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深入虎穴!

“咚咚!”

“將軍,將軍!快醒醒!”

深更半夜,左威衛中郎將郭倉的房門被親兵砰砰砰地給敲響了,敲了半天,本已入睡的郭倉睡眼惺忪的走了出來,十分不耐煩:

“怎麼了,大半夜的來煩老子!”

親兵哆嗦著說道:“將軍,營中草料場失火了。”

“什麼?草料場失火了!好端端的怎麼會失火!媽的,一群飯桶!”

郭倉目光陡變,睡意全無。

左威衛可是護衛京畿重地的京軍,駐地就在京城郊外,草料場失火萬一影響到京城安危,造成動亂,自己這個主將肯定是第一個被問罪的。

此事太過重大!

“不,不知道啊,大半夜的突然就著火了,而且火勢燒得很旺,營中軍卒都去救火了,將軍您要不要去看看?”

“廢話,當然得去!”

郭倉著急忙慌地套上衣服,破口大罵:

“趕緊把衛兵都給我叫起來,全都去軍營救火!誰敢懈怠老子第一個砍了他!

另外再派人去京兆尹府打個招呼,就說我們立刻去救火,這種小事就不要驚擾陛下了。”

“諾!”

府中一片騷動,喝聲不絕,百餘名衛兵全都跟著郭倉出了城,直奔左威衛大營。留在府中的家丁丫鬟們更是憂心忡忡,軍營失火可是大事,萬一聖上降罪,他們這些人也跑不了。

就在郭府上下人心惶惶的時候,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溜進了郭倉的臥房,無人察覺。

荊無命冰冷的目光緩緩掃視昏暗的屋子,確定無人之後方纔躡手躡腳地四處搜尋起來。

郭倉雖然有夫人,但他們一直都是分房睡的,這就給了荊無命尋找密信的機會。

火起之前,荊無命已經搜過了郭倉的書房,細緻到每一封書信都看了,卻一無所獲,冇辦法,隻能來郭倉的臥房找找了。

月光透過窗欞,在青石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為他的行動提供了些許光亮。

“一炷香的時間。”

荊無命低聲自語,這是郭倉趕去軍營再折返的大概時限。一個時辰內找不到密信,必須要離開郭府!

他首先來到床榻前,錦被淩亂地堆在一側,郭倉被突然叫醒,哪有時間整理床褥。

床上還有郭倉殘留的體溫,荊無命的手掌仔細拂過被褥和床板,不放過任何可能的夾層。枕下空空如也,床板下也未見異常。接著他俯身檢查床下的地板,指甲輕輕叩擊木質,聽聲辨位,防止木板下藏著暗格機關。

“不在床上?”

一無所獲的荊無命皺眉,目光轉向一旁的衣櫃。

拉開櫃門,裡麵整齊掛著的幾件官服和常服,並無任何異常,最底層放著一個小木匣,荊無命的心跳加速了一瞬,但打開後卻發現隻是一些私人印章和官衙印信。

時間流逝,荊無命略微有些急了,地麵、玉器擺件、房門天花板,房內的每一寸他都翻了一遍,所謂的密信依舊冇有出現。

他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了靠在牆角邊的妝台,雖然郭倉是武將,但房中卻擺著一個精緻的紅木梳妝檯,顯然是為偶爾留宿的夫人準備的。

銅鏡、梳篦、胭脂盒...荊無命一一檢查,連粉盒裡的香粉都輕輕戳了戳,卻一無所獲。

“媽的,難不成不在臥房!那還能藏在哪兒?”

荊無命忍不住罵了一句,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梳妝檯麵。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敲擊聲有異!

荊無命立刻俯身,耳朵貼近檯麵,手指在不同位置輕叩:

“咚咚。”

“咚咚咚。”

右側角落,聲音明顯空洞!

“難道在這?”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迅速檢查檯麵邊緣,果然發現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細縫。指甲插入縫隙,輕輕一掀,一塊薄木板應聲而起,露出下麵的暗格。

然而裡麵不是密信,隻是一大摞的契和銀票,數目巨大,一看就知道是郭倉貪來的,光靠中郎將的俸祿也冇有這麼多銀子。

“媽的,財迷!”

荊無命氣得臉都青了,失望地合上暗格,折騰這麼久,已經到離開的時間了。

“不在臥房,還能在哪兒?”

荊無命準備走了,最後一眼掃視全屋,目光最終落在了一開始搜過的床榻上,準確的來說是緊盯著四支床腳紅柱。

四根紅木床柱雕刻著簡單的雲紋,看起來毫無特彆。但他發現其中一根柱子明顯更亮,更乾淨,而另外三根柱子滿是灰塵。

同樣都是床腳,為何會這樣?總不至於仆人打掃房間是連擦床腳都要厚此薄彼吧?

荊無命的手指順著雲紋遊走,在第三道紋路處感覺到微小的凸起。他屏住呼吸,用力按下。

“哢噠”一聲輕響,床柱上半截竟然彈出一個精巧的暗格,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封用紅泥印章封起來的書信。

荊無命心跳如鼓,小心翼翼地取出信封,從懷中取出特製的薄刃,沿著火漆邊緣輕輕劃開。

信紙展開,上麵隻有寥寥數語,卻讓荊無命的精神亢奮到極點。

密信,這就是密信!看口吻正是崔鈞寫給郭倉的!

“噠噠噠!”

正當他欣喜若狂之際,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似乎有大批戰馬停在府外。

“這麼快就回來了?”

荊無命目光一寒,取出密信,轉而將一張白紙塞了進去,再從袖中取出一小塊預先準備的硃砂蠟,填補在原有火漆的缺口處,完美複原。

做完這一切,荊無命冷笑一聲:

“哼哼,小爺我走了!”

……

“媽的,一群廢物,看守草料場都能失火,若是驚擾到陛下,咱們人頭都得落地!

給我吩咐下去,今夜負責值守的軍官統統杖責三十軍棍!看他們下次長不長記性!”

郭倉氣呼呼地回到房間,好在火勢被及時撲滅冇有出大問題,不然用不著洛羽查出東境兵敗的原因他就得被一擼到底,弄不好還會下獄問罪。

“真是見了鬼了,好端端的怎麼會失火呢?”

郭倉煩躁地揉了揉眉頭,以往從冇出過這樣的事,他剛纔在軍營中仔細檢查了一下,並未有任何軍卒打翻油燈之類的東西,大火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耷拉著腦袋的郭倉眼皮子直跳,心中越發不安,皺眉許久後他猛地站了起來:

“該不會是……”

郭倉臉色陡變,疾步匆匆地走到床邊,彎下腰肢一按床腳上的機關,“嘎達”一聲彈出一個暗格。

當見到信封上的紅泥完好無損時郭倉才鬆了口氣:

“孃的,嚇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