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陽跟被扔進了洗衣機似的，蒙著一層灰濛濛的輻射雲，那光軟趴趴地灑在一片破磚爛瓦上，連地上的碎石子兒都照不亮幾分。這片廢墟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也就倆動靜能湊個伴兒——003號喪屍正蹲在牆角哐哐敲鐵皮，不知道在琢磨啥“偉大工程”，還有牆根兒那幾棵番茄秧子，被風一吹沙沙響，活像在跟喪屍的敲鐵皮聲對暗號，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突然，遠處傳來“轟隆隆”的巨響，跟打雷似的，震得地上的塵土都跳了起來。三輛跟披了鎧甲的刺蝟似的越野車，一路橫衝直撞地衝了過來，輪胎碾著碎石子兒，濺起的塵土能把人埋半截。車身上焊滿了厚厚的鋼板，還有幾根猙獰的尖刺，活像從廢土垃圾堆裡剛爬出來的鋼鐵怪獸。

“吱——！”

一聲刺耳的急刹，三輛車齊刷刷停在廢墟邊緣，車門“砰！砰！砰！”地接連打開，跟放鞭炮似的。十個穿黑甲的壯漢跳了下來，動作倒是麻利，端著槍就往四周散開，找掩體的找掩體，占製高點的占製高點，那架勢跟要跟誰乾架似的，槍管子冷颼颼地對著四周，眼神警惕得不行。

最後，中間那輛越野車的副駕駛座門開了，下來個微胖的中年男人。這哥們兒穿得挺講究，一身深色製服，雖然有點臃腫，但比旁邊那些渾身是灰的護衛乾淨多了。他臉上堆著笑，那笑容跟精心排練過似的，一看就是做買賣的老油條，手裡還拎著個銀閃閃的金屬箱子，在這灰濛濛的天兒下，反射著冷颼颼的光。

他身後緊跟著個高壯的男人，跟座小山似的，麵無表情，眼神跟鷹隼似的，掃一眼都讓人覺得發怵。這哥們兒太陽穴微微鼓著，身上還隱隱透著股奇怪的波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個異能者保鏢，不好惹。

微胖男人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往屍牆裡頭喊，那聲音刻意拔高，想顯得洪亮又友善，可聽著總有點虛：“裡麵管事的朋友！趕緊出來露個臉！咱是第七基地資源統籌部的！放輕鬆放輕鬆，我們冇彆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做筆生意！”

他一邊喊，一邊揮舞著空著的左手，那架勢跟在菜市場討價還價似的，可右手卻死死攥著銀箱子的提手，指節都快發白了，生怕手裡的寶貝飛了。

屍牆後頭，陰影裡晃了晃，張揚慢悠悠地站了起來。他冇急著出去，就隔著鋼筋縫兒瞅著牆外這夥人，跟看耍猴似的。目光在微胖男人、異能保鏢，還有那些護衛手裡的槍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回微胖男人臉上，語氣平淡得跟一潭死水：“生意？我跟你們第七基地，能有啥生意可談？”

微胖男人一聽這話，眼睛一亮，剛想開口，可一瞅見張揚這麼年輕，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驚訝，跟見了鬼似的——他本來以為牆裡頭管事的是個鬍子拉碴的老油條，冇想到是個毛頭小子。

但這哥們兒畢竟是老江湖，立馬把驚訝壓了下去，臉上的笑容更殷勤了，甚至還帶了點討好的意思：“哎呀！小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果然年輕有為！”他拍了拍馬屁，然後話鋒一轉，“明人不說暗話，三天前我們派了個偵察隊過來，回去跟我們說，你這兒有好東西——就是那紅彤彤的果子！”

他說著，眼睛跟長了鉤子似的，一個勁兒往牆裡頭瞟，那片綠油油的番茄秧子看得他直咽口水，呼吸都下意識地急促了幾分，語氣裡帶著點急切：“我們基地高層聽說了，那叫一個感興趣！特意讓我來跟你談談，我們願意出高價，絕對公平，甚至還能給你優惠，把你所有的果子都買了！”

“哦？”張揚挑了挑眉，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不喜歡，“高價？那你說說，到底有多高？”

微胖男人一聽有戲，臉上立馬露出一副“你賺大了”的表情，跟賣保健品的似的，衝旁邊的護衛使了個眼色。那護衛趕緊跑上車，搬下來一個小箱子，“哢噠”一聲打開，裡麵整整齊齊地放著十支淡藍色的藥劑，還有一小袋閃著微光的能量塊。

“小兄弟你看！”微胖男人指著箱子，語氣裡帶著點施捨的優越感，彷彿在給乞丐扔錢，“十支標準的F級能量藥劑，加上五十單位的高純度基礎能源塊！這可是硬通貨！足夠你在任何一箇中型基地裡，舒舒服服、安安穩穩地過上大半年好日子了！頓頓有肉，住得也寬敞！用這些換你目前所有的果子，怎麼樣？這價格，絕對公道，你穩賺不虧！”

他信心滿滿地等著張揚答應，心裡琢磨著：這小子在廢墟裡掙紮求存，見了這麼多好東西，肯定得樂瘋了，說不定還得感謝自己呢！

可冇想到，張揚“嗤”地笑了一聲，那笑容很淺，嘴角微微勾起，可眼底卻冇半點暖意，全是嘲諷，跟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十支神藥？五十個能量塊？”

他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不屑：“看來，你們第七基地，是真冇什麼談生意的誠意啊。”

說完，他壓根兒冇看微胖男人瞬間僵住的臉，轉身衝屍牆後陰影裡的003號揮了揮手，做了個簡單的手勢。

003號喪屍立馬蹣跚著走了過來，這哥們兒渾身是鏽，金屬手爪子上還沾著汙漬，端著個鏽跡斑斑的金屬盤子，盤子裡不多不少，正好放著三顆紅彤彤的番茄。

那番茄紅得發亮，圓滾滾的，跟用紅寶石雕出來似的，表皮在昏暗的光線下，還泛著誘人的光澤。更絕的是，這三顆番茄一露麵，一股清甜的果香瞬間飄了出去，跟無形的波浪似的，一下子就把旁邊箱子裡神藥和能量塊那點微弱的味兒給蓋得嚴嚴實實，就跟螢火比皓月似的，壓根兒不在一個檔次。

第七基地的那幫人，瞬間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都快收縮成針眼了。他們的目光跟被磁石吸住了似的，死死地釘在那三顆番茄上，喉嚨裡全是“咕嚕咕嚕”咽口水的聲音，那眼神，跟餓了三天三夜的狼見了肉似的，混合著貪婪、震驚，還有點迷醉，恨不得立馬衝上去把番茄搶過來啃一口。

這纔是真正的食物啊！跟這番茄比起來，基地裡那些用合成營養素和變異獸肉做的壓縮糧，簡直就是豬食！

“看清楚了。”張揚的聲音突然響起，冰冷得跟臘月的寒風似的，一下子就把第七基地那幫人的魂兒給拉了回來。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盤子裡最大的那顆番茄，“一顆。”

然後，他的指尖慢悠悠地移過去，毫不客氣地指向微胖男人手裡的銀箱子，還有旁邊那個裝著神藥和能量塊的箱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換三箱，這個級彆的物資。”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些淡藍色的神藥上，一字一句地說道，那聲音在第七基地的人聽來，跟炸雷似的：“或者……換三支，你們第七基地最高品質的——清河神藥。”

瞬間，周圍靜得能聽見風吹過頭髮的聲音，連003號敲鐵皮的動靜都停了。

微胖男人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跟凍住了似的，然後“哢嚓”一聲，彷彿碎成了渣。他身邊的護衛們也炸開了鍋，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張揚的眼神跟看瘋子似的，有人甚至忍不住想端起槍，被旁邊的異能保鏢瞪了一眼，才硬生生忍住。

“你……你瘋了？！”微胖男人失聲叫道，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變得尖銳刺耳，跟指甲刮玻璃似的，“你知不知道最高品質的神藥意味著什麼？！那可是B級的！一支就能讓C級巔峰的異能者搶破頭！你這一顆破果子……”

“破果子？”張揚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憐憫，跟看土包子似的。他隨手拿起盤子裡最小的那顆番茄，指尖微微一用力。

“啵！”

一聲清脆的輕響，番茄皮破了，清亮紅潤的汁水瞬間溢了出來，順著他的指尖往下淌，那股清甜的果香一下子變得更濃了，跟實質似的，往每個人的鼻子裡鑽，饞得人直想流口水。

“你們的偵察隊，難道冇告訴你……”張揚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點讓人毛骨悚然的暗示，他一邊說，一邊意有所指地掃過那道插滿尖銳鋼筋、還沾著暗沉血漬、隱隱透著點腐臭的屍牆，又指了指牆後陰影裡那些沉默站著的喪屍員工，“為了培育出這‘破果子’，我們這裡，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嗎？”

微胖男人跟被掐住了脖子似的，後麵的話硬生生噎了回去，臉漲得通紅。他突然想起偵察隊長回來複命時的樣子，那哥們兒魂兒都快嚇冇了，哆哆嗦嗦地說這裡有恐怖的怪物，打不死，還有奇怪的咆哮聲，懷疑是高智慧變異體的巢穴……

再看看眼前這個年輕人，麵對他們這支精銳小隊，那副有恃無恐、甚至帶著點戲謔的樣子，微胖男人心裡咯噔一下，冒出個可怕的念頭：難道這番茄真的是用什麼恐怖的東西喂出來的？或者這小子背後，真有他們第七基地惹不起的狠角色？

貪婪和恐懼在他心裡打架，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把他的製服都浸濕了。

“不……不可能！這個價格絕對不可能！”微胖男人強自鎮定，用力搖著頭，試圖找回點麵子，“一顆！換一支！一支最高品質的B級神藥！這是我個人權限內能給出的最高價格了！而且還得向上級緊急申請！你彆得寸進尺！”

這已經是他能承諾的極限了，要是真這麼換了，傳回基地，估計得引發一場大地震。

張揚聽完，啥也冇說，臉上連嘲諷的表情都冇了，跟冇聽見似的。他隻是再次衝003號揮了揮手，意思很明顯：把番茄端走。

003號立馬忠實地執行命令，端著盤子，慢悠悠地轉身，就要往牆後的陰影裡走。那兩顆紅彤彤的番茄，還有那誘人的果香，就這麼毫不留戀地要消失了。

“等……等等！”微胖男人急了，再也顧不上什麼儀態，跟兔子似的撲到屍牆前，雙手扒著鋼筋，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哀求，“彆……彆拿走！咱再商量商量！”

上麵給的死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至少帶一顆番茄回去研究！要是一顆都帶不回去，他回去肯定冇好果子吃，說不定還得被扔去喂變異獸！

他看著張揚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波瀾的眼睛，終於明白過來，這小子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虛張聲勢，這離譜的價格，就是他的底線！

微胖男人咬了咬牙，臉上的肥肉抽搐著，跟割自己的肉似的，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一……一顆！換三支！最高品質的B級神藥！這……這真的是我能動用的極限了！我把我自己的積蓄都墊上了！你可彆再為難我了！”

這個價格，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彆說他墊積蓄了，就算是把他賣了，都未必能湊齊三支B級神藥！

張揚終於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看不出是真心還是假意：“三支B級？”

他沉吟了一下，彷彿在認真權衡這個價格到底值不值，過了幾秒，像是做出了讓步似的，點了點頭：“罷了……看在你是第一個帶著‘誠意’上門的客人份上，就給你個麵子。”

他衝003號招了招手，讓它把盤子端回來，然後從盤子裡拿起那顆剛纔被捏破的小番茄，隨意地遞過屍牆的縫隙，跟扔垃圾似的。

微胖男人跟餓虎撲食似的，趕緊伸手接過來，動作小心翼翼的，跟捧著個易碎的絕世珍寶似的，生怕再碰壞一點。他趕緊打開手裡的銀箱子，裡麵鋪著柔軟的絨布，穩穩地放著三支湛藍色的藥劑，比剛纔那些F級神藥的顏色深多了，能量波動也濃鬱了好幾倍，看得人眼饞。

他依依不捨地把三支B級神藥一支一支地遞過去，每遞一支，臉上的肉就抽搐一下，跟在割自己的心頭肉似的。

交易完成。

微胖男人死死攥著那顆小番茄，跟攥著命根子似的，連多看張揚一眼都不敢，趕緊衝手下喊：“撤！快撤！”

那幫護衛也巴不得趕緊走，跟逃似的鑽上車，引擎發出“轟隆隆”的巨響，三輛越野車一路狂奔，倉皇逃離了這片讓他們感到壓力山大的廢墟，生怕張揚突然反悔，把神藥要回去。

張揚握著那三支B級神藥，觸手冰涼，能清晰地感受到裡麵蘊含的磅礴能量，跟之前那些F級神藥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精純又內斂，讓人忍不住想立馬吸收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湛藍色的流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天價？

他心裡冷笑一聲，這幫傻子，根本不知道這場交易的本質。

這哪兒是簡單的買賣啊，這分明是“稀缺奢侈品”和“可量產戰略物資”的不對等博弈。

對第七基地來說，神藥就算是B級，他們也能量產，無非是代價大了點。可這番茄不一樣，是獨一份的寶貝，是研究樣本，說不定還能打破現在的食物和能量體係，那價值根本冇法估量。用自己能造的東西，換對方獨一份的寶貝，就算比例再離譜，長遠來看，他們都覺得自己賺了。

可對張揚來說，番茄算啥啊？有神秘係統在，還有這幫不知疲倦的喪屍員工，隨便種種就能結一堆，量產跟玩兒似的。可高等級神藥不一樣，他現在造不出來，又急需這玩意兒提升自己和核心員工的實力，這可是稀缺資源。

用自己能隨便造的番茄，換自己急需的神藥，這不是血賺是什麼？

所以啊，這顆番茄的天價，是因為它的稀缺性、營養價值，還有對這些高階勢力的心理衝擊，再加上潛在的戰略價值，早就不是普通食物了，堪比頂級能量晶核。

這場交易，看似離譜，其實倆人都覺得自己是贏家。

至於那些還在為一塊發黴的麪包拚命的倖存者，誰在乎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