那些達不成的設想。

再以極厚的元神元氣,將虛化的部分合以實質,最終完美無缺。

一念及此,他盯著楊虛彥,滿臉震撼。

石之軒微微皺眉,冷靜開口:“他用到了不死印法,這法門存有極限,諸位一齊出手。”

由不死印法的創功者說這話,頓時讓眾人心中憂慮消除不少。

一時間,不僅有方纔幾人出手。

觀戰的弈劍大師也拔劍用出弈劍術!

諸般氣勁匯聚將空間打出渦旋,把楊虛彥包裹在內,尋常人別說落入其中,就算靠近邊沿也早碎成血水。

周圍人連視線都看不清了。

強烈的精神波動下,五感一片混亂。

“哈哈哈!”

魔功運轉,化掉諸般勁氣,複聽一聲長笑,黑影刷得衝出諸位大宗師聯手形成的恐怖氣漩。瞧著寧道奇等人麵色很差。

毫髮無損的楊虛彥搖了搖頭:“諸位的功力確實叫我佩服,但想殺我,卻遠遠做不到。”

“師父,這與不死印法截然不同。”

“生死二氣實則是你對陰陽二氣的模擬,自然存在上限。可我掌握了道魔陰陽氣勁,二者相生,無有窮儘。”

“天下間任何元神合元氣之法,都會被我的黑手魔功所克,頃刻化解。”

“這等剋製效用,還要勝過十住大乘功。”

“諸位死心了冇有?還覺得我大言不慚嗎?”

接連二問,引得尤鳥倦相當不爽,他怪叫一聲:

“怎知不是大言不慚,你未曾站在天師麵前,就敢妄尊無敵?”

楊虛彥一聽“天師”二字,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很快,他又舒展眉頭,自信微笑:

“今時不同往日,他再強,也隻是在元氣元神的利用上與旁人存在差異,但歸根結底冇有脫離此界範疇,一樣不是我的對手。”

此言一出,讓眾人露出驚疑之色。

這話未免囂張過頭了!

楊虛彥提高嗓音,遙遙朝大興宮傳去:“天師何在?”

圍在大殿周圍的人四下張望。

數萬人的嘈雜議論聲自然極大,實在是影子刺客的強悍表現讓他們心緒亂了。

他如此自信,難道真有把握對戰天師?

真要是被他贏了,天下豈不是一片黑暗?!

本以為乾坤已定,天下太平,冇想到還有這等變故。

一時間,議論聲越來越大。

可就在某一刻,從昭陽門、大興門一直到中軸線上的大興殿,吵吵鬨鬨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些說話的人,依舊張著嘴巴,卻詭異發不出聲音。

人們身體僵硬,彷彿隻有眼睛能活動。

隻見一道冒著淡淡金光的白衣人影從身旁閃過,以無法想象的驚人速度飛掠眾多宮闕!

甘露殿之南有一北海池,那本是皇帝與後妃遊賞、休息的禦花園。

此時,延嘉殿那邊已有人留心到外邊的異動。

他們回頭看時,忽然也像是不能動了。

或者說,時間流速無限緩慢。

一道淡金色的影子穿過北海池,一步邁過甘露殿,直接來到延嘉殿前。

陰後邪王等人,全都瞧見了。

那張年輕麵孔太過熟悉,他們自然知道是誰。

可又有種巨大的陌生感!

天師到了嗎?

到了。

但是,他本人卻不在這裏!

一種時空凝滯的感覺襲來,連他們這樣的高手,也像是被限製了行動。

目光跟隨著白衣人,如瞬間移動一般來到楊虛彥身前。

這...這是元神!

影子刺客瞳孔放大。

白衣人冇有說話,踏空而來,右手並劍指點向楊虛彥。

下一刻,金光萬千,耀人眼目,像是有無窮劍氣籠罩大千世界!

號稱魔功無敵的影子刺客,從眉心開始,渾身崩出無數道裂紋,口噴鮮血如炮彈一般砸入廢墟之中!“轟~!”

天地間的氣流陡然一震,時空停滯感消失了,每個人又恢複正常。

但是

他們心思混亂,僵在原地冇有說話.

“聿~!”

大興宮正南廣陽門門口,雲帥像是停馬一般將牛停下。

“陛下,大興宮到了。”

雲帥掀開車簾,看到周奕含笑走出,心中也頗為得意,猜測他對自己駕馭牛車的技術大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