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破邊關,屠六州

隴北防線以天門關、雁門關、陽關三座雄關為支點,從東南到西北,總計長達三四百裏,沿途串聯大小堡寨、烽燧近百座,扼守險要,曆經兩年,前後調動十餘萬民夫終於築成。

防線將隴西北涼六州之地擋在了身後,以往羌騎肆意入境截殺的情況將一去不複返,想要入境襲擾百姓,必須先死磕邊防,真正做到了禦敵於國門之外!

而長達數百裏的防線中撒下了六萬邊軍,他們守護的是背後的家人、同胞!

……

日初清晨,秋風拂拂

漫天黃沙飛舞,風嘯席捲蒼茫,將邊關的肅殺淒涼之氣彰顯得淋漓儘致。

寥寥十餘道身影正緩步走上土坡,每踩一步都會在沙粒中留下腳印,為首之人身穿錦衣,上繡狼紋,器宇軒昂,乍一看給人文質彬彬的感覺,但一雙深邃的瞳孔又透著點點寒芒,帶著草原人特有的肅殺。

大羌二皇子:耶律楚休!

眾人登上坡頂,正迎著風口,霎時間狂風捲著沙礫撲麵而來,刮在臉上生疼,幾乎要將人往後推去。耶律楚休微微眯起眼,抬手擋在眉前,望向前方。

映入眾人眼簾的便是那條以險要著稱的雁門峽穀!

兩座灰黃色的山巒自天際落下,巍峨聳立,又在相距不過數百步處猛然收束,形成一道險峻至極的峽穀。山體陡峭如削,岩石裸露,隻在嶙峋的縫隙間掙紮著些許枯黃的灌木。

而橫亙在峽穀之中的便是雁門關!

嶄新的城關矗立天地,灰黑色的牆體與兩側山岩幾乎融為一體。城牆高聳,寬厚雄偉,密佈強弓硬弩,數不清的玄色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翻卷掙紮,發出嗚嗚的悲鳴,似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驚天血戰哭泣。

耶律楚休負手而立,任由衣袍隨風拂動,輕歎一聲:

“好一座雄關啊,洛羽也真有本事,愣是讓一座雄城拔地而起;愣是讓原本貧瘠的北涼三州成了北境天府;愣是讓隴西三州的孱弱之師成了今日的大玄鐵騎。

諸位將軍,你們有何感想?”

站在他身後的皆是此次出征的軍中大將,無一不是西羌國內跺跺腳,草原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赤豹旗平章大將軍申屠雄,赤鷹旗平章大將軍赫連蘭、鑲鷹旗平章大將軍阿速達、鑲熊旗平章大將軍完顏寒、鑲鹿旗平章大將軍慕容安河。

五旗精銳,各擁兵三萬,總計十五萬。

西羌四大族,申屠、赫連、完顏、慕容皆至。

同樣是四大族,但其實也有高低強弱之分,四族之首當之無愧的是申屠一族,多年來為西羌立下赫赫戰功,前後兩任家主皆為了西羌的崛起戰死沙場,且從不會參與皇子黨爭,備受大汗信賴。

申屠雄便是當今申屠族長的親弟弟,排名第二的實權人物,執掌三萬赤豹旗精銳。

這裏不得不提到兩個人,鑲鷹旗平章大將軍阿速達,他是當初奴庭之戰活下來的倖存者,還有一位年輕武,恭恭敬敬的站在申屠雄背後:

那日追殺遊弩手的申屠離!申屠雄的親兒子。

申屠雄凝視前方堅城,嗓音沉穩:

“大汗說過,洛羽乃我大羌腹心之患。這些年我草原雄師屢屢扣關邊疆,卻屢屢敗於邊軍之手,說實話,大羌立國至今還未栽過這麽大的跟頭。

此次我草原十五萬雄師至此,唯有踏碎邊關,豪取六州,才能一雪前恥!”

“申屠將軍說得好啊。”

耶律楚休上一秒還文質彬彬,下一秒眼神中就閃過一抹殺意:

“本殿有三位弟弟死在了洛羽手裏,此乃滔天血仇!這不僅是皇族的恥辱,更是整個草原的恥辱!

不報此仇,我等有何顏麵回王庭!”

“來人,取輿圖!”

兩名親兵迅速在眾人麵前架起一幅輿圖,隴北防線一目瞭然,不僅有天門關、雁門關、陽關的位置,就連一些較大的堡寨、烽燧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耶律楚休伸手輕點:

“據情報顯示,敵隴北防線總計駐軍六萬,主力分佈在三關之內,其中以雁門關為主、天門關、陽關為輔。

敵軍分三路而守,咱們也分三路而攻!

本殿親領一軍攻雁門、請完顏將軍攻天門關、慕容將軍攻陽關,兩軍各三萬兵馬,足以對敵守城之軍形成絕對優勢,兩支主力騎兵為後應,梯次佈置在防線之外,隨時支援三關戰事,同時分兵清除那些堡寨、烽燧中的守軍。

十五萬對六萬,這是一場富裕仗,怎麽打應該不用本殿教吧?”

“諾!”

眾將齊齊抱拳,對耶律楚休的安排並無任何異議,足見這位二皇子在草原中的地位之高。

耶律楚休環視全場,然後指向雁門關城頭:

“此行前來我們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破邊關、屠六州,讓隴西北涼寸草不生!”

“轟!”

眾將齊齊抱拳,怒聲高喝:

“破邊關,屠六州!”

……

此時此刻,雁門關城頭同樣有一幫人遙遙相望,感受著黃沙拍麵。

雖然遠處是重巒疊嶂的黃沙峻嶺,一眼望不到頭,但是他們知道,就在這些起伏的山脈背後藏著數以萬計的西羌鐵蹄。

亢靖安高居城頭,身後乃是定關軍主將林戈、副將陳洞山、玉山軍主將裴守拙、副將君破淵以及一眾軍中悍將。

整個隴北防線總計六萬兵馬,定關軍一萬人守天門關、玉山軍一萬人守陽關、亢靖安親帥兩萬兵馬坐鎮雁門關,剩餘兩萬軍卒已經全部分散到沿線的堡寨、烽燧之中。當然,堡寨烽燧中的兵馬也可以根據需要調入三關協防。

“各自的城防佈置都怎麽樣了?”

“將軍就放心吧。”

林戈冷笑一聲:

“隴北防線已經準備了一年多,工事堅固、箭矢完備、糧草充足,守他個一年半載絕不是問題。”

“說句良心話,看著王爺他們在中原打得如火如荼,咱們隻能乾等著,兄弟們的手都癢了,早就想和羌人乾一場!”

裴守拙譏笑一聲:

“十五萬羌兵又如何?我大玄驍勇,何懼草原蠻賊?”

“哈哈,不錯。”

亢靖安朗笑一聲:

“諸位將軍有鬥誌、有戰心,很好!打仗嘛,要的就是這股子士氣!

別的話咱們就不說了,隻說這隴北防線的背後是什麽?是我們的家人、同胞、父老鄉親!講一句不太合適的話,我亢靖安不是邊關人,但你們是,六萬將士都是!

防線一破,必將是生靈塗炭,烽火連天!邊軍為何稱之為邊軍?因為我們要守土護邊,死戰沙場!

若是連自己的家人同袍都保護不了,有何顏麵麵對那些戰死的同袍英靈!”

眾將挺胸抬頭,滿臉殺氣。

亢靖安將一封軍報緩緩舉過頭頂,環視全場,語氣陡然變得森冷:

“王命!”

“轟!”

“命六萬邊軍死守隴北防線,一兵一卒不得後撤。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末將領命!”

眾將齊聲怒喝: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