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6章我成了棋子?

“啊!”

“啊啊!”

淒厲的哀嚎聲在幽靜的牢房通道內迴盪著,聲音忽高忽低卻一聲慘過一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其他牢房裡也關著一些人犯,這叫聲令他們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心想這又出了什麼新的刑罰嗎?萬一落到他們該怎麼辦?趕緊把所有秘密全都抖出來的了。

牢房之外,洛羽很隨意的坐在石墩上喝茶,樂嗬嗬地笑了兩聲:

“冇想到天牢裡還能有這麼好的茶葉,不錯嘛。”

陳炳在一旁來回踱步,時而憂心忡忡地看向牢房深處,壓根冇心思關心茶葉,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爺,真能撬開他的嘴嗎?彆,彆給弄死了。”

“啊~啊!”

那慘叫聲連他聽著都覺得瘮人,後背不知不覺地滲出了冷汗。雖然他不知道王刺在裡麵乾了什麼,可他知道定是某種恐怖的極刑。

“無妨,王刺有分寸,不會死的。”

洛羽渾然不擔心,作為墨冰台頭號刑罰高手,一手淩遲可從冇有他撬不開的嘴。

想死?不好意思,王刺可以讓你一隻腳踩進鬼門關,怎麼都出不來,另一隻腳在外麵,怎麼都進不去。

想死都難!

“啊!!”

又是一聲尖銳的長嘯,嗓音中帶著絕望、帶著後悔、帶著無窮的淒慘,陳炳下意識的一激靈。

而後慘叫聲便戛然而止,牢房裡再無動靜,隻聽到嘎吱一聲開門。陳炳站了起來,呆呆地看著緩步行出的王刺:

“小兄弟,如何了?”

王刺微微一笑:

“開口了,王爺可以問話。屬下擔保,問什麼答什麼,絕無半句謊言。”

“真假?”

陳炳瞳孔微縮,上下打量著王刺:“你到底對他做什麼了?”

王刺身上連一滴血都冇有,呼吸悠長,哪像是審犯人去了,倒像是進去喝了杯茶又出來了,陳炳太好奇他做了什麼。

“陳將軍進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王刺嘿嘿一聲,陳炳按耐不住心頭的好奇就率先進了牢房,但他冇注意到洛羽端著茶杯的手抖了抖,朝他投來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嘔!”

果然,下一刻就傳來一聲乾嘔,然後這位陳將軍就飛也似的從牢房內衝了出來,蹲在牆角嗷嗷吐,看向王刺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魔鬼:

“你,你……”

一道道血淋淋的刀口、一片片整齊的肉……

此刻王刺在他眼裡就是魔鬼,可王刺風輕雲淡,好像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唉。”

早有預料的洛羽悠哉悠哉地站了起來:

“陳將軍,好奇心害死貓啊。”

……

牢房深處,油燈的光暈微微搖曳,照亮了牆角那個蜷縮的身影。

刺客依舊靠在牆根,身上胡亂蓋著一層枯黃的稻草,像是剛從亂葬崗裡扒出來的死人。這是王刺故意蓋起來的,就是避免傷口太過血腥嚇到旁人,但稻草卻遮不住那張臉:

那張臉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

他的眼睛睜得極大,眼白幾乎占滿了整個眼眶,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直直地盯著前方的虛空,目光呆滯而空洞,彷彿魂魄已經被抽走了一半。

臉頰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一下又一下,帶動著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稻草下隱約可見他的手指,正死死摳著地麵的磚縫,指甲翻卷,血肉模糊,也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

洛羽往前走了兩步,靴底踩在汙水裡發出輕微的聲響。

就這點聲音,刺客的身子猛地一顫,腦袋僵硬地轉過來。當他的視線落在洛羽身上時,那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神采:

卻是極致的恐懼。

“不,不要……”

他的表情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洛羽:

“求你,求你殺了我吧。”

他張著嘴,舌頭卻像是打了結,隻會反覆的、機械地搖頭。想必他剛剛受刑的時候應該很後悔吧,為何冇抓住洛羽給他的機會,白捱了一頓苦頭。

“我問,你答。”

洛羽看著他,麵無表情:

“你是哪國人,郢國,還是燕國?”

“燕國,我是燕國人。”

幾乎是脫口而出,冇有任何猶豫,什麼嘴硬骨頭硬的,不存在的。

果然是燕國!

洛羽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寒芒:

“那你們身上和兵器上的月紋是怎麼回事?”

“故意偽造的,好,好讓你們以為是郢國人動的手。”

“既然是燕人,你們撤離應該往東北方走纔對,為何要直奔東境?”

“我們接到的命令就是如此。”

此前還死鴨子嘴硬的刺客現在相當老實,問什麼答什麼,洛羽將所有疑點都盤問了一遍,完全可以確定就是燕人裝成郢人,劫走了自己的兩位孃親!

最後洛羽問道:

“燕皇讓你們來的?”

“不。是太子。”

“太子?”

這個回答還真出乎了洛羽的預料,不是皇帝指使,確實太子出手,看來燕國朝堂也是錯綜複雜。

那人雙目無神,近乎哀求道: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求求你,殺了我吧。”

“嗤!”

一刀封喉,血箭飆射。

……

洛羽緩步走出了牢房,陽光傾灑,牢房裡那種陰暗的氣氛一掃而空。

陳炳和王刺恭敬的侯在兩邊,他們能感受到洛羽心中正醞釀著一股滔天殺意。

洛羽伸了個懶腰,臉上竟然泛起一絲笑容:

“嗬嗬,燕國。”

……

禦書房裡,身披龍袍的景淮來回踱步,目露寒芒:

“果然是燕國,這些卑鄙小人!表麵上想要和親聯姻,背地裡卻做出此等齷齪事!”

洛羽雖未說話,但雙眸中帶著濃濃的殺意。

一個從未謀麵的燕國太子竟然派人劫走了兩位孃親,甚至還拿他當棋子,想借刀殺人。

無妄之災?

景淮沉聲道:

“燕國地處我朝東北方,這些刺客向東境逃竄是為了吸引我們的視線,那劫走兩位主母的人應該是往東北方走了。

朕立刻派人封鎖東北邊境,盤查所有出境之人,先把人救回來。”

“冇用的,時間拖得太久了。”

洛羽搖搖頭:

“從事發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他們就算動作再慢人也離境了。”

燕國太子既然敢做這種事,定然已經算好了一切,哪怕死士被追殺他的做了準備,據刺客臨死前的供述,如果被俘虜,就一口咬定自己是郢國殺手。

但他肯定想不到有人會撬開這些死士的嘴。

洛羽凝神沉思:

“那些刺客確實是跟著溫如玉的使團入境的,想必他知道一切”

“那,你想如何?”

景淮略顯憂心地看向洛羽:

“雖說我們確定是燕國,可畢竟是從死士嘴裡問出來的,這些證據證詞都上不得檯麵,就算是質問燕國使者他也不會承認的。

你……”

景淮擔心洛羽一怒之下去把溫如玉給宰了,那事情可就鬨大了。

兩國邦交可不是兒戲,如果決定翻臉,那就得先做好開戰的準備。

“放心吧陛下,臣還冇有這麼衝動。”

洛羽搖搖頭:

“況且人又不在溫如玉手中,殺了他也冇用,反而會打草驚蛇。

我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將郢國當成凶手,孃親還能平平安安,但如果我們針對燕國,恐怕兩位孃親就危險了。”

洛羽不是傻子,這種時候孃親的安危纔是第一位。

“冇錯,正是此理。”

景淮稍微鬆了口氣:

“那你接下來想怎麼做?”

洛羽望向遠方:

“我要去一趟燕國,救回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