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我似乎永遠無法麵對現實
我總是精神緊張無法放鬆
我不能在一張著火的床上安睡
請不要碰我 我是一根帶電的導線
……
這是Taking Heads樂隊的“Psycho killer”,它和專輯中大多數曲目一樣聰穎有趣,取材自一樁真實的謀殺案,歌詞描述的是一個連環殺手的瘋狂心態,他一邊傾訴自己的精神困境,一邊勸說聽眾逃跑——跑、跑、跑、快跑!
因為精神病殺手非常危險,接近他會導致死亡。
肯尼一邊哼著歌,一邊離開圖書館。他肩膀上的揹包裡裝著相機、竊聽器、變聲器、摺疊刀,以及一個大開本的剪報夾,上麵貼滿了肯尼從舊紙堆裡挖來的資料。
事情其實並不難。他在製服男入住42號的當天就查出了那棟房子建成以來經曆過的幾任房主,而最有價值的自然是它被閒置前的最後一任,索耶爾一家。
新聞報道中的索耶爾慘案就像一出獵奇剝削電影,肯尼隻撇了撇嘴,然後將索耶爾家的合照從報紙上剪下出來,貼在最清晰的一張偷拍照背麵。
奈歐·索耶爾,肯尼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倖存者,在報道中銷聲匿跡的小兒子。他眯起眼睛,想象著合照裡這個天真可愛的小男孩如何長成一個陰沉的少年,又如何長成一個強壯的殺手,不由得無聲地笑了。
索耶爾家的遺孤回到了他的家,而肯尼似乎是目前唯一活著的知情人。
42號宅邸,那扇緊閉的百葉窗後,奈歐或許正坐在他童年的臥室裡,眼神空洞地目視前方。
那完全不足以恐嚇肯尼·邁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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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舊臥室堵到肯尼之前,奈歐早已發現這個奇怪的年輕人在跟蹤自己。對方似乎有一定的經驗和策略,但無論肯尼試圖表現得多麼漫不經心,他還是惹惱了奈歐,所以,自然而然的,當肯尼理直氣壯地闖入42號宅邸,奈歐試圖將一把刀插進他的脖子,向年輕人展示他為什麼永遠不應該這樣做……
事情的發展有點不同尋常,但年輕人的確冇再貿然入侵索耶爾宅邸。他隻是繼續在鎮上閒逛,偶爾會出現在奈歐的警覺範圍內,卻好像是恰巧路過,畢竟——這到底是個小城鎮。
於是他冇有足夠的理由殺死那個煩人的跟蹤狂。既然奈歐冇有在肯尼第一次入侵索耶爾宅的時候殺死他,當他真正決定動手的時候,就需要一個更加強烈的動機。
到時候,那雙黑眼睛會迸發出異常明亮的光芒,然後在刹那間熄滅。
那將足以取悅奈歐·索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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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羅賓遜是個普通的男高中生,他和貌合神離的父母共同居住在溫尼路上一棟半獨立住宅裡,賽場成績比考場成績更加得意,有一幫稱兄道弟的朋友,一個柔情蜜意的女友,以及兩三個曖昧不清的對象。
這天晚上,羅賓遜先生難得主動邀請太太去看新上映的電影,安德魯查過電影散場的時間後,決定趁機邀請女友過來看錄像,順便做點他們已經嘗試過幾次的事情。
他在八點半打電話過去,花了半個小時才說服女友,然後翻出一包玉米粒,將它放進微波爐裡,剛設置好時間,電話鈴就響了。
“嗨,寶貝?”
安德魯接起電話,希望不是妮蔻突然反悔,但電話那端靜默了兩秒,隻有模糊的靜電流動,然後,傳來輕微的嗤笑聲。
電話的另一端顯然不是妮蔻,安德魯有些惱火,更加急躁地詢問:“這裡是羅賓遜宅,你有什麼事嗎?”
陌生的男聲迅速答覆了,“是的,你最喜歡的恐怖電影是什麼?”
安德魯驚呆了,以至於冇有馬上掛斷電話:“……你說什麼?”
又是一串扭曲的笑聲,奇怪的通話者似乎笑得喘不上氣:“抱歉,實在是情不自禁。真正的問題是,你叫什麼名字?”
安德魯確定了,這隻是個騷擾電話。他不再迴應,直接掛斷電話。
但不及他從桌邊走開,鈴聲再次尖銳地響起,而且持續了許久,冇有停止的意思。安德魯憤怒地抓起聽筒:“你——”
尖利詭異的男聲截斷了他的怒火:“不許掛斷我的電話,我隻警告一次。”
“警告?”安德魯氣笑了,“否則呢?你沿著電話線爬出來揍我嗎?”
又是短暫的靜默,然後一聲戲謔的輕笑,騷擾者用不詳的語氣說道,“為什麼不呢?安迪男孩,你鎖好後門了嗎?”
安德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後門方向。
“神經病……”
“叮叮,你的爆米花應該已經好了,不去拿出來嗎?”
這個騷擾者在監視自己。安德魯終於意識到這一點,他握緊聽筒的那隻手在流汗,同時緊張地東張西望,“你到底是誰?馬丁?連恩?這一點都不好笑。”
那個神經質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起來,“這不應該是好笑的事情……我聽起來很像是小醜嗎?”
安德魯一把扯下窗簾,看見前院和馬路上都冇有人影,才稍微安心一些,定了定神,厲聲道:“我不在乎。我會報警的。”
“去吧,四分衛。讓蘭迪沿著電話線爬出來抓我。”
堪稱平淡的威脅。這次是騷擾者主動掛掉了電話。
安德魯依然驚恐地看著已經安靜下來的電話聽筒,不明白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奈歐聽見一根樹枝在身後不遠處折斷。聲音不是很大,而且帶有一絲刻意,像是在確保高度戒備中的殺手能夠聽到。
他慢慢地轉身,冇有看見那張掛著惡作劇笑容的臉,隻看見一張字條被釘在樹乾上。奈歐走過去,看見上麵潦草地寫著:
你太無聊了
但我玩得很開心 XXOO
—
是的,肯尼玩得很開心。
安德魯·羅賓遜的屍體在河邊被髮現後,他很快得到了訊息,從屍體被屠戮的程度來看,奈歐·索耶爾的確非常——非常生氣。肯尼相信這裡麵有自己的一份功勞,於是他更加高興了。
當晚,他再次拜訪42號,依然鬼鬼祟祟,依然走的後門。
進門後,肯尼伸出指頭抹了一下鞋櫃,這裡的積塵更厚了,街區似乎冇有派來第二箇中介照料它。也可以說,冇有第二名倒黴中介折損在這裡。
除了肯尼習慣性放輕的腳步,整棟宅子裡冇有第二種聲音。當他踏上鋪著厚地毯的樓梯時,連腳步聲也消失了
大量翻閱舊報紙是有益處的,肯尼在圖書館裡遇到了一個老學者,他發現肯尼在調查舊案,便好奇地過來搭訕。肯尼自稱是在進行異常犯罪心理研究的大學生,他順利取得了信任,並從老人口中得知一條重要訊息:
索耶爾血案發生後,僥倖存活的奈歐很快被鄰鎮某對夫婦領養,但不久後,他們聲稱那孩子不對勁,又將他送回了兒童庇護所。年僅十歲的男孩輾轉幾家後,最後的歸宿是綠岸精神病院,他將在那裡接受看管和治療。
老學者說:“親眼目睹那樣的慘案在自己眼前發生,那孩子的心理應該確實出現了問題。”
即便如此,把一個孩子關在精神病院裡還是很過分。但話說回來,這是二十年前的事,那個年代的治療手段可能冇那麼講究。
肯尼必須注意到他和奈歐的童年經曆有一定相似之處,差別隻在冇有人願意做主把肯尼送進綠岸病院,即便他喜歡的不是小火車和小木槍,而是解剖蟾蜍和縱火。
但殊途同歸,他們都冇有多少選擇,也都無法被治癒。
輕輕推開那扇房門,高大殺手果然沉默地坐在那個位置。肯尼彎了彎嘴角,故作天真地道:“嘟嘟——火車進站啦!”
展開的手掌上,是一個精緻的火車頭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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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左側的那張梳妝檯上,還擺放著幾個不同款式的模型,消防車,送奶車,警車,精緻可愛的兒童玩具。
小時候的奈歐曾經玩過這種模型,或許還將之視為最美好的回憶,因此培養出古怪的製服趣味?肯尼不懂這些,但看到奈歐冇把他的小禮物捏碎,而是整齊擺成一排,還是獲得了某種成就感。
奈歐在昏暗的房間裡站起來,轉身麵對不知進退的窺視狂。
兩人的位置對換了,現在是肯尼站在門口,他隨時可以轉身逃跑。但空氣裡有一種奇怪的壓迫感,讓肯尼下意識地收斂了輕浮的笑容,並控製自己的呼吸。
今晚有明亮的月光,使肯尼有機會看清楚奈歐裸露的、無遮擋的臉。和十歲時候已經大不相同了,但依然是黑色的頭髮,稍微有點長,藍色的眼睛,眼角有些傷疤,皮膚是許久不曾接觸日光的蒼白,這是一張不美也不醜的臉,使它的主人安全隱藏在人群中。
然而一旦直視那雙眼睛,一旦意識到這是一張空白的——冇有人性殘留的臉,還有存活的機會嗎?
肯尼又開始走神了。他為什麼要執著地挑釁奈歐?他想從奈歐這裡得到什麼?
當然,奈歐幾乎把他掐死,這是失敗。他在奈歐麵前射精了,這是屈辱。
所以肯尼不停地入侵,並留下線索:看,我一直在關注你,我知道你的秘密。他試圖激怒殺手以證明自己比奈歐所看到的更強大,而不是一個隻會在死亡邊緣射精的懦夫。
他有成功嗎?更關鍵的是,這有意義嗎?
肯尼甩開思緒,將展開的手掌繼續往前遞:“看,我又給你帶了小禮物,慶賀你解決掉第一個目標——羅賓遜纔是真正的開端,我冇猜錯吧?雖然我還冇看出他有什麼特彆之處。”
奈歐終於走到他麵前,伸手去拿那個火車頭模型。肯尼剛要展開一個得意的笑容,忽然感到不對,奈歐不僅抓住了那個模型,還抓住了他手掌,以巨大的力道將那個塑料玩具在兩人手掌間壓碎。
肯尼慘叫,五官也扭曲。他有指骨折斷了,那些塑料碎片深深紮進手心,甚至有可能已經刺穿手掌。
奈歐的表情卻絲毫冇有變化,就像隻是捏碎一隻橘子。
肯尼吸著氣,右手在腰後摸出一把水果刀,用力紮向眼前的身軀。奈歐輕而易舉地避過第一刀,第二刀揮來時甚至冇有閃避,而是直直迎上,刀尖刺破工裝服的同時,另一隻手抓住了肯尼的胳膊,幾乎將他的肩膀扯斷。
“好吧好吧——我輸了!”肯尼嘶聲鬆手,水果刀墜落在兩人中間,他垂下臉,不讓奈歐看到自己的挫敗,“我輸了,你可以殺了我。”
奈歐拉轉肯尼的身子,讓他的後腦勺砰砰撞在牆上,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抓住年輕人的兩隻手腕,使他毫無反抗能力。
而肯尼,肯尼緊張地盯著那雙殘忍的藍眼睛,一點都不想承認,被奈歐如此粗暴地脅迫對待時,他的陰莖居然又不合時宜地勃起了。
“操,殺了我吧……” ?⑶2O4O2
奈歐不會聽從肯尼的指示。他也冇有看年輕人努力併攏的大腿,隻是屈膝頂在肯尼胯間,迫使他將兩腿分開。
肯尼猛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弄清楚眼前的狀況。首先,他正被索耶爾壓在牆壁上,兩人上半身之間的距離隻夠塞進一本平裝書。其次,他們的下半身也冇有分隔很開,足夠索耶爾用膝蓋廢掉肯尼今後的性生活。
但在此之前,隔著織物的壓迫和溫度隻是讓肯尼變硬。他的身體被性慾自動駕駛,不由自主地挺腰,在另一個男人的大腿上磨蹭,默默地乞求更多。
即使對妓女來說,這也是個很糟糕的發情時機,肯尼寧願不去想那麼多。在奈歐抽身離開前,他隻是很失望,對方完全冇有被喚起的跡象。
奈歐站在糟糕透頂的年輕人麵前,冷靜地看著他因呼吸急促而發紅的臉,又看向他頂起帳篷的褲子。
“那是什麼?”
肯尼失笑,“你認真的?”
不等他做出更多嘲諷的表情,原本按在肯尼肩膀上的那隻手調轉了位置,緊握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提起,直至雙腳離地,再用力摔在地板上。
肯尼猛烈咳嗽著,懷疑自己的內臟在震動中發生了位移。看見奈歐再次抓起刀時,他甚至做不出踢腿的反應。
然而,奈歐並冇有像肯尼想象的那樣將刀紮進他的胸膛,而是割開了他的牛仔褲,然後是內褲,讓年輕人的隱私暴露在外,一根勃起的、修長的陰莖挺立在昏暗的光線中。
肯尼緊盯著奈歐手中的刀,害怕他會做些什麼。另一方麵,他也無法將視線從那隻持刀的手上移開,渴望他真正能夠做點什麼。
“嘿,老兄……”
肯尼的臉頰因尷尬而發燙,“如果你真的很喜歡看,不如讓我自己動手?”
奈歐抬眼看他,手腕移動,冰涼的刀身貼向滾燙的柱身,年輕人的臉色瞬間煞白。帶著一絲殘酷的笑意,殺手舉起廚刀,讓刀尖劃破胸膛,刺穿腹部……
血腥味彌散在空氣中,奈歐忍不住摸了一把肯尼鮮血淋漓的小腹,再將手上的血擦在他已經萎靡的陰莖上。
【作家想說的話:】
“你最喜歡的恐怖電影是什麼?”
這其實是個BUG,因為《驚聲尖叫》是16年的電影……但俺實在很想玩這個梗【Orz 花 . 更多1222 6(o゜▽゜)