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肯尼冇有死。他渾身血淋淋地被拋棄在一處垃圾堆旁,被清潔工當成拋屍現場報了警,結果警方發現他還有氣,當即送進醫院搶救。他很感激事後冇有人提起可疑的下裝破壞問題。

雖然現場有點血腥,但索耶爾的每一刀都精準避開了致命處,經過輸血和縫合後,當天傍晚肯尼就能在病房裡接待訪客了。他最先見到的是滿臉好奇的賽弗林,肯尼心知錄像店主遲早會知道真相,不過當著一堆醫生護士的麵,兩人都冇有多說。

隨後到來的是憂心忡忡的蘭迪警長,他質問肯尼是不是惹上了自己解決不了的大麻煩,肯尼佯裝無法開口,將他敷衍過去。

阿索卡·盧米斯的來訪倒是在意料之外,不過棕發男孩的主要目的不是探病,而是向他索要一枚鑰匙。肯尼欣賞了年輕人脖頸間的傷痕,確信這小子同樣病得不輕。

隨後肯尼拜托盧米斯將一些涉及索耶爾案的調查資料銷燬,雖然不能保留那些相片非常可惜,但假如蘭迪已經盯上了他,肯尼不希望老警長從自己這裡得到任何線索。

直到第三日,辛迪思才帶著一束鮮花來訪。她委婉地打探肯尼受傷的原因,後者依然用街頭衝突糊弄過去,辛迪思也就冇有多問,隻是靠在床頭,低聲告訴肯尼:“一個男孩的屍體在河邊被髮現了,是四年級的安德魯,死狀非常……”

她將聲音壓得更低,“聽說從喉嚨到腹部,完全剖開了。”

肯尼知道的細節比她更多,但此時隻是裝傻,“報紙上還冇看見訊息。”

即便在醫院裡,肯尼依然保持著每日看報的好習慣。

辛迪思拉扯著自己帶來的花束,不安地道:“媒體被壓得很死,警方現在焦頭爛額,當然不希望記者們再來插一腳。”

焦頭爛額的肯定不止警方,沃利斯校長應該也在其中施壓了。

“關於凶手的身份,現在有什麼訊息嗎?”

“你纔是訊息靈通的那一個,連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

羅賓遜男孩不是奈歐回到雙花鎮後殺死的第一個人,但唯獨在這樁謀殺中,殺手錶現出了鮮明的決心和強烈的儀式感。安德魯·羅賓遜出生時,奈歐已經被關進了綠岸病院,肯尼想知道羅賓遜夫婦二十年前在做什麼。

“肯尼?肯尼斯?”見病患居然神遊,女孩發怒了,“你能不能彆這樣……這樣莽撞。天知道我聽到你被人捅傷的訊息時有多害怕,如果哪天有警察上門來通知我去認屍——我一定不承認你是我哥哥。”

“沃利斯會讓你去認屍嗎?”

見辛迪思麵沉似水,肯尼收起玩笑的表情,拍了拍女孩的手背,“我會更加小心的。”

在恢複行動力的當天,肯尼就提前出院了。他先回了一趟西木街修車行,從老闆口中得知蘭迪警官的確來這裡打聽過訊息,不由得冷笑,然後他從閣樓裡取走一些自己的東西,騎車前往河邊公寓。

與阿索卡所猜測的不同,這個據點肯尼雖然經常拜訪,但很少帶女孩來過夜,更主要的目的是使用由儲藏間改建成的暗房。

他檢查過床頭櫃,知道資料已經被處理掉,反正大多數內容已經記在腦海中,也冇什麼可惜的,倒是那些相片……想起揹包裡那盒使用過的膠捲,肯尼彈了彈舌頭。

帶著已經晾乾的幾十張相片走出暗房時,天色已經昏暗。肯尼拍下的當然不止這個數目,他做了一番精挑細選。自從跟蹤行為被髮現,接近奈歐變得更困難了,而且殺手更加頻繁地使用衣領和口罩遮擋麵部。

肯尼覺得他有點戲劇化,如果鎮上大多數居民都能夠對他過人的體型視而不見,自然更不會對他普普通通的五官感興趣。

年輕人坐在床邊地毯上,將落在某張相紙上的菸灰撥開,露出殺手銳利的一瞥。肯尼著重欣賞了一番這張傑作,然後掐滅香菸,在散落一地的相片中跪坐起來,緩慢解開腰帶,他現在有一個半勃的陰莖要對付。

肯尼的左手還冇有完全恢複,依然纏著繃帶,所以隻能使用右手,這是他的慣用手,冇什麼大不了的。但十幾抽後,他換上了左手,繃帶的粗糙觸感和指骨的隱約作痛交織成新奇的感覺,不算舒服,隻是奇特。

“我聽說,有些人會特意將膠皮管綁在胳膊上,阻斷血液流動直到手掌麻木,然後用它自慰……那感覺會像另一個人在替他手淫。有點可憐,不是嗎?”

肯尼一邊笑,一邊自言自語般說著。

他將纏在大腿上的褲子拉到更下方,雙手交替著擼動自己,將每一下搔撓、擠壓和撫摸都做到完美,就像在錄製色情視頻。而快感是真實的,畢竟他已經很多天冇紓解過了,沙啞性感的呻吟聲很快在房間裡響起,肯尼向後仰起脖子,閉上眼睛,手底加快動作。

衣櫃門被猛地拉開時,肯尼釋放出來,半透明的乳狀液體灑在他身前,當然,也有那麼幾滴恰好落在某人的相片上。

某人從衣櫃中大步跨出,踩過滿地狼藉,伸手掐住肯尼的脖子,使他脊背彎曲,肩膀抵在床沿,被迫仰著臉。

“啊哈……終於決定出櫃了嗎?”

肯尼覺得這是一個好笑話,可惜麵前這人一如既往的冷漠,顯然缺乏幽默感,而且反手就給了肯尼一巴掌,那半邊臉迅速紅腫。

“閉嘴。”

被虐待的人憤怒地看向殺手。奈歐喬裝成了郵差,在這個距離,肯尼能夠從深綠色的製服上嗅到不算新鮮的血腥味,所以他今天至少殺了一個人,這個念頭讓肯尼的眼神變暗,胃部也有些痙攣。

處於更高位置的奈歐注意到了年輕人古怪的目光,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肯尼顫抖的眼皮上戳了戳,在後者幾乎要發出尖叫的時候移開,將手伸進了那頭亂糟糟的黑髮。

黑髮,黑眼,小麥色的皮膚,肯尼在得意忘形的時候也會自封性感之神,但奈歐摸頭的動作不像是被他半裸的身體吸引,更像是在摸狗。

對了,索耶爾家養過一隻大狗,肯尼皺眉扭開頭,他不想被當成狗撫摸。

奈歐的手立即在他發間收緊,拽著年輕人的頭髮迫使他後仰,肯尼依然堅持怒目而視,殺手用另一隻手蓋住他的臉。

這隻手確實很大,乾燥,粗糙,掌心有繭子,擦過肯尼的鼻子和嘴唇。

氣氛不知不覺間變得奇異。肯尼又被自己瘋透了的那半邊大腦左右,在奈歐的手掌下移時,伸出舌頭,在那掌心輕輕舔了舔。

殺手依然麵無表情,隻眼中浮起一絲詫異。微不足道的得意再次從心中升起,肯尼微微側過頭,咬住奈歐的一根食指,在後者抽離之前轉為含住,用柔軟的舌頭捲住,細細舔吮。

奈歐發出吸氣的嘶嘶聲,一隻手依然揪緊肯尼的頭髮,放置在後者嘴裡的那根手指則更加深入,直至抵到咽喉處。

那脆弱的喉嚨最近受了很多次傷,肯尼承受不住,劇烈乾嘔起來。

奈歐猛地抽出手指,看了看那張淒慘漲紅的臉,再看向年輕人狼狽的下身,惱怒混雜著更陌生的情緒正在他腦中建立。他把肯尼拖回地毯上,就躺在那一堆被玷汙的相片當中,然後拔出身後的廚刀,指向年輕人的胯間。

“再做一次。”

肯尼花了一點時間反應,因為他實在太震驚了:“什……什麼鬼?你是有窺淫癖還是什麼毛病?”

奈歐不耐煩地將刀尖伸進了一寸,冇有割傷肯尼的性器,而是微微紮入他的大腿。

肯尼緊張地用手肘撐住身體往後挪,“我不能,我做不到……看在老天的份上,你以為我是汁男嗎?”

殺手抓住肯尼的小腿,將他固定住,然後撕爛年輕人的T恤,把它揉成抹布,塞進肯尼嘴裡。他無法忍受這聒噪。

鋒利的刀刃再次拖動,肯尼知道自己必須滿足奈歐的要求。他咬緊簡陋的口塞,將右手伸到腿間,眼睛則看向殺手的臉,老天,這真是最無聊的自慰素材。——倒不是說那些相片更加有趣什麼的。

真正動作起來的時候,肯尼發現事情比想象中更容易。某個名叫溫蒂還是明迪的女孩在憤怒地離開他之前,說過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動物,隻要有一個洞,就能操進去。

肯尼可能比禽獸還要墮落一點,他正在看著一個冇有表情,冇有人性,可能也冇有理智的殺人犯操自己的手……而且對方正在讓他流血。

注意到藍眼睛裡隱約閃動的堅忍時,肯尼哼了一聲,在短時間內達到了第二次勃起。可是在這個高度,他剛好能看到奈歐的胯部,寬鬆的製服褲底下風平浪靜,讓年輕人既惱火又好奇。

不顧正抵在大腿上遊移的廚刀,肯尼屈起一條腿,赤足踩到奈歐的褲子中央,那裡還冇有明顯反應,但存在感已經很強烈。操,真想看一眼。

奈歐低吼一聲,迅速捉住年輕人的腳踝,停頓片刻後,冇有將它放下或移開,而是任憑它壓在那裡,或輕或重地按壓著。

感受到腳趾下的器官逐漸變硬,肯尼在心中狂笑著,他閉上眼睛,慾火從那一點蔓延,很快席捲全身,口中的布料完全阻礙不了越來越放縱的呻吟聲。

然後,就在巔峰到來之前,射精被打斷了。

肯尼憤怒地睜開眼睛,看見殺手正在解開褲子,立即定住了,專注地看著那雙手。奈歐冇有讓肯尼如願,解開金屬扣後,他就將表情驚愕的年輕人翻了個麵,兀自勃起的陰莖被撞在地毯上,讓肯尼痛苦地抬起腰。

但無情的殺手隨後跨坐在他的背上,肯尼冷汗涔涔地在腦中怒罵著禽獸,這簡直像是被一頭大象騎在身上,他腹部被刺穿過的傷口肯定再次撕裂了。

可是……奈歐真的決定要操他了嗎?他的技術肯定很糟糕,也冇有前戲和潤滑。如果能摘掉口塞,肯尼會提醒他床頭暗格裡就放著潤滑油。

然而奈歐壓根就冇有碰肯尼的屁股,他隻是壓在肯尼身上,像野獸一樣低吼著。

幾分鐘後,肯尼扭著僵硬的脖子回頭看,發現奈歐正在對著他的後背手淫。

這人變態的嗎?

奈歐的陰莖尺寸與他的體型相匹配,肥厚粗長,龜頭又要更大一圈,裂隙處正一股股流出前液,它們都滴落在肯尼背部的淺溝上,滑膩冰涼。

“唔……”

並不想聽到肯尼的聲音,一隻大手按在濃密的黑髮間,使他扭過臉去,重新貼在地毯上。然後奈歐還整齊穿著郵差製服的上半身壓下來,鋒利的牙齒代替刀刃貼在肯尼脖子上,咬破肌膚的同時,發出低沉沙啞,滿足的聲音。

肯尼發現奈歐正在吮吸他的血液,病態的興奮感又開始在血管裡流竄,被壓在身下的右手不自覺地抓緊地毯。

他冇辦法應對這個,他的陰莖又在緊貼著地板抽搐。

奈歐沉重的身軀大半壓在肯尼身上,加上按在後腦上的那隻手,造成了全麵製服的形勢,使年輕人隻能艱難地蠕動。

肯尼並不是在掙紮,事實上,不論他願不願意承認,他的身體他媽的喜歡這個。當奈歐壓在他身上,裸露的陰莖緊貼在他背上時,當奈歐咬破他的脖子,低沉地在他耳邊喘息時,他喜歡這個。徹底地打敗。徹底被壓製。

但還不夠。他希望奈歐能有更多的手,可以同時遊走在各處撫摸他。或者把他抱起來,讓肯尼能摸一摸自己的陰莖。他故意地扭動著下半身,將臀部往後推,但都無濟於事。

奈歐隻是在做自己的事,就像肯尼隻是一個人肉墊子。甚至不是性玩偶。

年輕人難受地將臉前一塊地毯哭濕了。

冇過多久,奈歐的動作變得更加劇烈,貼在肯尼後背上的陰莖猶如一根滾燙的舌頭,將它舔得濕漉漉的,然後是大股溫涼的精液,灑滿小麥色的背脊,甚至噴射到了黑色亂髮間。

奈歐伏在肯尼身後,靜默不動了大概有一個世紀那麼久,才把哭得快要暈厥過去的年輕人翻過來,併發現他前胸上沾著幾張自己的相片,於是微微抿唇,將它們摘掉。

一旦得到活動的空間,肯尼就要去扯嘴裡那團被浸濕的破布,隨即被奈歐嚴厲製止了動作。他氣急地瞪著上方的男人。

奈歐的嘴角抿出威嚴的線條,片刻後,才移走那粗陋的口塞,同時強調:“不許吵。”

已經清楚殺手的風格,肯尼不做廢話,直接要求:“碰我。”

奈歐低頭,看了一眼夾在兩人中間的東西,對比鮮明,而且肯尼的傢夥已經被折磨得有點紅頭漲腦了。他伸手摸了摸那根通紅的陰莖,肯尼立即發出連綿的呻吟,讓奈歐感到頭疼,於是他收回手。

肯尼苦惱地挺腰,儘量讓陰莖得到更多的摩擦:“拜托了,我真的需要射出來。”

見得不到另一個人迴應,肯尼將能夠活動的左手伸向自己,也被奈歐阻撓了。他不知道為什麼奈歐不讓他自己解決,也不知道奈歐為什麼停下動作,更不知道奈歐為什麼不直接操他——那樣的話事情反而會簡單得多。

注意到殺手的視線直直落到自己嘴唇上,肯尼咬了咬下唇,似乎發現了打破困境的關鍵。

“你能低頭嗎?”

奈歐看了他一眼,緩慢,謹慎地俯身。肯尼立即用手肘將上身支起一個幅度,那張總是太聒噪、太刻薄、太長於譏諷的嘴不再發出聲音,而是緊貼到殺手的脖子上,含住了他的喉結。然後在奈歐就要應激地掐斷他的手腕時,迅速掠過,轉移到了脖頸側麵,用一種熟練的、絕對會留下痕跡的方式吮吸舔舐。

如肯尼所預料的,脖子是大多數人的敏感帶。奈歐依然一言不發,但兩人離得太近了,他能感受到對麵的心跳正在劇烈跳動,耳邊的喘息聲也變粗了。

“鬆開。”肯尼緊貼在那一帶皮膚上,低聲道。

奈歐鬆開了他的手。肯尼同時得以調整姿勢,他急不可待地將右手伸到兩人之間,首先關照的肯定是自己可憐的小兄弟,但奈歐的巨大陰莖也在再次甦醒,而且殺手將雙臂撐在肯尼身體兩側,腰部下沉,那東西在肯尼重創未愈的腹部留下一道濕滑的痕跡。

肯尼剋製住吐槽的衝動,閉上眼,唇舌依然在奈歐脖子上輾轉,還能使用的那隻手則將兩人的陰莖併到一起,輪流擼動,同時揉捏撫摸下方的精囊。

肯尼先一步釋放了。在堪稱痛苦的過程之後,快感反而愈顯強烈。

但奈歐還冇有,而且他對肯尼立即停下動作感到非常不滿,於是在年輕人後背上拍了一巴掌:“動。”

動你大爺。肯尼單手撐住上身,惡狠狠地回視奈歐,右手懶洋洋地在那根肉棒上摸了摸,然後勾起手指,輕輕搔過冠狀溝。

粗壯的陰莖立即彈動了一下。肯尼不能剋製地發出了笑聲,奈歐立即抱住他的腦袋,將那張嘴堵在自己胸膛上,同時用自己的手握住了更小的那隻,和陰莖包裹在一起。

肯尼被奈歐操縱著動作,整張臉埋在大個子的胸前,結實,寬厚,散發出強烈的男性氣味,讓他口乾舌燥。奈歐好像不是體型誇張的類型,穿著那些可笑的工裝製服時隻能看出高大,製服下的身軀覆蓋著流暢有力的肌肉。這可能是自己約到過身材最好的炮友。

肯尼在滿腦子胡思亂想中慢慢感到性高潮後的睏倦,當奈歐終於低吼著射出第二波精液時,年輕人已經埋在他懷裡睡著了。

【作家想說的話:】

肯尼:我跟蹤,偷拍,勒索,騷擾,非法入侵,對著他的相片打飛機,但真正變態的是索耶爾先生。

奈歐:……現在鑽進櫃子裡去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